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位爷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女人们出来接客啦!”
“哎哟这不是李令郎吗,这么多天没来,我们女人都等不及啦!”
“这位令郎生的真是俊俏,来来来,往楼上坐!”
……
还未走近这荏香楼的大门,一股浓郁的胭脂粉香就扑面而来,另有里面莺莺燕燕传出来的阵阵娇言。
“秦令郎,今日怎么的兴致不太高?”在花身边的那人拍了下它的肩膀,让花差点反手即是一记手刀劈上去,不外照旧忍住了。
“家中有些事,烦恼。”花不冷不热地回覆道。
身边那人是此地城尉的儿子,名为方图,文武双废,但是吃喝嫖赌在行,没事就喜欢拉着秦立人随处跑。秦立人也不排斥,究竟认识的人里面废物多了,也不差这么一个。
两人往荏香楼里面走,那老鸨一见着花,眼睛都亮了起来,扭着腰肢便踱步过来相迎。
“世子这得有一段日子没来了吧?翠竹等您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花还在想要怎么回应,身边的方图就上前一步斥道:“你这怎么说的呢,我们世子那是未来的王爷,自然是日理万机,还得管你这儿的女人怎么想?”
老鸨被骂了一顿,也不生气,依旧挤着笑脸回覆道:“是是是,方少爷您教训的是~两位也别在这站着了,上面给两位已经留好了位置,来来来~”
有个狗腿子就是好,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亲自来说。
三人顺着楼梯往上走,花顺势往下看去,这楼的装修虽算不上华美堂皇,但也算是精巧雅致。客人们在女人的伺候下喝着酒吃些小菜,偶尔还会有些咸猪手顺着意思在女人身上摸过,女人们也不生气,只是笑盈盈地伸手将其推开。
周围算不上喧华,除了老鸨的召唤声比力明显之外,只听得见一些低声咬耳的交流,还陪同着女人们银铃般的轻笑。
花被直接领着进了贵宾间,这儿比外面更是要清净地多。房间之中帷幔飘飘,只有一名身材婀娜的秀美女子端立于桌边,笑盈盈地看着从门外进来的花。
此人即是那个翠竹了。
两人立即落座,而老鸨则是又召唤了一些女人们进来。这位文王世子只需要翠竹一人服侍便可,但是方图还需要挑呢。
方图也不客气,伸手便点了三人,两人给他搂着,另有一人备用。
上了座没过多久,酒啊菜啊之类的轮番端了上来,摆了满满当当一桌。有吃的是好事,花也不客气,横竖用的是秦立人他爹的钱,只是在这种地方吃工具有个规则,就是客人不能自己夹菜,否则那些女人会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好,这倒是让花犯了难。
自己的手多好用,为什么要用别人的?
不仅是这一个问题。
秦立人是喝酒的,但是花并不喜欢喝。虽然它并不会喝醉,只是单纯的觉得那种味道并欠好。
如果可以,它更愿意喝果汁。
只是现在酒已经端到了它的面前,旁边另有个喜笑颜开的翠竹盯着,要是不喝下去,难免会让人起疑……也许会。
花突然灵机一动:“今晚贵寓另有事,我就不喝酒了。”
文王府的事,他们也不敢多问,还真的让花蒙混了已往。
方图让两个女人去抚琴唱小曲,他看获得还挺开心,时不时拍手叫好,花则是闷头吃着菜,一边随意地应着翠竹说的话。
翠竹依旧照旧在暗戳戳地说些林盼儿的坏话。
“世子殿下今日来翠竹这儿,姐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姐姐知道了翠竹在喂世子殿下吃菜,她不会揍翠竹吧?”
“姐姐好可怕哦,不像翠竹,只会意疼世子殿下~”
……
花感受旁边有五百只鸭子正在合唱。
它是不太懂翠竹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不管怎么说,秦立人都不行能真的对她明媒正娶,这一点不仅是他自己知道,这儿的老鸨知道,其他的女人也知道,花不相信她本人会不知道。
更别说,现在秦立人已经死了,现在在她面前的,只是花伪造出来的一个幻象。
花就这么缄默沉静着,一直到离开。
方图没有随花一起走,他留在这里另有深夜的付费环节。花不想付费,也没能力去实施那个环节,之后再有人喊它来,它直接拒绝了即是。
现在战争一触即发,到时候也就没有人敢来打扰自己了。
只是出了荏香楼,花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林盼儿就在外边等着。
那老鸨似乎一直在劝着林盼儿离开,似乎是因为她影响了荏香楼的生意,只是她充耳不闻,静静地站在那里。
花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掉头就跑。
在荏香楼里面的时候,因为嫌吵,花已经关掉了自己特别的感知,所以并没有去注意外面的情况,要是早知道有人在这儿等着,它一定会从后门溜走。
花站了一会儿,才走了出去到林盼儿身边。
“你怎么来这里了?”
不得不说,林盼儿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她穿着一身海蓝色绫罗长裙,裙摆如同一束紫罗兰,在这东风中随着风摆动。一头墨色的长发被绾成一束,没有别着那些庞大的饰品,只是简朴地用一条木质发簪别着。脸上待着一层神色的薄纱,看不清面容,却能看到那一双明媚的双眸。
此时夕阳已经徐徐落下,金色的光线落在她半露着的洁白的肩上,染上了一层雾蒙蒙的余韵。
有不少将要进荏香楼的男人们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深思了一会儿,想来是觉得那些胭脂俗粉有些无趣,掉头便离开了,也难怪老鸨急得正在跳脚。要不是看她这一身衣服价值不菲,定然是大户人家,否则恐怕会叫人把她给赶走。
“看你在这儿玩得尽兴,便来看看而已。”林盼儿轻声回覆道,一双美丽的目中却没有什么神采。
“世子殿下?那这位是……”老鸨突然猜到了林盼儿的身份,倒吸了一口冷气,立即转身离开。
长新城的人都知道这位世子有一个王妃,只是这个王妃深居简出,绝大多数人都从未见过她的相貌,时间一长,甚至都叫人忘了秦立人是一个有妇之夫。
花朝周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有侍从追随。
“不用看了,我自己来的。在这城里,还没有人敢对我做什么。”林盼儿从容地说道。
“是吗,那就好。”花点了颔首,越过林盼儿,朝文王府的偏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