第一章 赵云之子
陇上。
沓中,武都以西、阴平之北,夹在岷山与迭山之间,由汉水上游支流白龙江于山谷间冲出的一处谷地。
四周高山围绕,河谷水雾升腾,山坡处低矮的灌木、渐次稀疏的草甸,冬暖夏凉的气候,让沓中谷地成为了羌汉人口口相传的世外桃源。
魏景元三年,蜀景耀五年(公元262年),蜀汉上将军姜维因黄皓中伤,逃难屯兵沓中,次年八月,魏国上将军司马昭分遣钟会、诸葛绪、邓艾三路雄师伐蜀。
西路军邓艾领兵三万,出狄道向甘松、沓中直接进攻姜维;中路军诸葛绪引兵三万,自祁山向武街、阴平桥头,试图切断姜维后路;东路军则由钟会率主力十万,分两路从斜谷、骆谷进军汉中。
与兵多将广的魏军相比,蜀军拿得脱手的将领唯有姜维一人,而且姜维还不受刘禅信任,沓中蜀军的军力只有四万五千人。
蜀军连年北伐,师老兵疲,已不堪久战,抵御邓艾一路已经吃力,更况且三路雄师。
在无奈之下,姜维决意留牙门将赵广断后,自领廖化、张翼、董厥等主力沿白龙江救援蜀汉最后的门户——剑阁。
——
强川口。
沓中通往阴平的最后关口,赵广部五千蜀军据守于此已有三日,由姜维精心修筑的石门外围徐徐落入魏军之手。
分兵合击的邓艾西路魏军已经汇合,天水太守王颀、陇西太守牵弘、金城太守杨欣,加上勇猛过人的邓忠,邓艾身边战将云集,而蜀军一方势单力弱,牙门将赵广身边,只有随军主薄陈寿、军侯马承、刘林等二、三人。
赵广,字元忠。前镇军将军,永昌亭侯赵云(谥顺平侯)次子。
与后世传扬的常胜将军赵子龙相比,其次子赵广名声不显,职位不高。
其原因主要是赵广年幼时,赵云就已过世,赵广的枪术多为长兄赵统代为教授,没有优秀的老师,使得赵广的武力只到了中流武将水平。
另外,等到赵广成年时,之前与赵云交好、随着刘备的元从故人也多亡故,蜀汉的当权者费祎、陈祗多为荆州人士,又是文臣身世,对武将元从子女多有预防,深怕再泛起一、二个关羽、张飞这样拔扈的人物。
这一点上,不只是赵广,马超、陈到的子女也是一样被闲置了起来,比他们更惨的就是魏延,这位刘备很是器重的蜀国上将,被丞相府参军、长史杨仪矫诏谋反,夷灭三族。
等到了建兴、景耀年间,魏延、王平、句扶等蜀汉中期将领因种种原因不在,赵广等小一辈才在姜维的支持下被启用。
牙门将,赴汤蹈火,决死守御之将。
蜀汉名将王平、张嶷均是牙门将身世。在蜀汉将星日渐凋零,特别是关兴、张苞将二代均已不在,连廖化都能当上将的最后关头,姜维寻顾军中,即任用赵广为牙门将,看中的更多是他的忠诚和武力。
连番恶战。
石围外,魏军旗帜铺天盖地,各部士卒正在整理兵械、埋锅造饭,只待天色大亮饱食之后,再度攻城。
石围内,一队队蜀军士卒正在列队,连续的征战、人数上的巨大劣势让他们无暇休息,军容不整,幸亏这些蜀军士兵皆是军中的精锐之士,在带队军侯、都伯、队率的喝令下,士气犹在。
赵广血染征袍,手提龙胆亮银枪,骑在纯白色高峻战马上。他面容沉峻,身躯挺拔,眼角眉梢隐有几分赵云俊朗的模样,其英武之气与当年白马银枪的赵云相比,也是平分秋色。
临阵战死。
赵广的结局,在陈寿三国志中只纪录了这四个字,在蜀汉的最后一刻,赵广、傅佥、黄崇、李球等名声不显的将二代、将三代用生命诠译了什么是忠诚。
白龙江飞跃不息,自然界的力量与速度让人目炫,江中急流博弈,岸谷魏蜀交锋。
赵广踏马而出,引军在前。连日苦战的疲惫与满身充盈力量的喜悦交织,这些日来,本已不堪的身体意外枯木逢春。
一个来自后世同名的黄金队伍矿产勘探者莫名突入,在融合了影象之后,赵广发现他拥有了纷歧样的能力,在赵广的脑海里,泛起了一份类似于三国志人物属性面板的工具。
姓名:赵广
武力值:80(按最高100为上限,80属中流武将偏上水平,后期可生长。)
内政值:50(赵广武将身世,定为50。)。
技术值:4(养生之道,百鸟朝凤枪,天眼舆图,寻宝探矿)。
养生之道:lv1(每升1级,可延缓衰老、淘汰疾病侵袭)
百鸟朝凤枪术:lv7(以10级为满级,1-3为低级、4-6为中级,7-9为高级,10为满级,赵广原先处于中级水平,穿越福利提升至高级)。
天眼舆图:lv3(陇上舆图)。
寻宝探矿:lv2(后世黄金队伍知识)。
寻宝探矿技术有什么作用,赵广一时还不明了,百鸟朝凤枪技术的提升却是实实在在。
昨日白昼的鏖战中,赵广临阵突破,恒久以来苦练的枪法突然不再呆滞,一招一式充满了灵动,连续阵斩魏军先登都伯、队率。
“父亲!”赵广心头激动,对于自己武力增强的原因,赵广终有所悟,原来并不是赵统教导的不尽心,而实在是自己资质不行。
如今,赵广融合了二世的智慧、经历和影象,对原先沉积在脑海里的枪术终于有了全新的认识,而这才是他临阵突破的原因所在。
老子英雄儿好汉,长板坡,父亲赵云七进七出,杀的曹军人仰马翻,杀得曹将狼狈而逃,杀得枭雄曹操直叹刘备好运气。
现在在沓中,久不得志的激怒、兵临绝境的险境、麾下将士的信任,让赵广心头火热,前方魏军纵有千军万马,又怎比得上当年父亲单枪匹马,身抱阿斗之时,只可惜,刘禅却是个扶不起来的皇位继续人。
“羌汉健儿们,随我出战!”整队完毕,赵广战意烈烈,当先杀将而出。
敌强我弱,士气是重中之重,有了枪术加成,又兼熟悉地形,赵广不想再死守石围,只有震慑住魏军,才气完成上将军姜维交待的断后任务。
石门开启,五百余羌族勇士在军侯马承的率领下,追随赵广而出,骑兵来去如风,马承的父亲是名振西凉的马超,与赵广一样,在这个嫡宗子传继爵位、家财的时代,马承幼子的身份能获得的不多。
在用人方面,不管是诸葛亮,照旧刘禅,都显得太过守旧,太过考究派系、身份等原因,罗宪、霍弋空有报国之志,却不得重用。反倒是诸葛瞻、黄皓、阎宇等无能之辈位列朝堂,在用人、识人这一点上,昭烈帝刘备的眼光越发的独到。
马氏在羌人中的威望极高,到了军中马承有了用武之地,而更重要的是,沓中这一带的牧场恒久以来都是羌人的势力规模,如今却被司马昭赏赏给了跖跋(秃发)鲜卑。
所以,邓艾所部三万人马,并不全是关中士卒,还包罗了秃发鲜卑一部,在魏国的支持下,秃发鲜卑在西海一带(青海湖)击败羌人,夺取了陇上最为肥沃的牧场。
羌族自春秋战国、先秦起,就生活在陇右、海西一带,生活方式为半耕半牧,农奴体制下的部落强豪时附蜀汉、时附曹魏,对于羌人来说,哪一家给的利益多,就投靠哪一家,这是他们先辈们留下的名贵经验。
耕作之术,羌族还停留在粗放的刀耕火种阶段,汉人的精耕细作对于文化水平不高的羌人来说,就象天书一样难懂,就天性来说,他们更喜欢赶着牛羊自由自在的放牧。
汉人是农耕民族,对草场没有什么渴望,而鲜卑与羌族都以放牧为生,草场的争夺对于双方来说,就是族群生死生死的战斗。
魏军斥侯远远瞧见蜀军骑兵人马杀出,飞报回营,魏营中士卒呼喝声乍起,一队梳着胡辫,敞着胸膛,裸骑的跖跋(秃发)部士兵迅速的迎了上来。
秃发鲜卑,河西鲜卑一支,先祖跖跋匹孤曾是鲜卑部的宗子,但因与次子跖跋力微争夺首领失败,不得不率部落西迁,邓艾任镇西将军时,为抵御姜维军羌部的进攻,更是放肆迁入秃发部数万人于河西、雍、凉一带。
沓中土地肥沃,草场一年四季皆可放牧,与苦寒的西海相比,这里的富庶让秃发部眼红不已,面对蜀军骑兵的出击,鲜卑人早已急不行待。
从引狼入室、乱我中华这一点上来看,邓艾的整体花样不够、着眼久远的能力不足,只能为将,不能为帅。其虽有灭蜀之功。
但同时,也给晋王朝留下了数年无法治愈的西北边患,秃发部鲜卑正在崛起,在随后的数年间,胡烈、苏愉等晋朝边将先后被秃发树性能打败,陇西也陷落于鲜卑之手。
沓中之战的热潮,被获得新生的赵广与野心勃勃的秃发树性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