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青鸿?”
青鸿剑在花的手中鸣响着,似乎马上就要从它的手中挣脱。
而蓝宁看着剑,眼神似乎呆了,甚至忘了保持一贯的笑容。
花直接将剑塞到了蓝宁的手里,剑身的鸣响也戛然而止。
花:“???”
花听到了,蓝宁叫出了剑的名字,加上青鸿在她的手中就像个乖宝宝一样……
“你认识它?”花说道。
蓝宁墨色的瞳孔中似乎带着纪念,她轻轻地抚摸着青鸿的剑鞘。
“是的,认识。”
她伸手握住剑柄,轻轻拔出,尖锐的剑刃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森冷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
花歪着头,静静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算是它的主人吧……虽然没什么人认可。”
青鸿剑的主人?
青鸿剑是杜家的祖传灵剑,只有杜家的家主才气够持有……
似乎是看出了花心里所想,蓝宁用她一贯的轻柔语气说着:“我只是被剑选中了而已,并不算是杜家的家主。”
“为什么?”
像这种各人族传承下来的灵剑或者是其他的法宝,即便不会说话,那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它既然会选中蓝宁,就是认为蓝宁有能够领导杜家的能力才对。
“我也不知道……我的父亲——也就是杜家的上一任家主意外身亡之后,青鸿就选中了我……明明是叔叔更有能力领导杜家才对。”
等等,老二说她的父亲是杜家的上一任家主,也就是说……
“你是杜家的巨细姐?”
花有些讶异。
青城是实力比泉阳城还要强上不少的多数会,能够在青城称霸的杜家论实力应该能够相比一些中流的宗门才对。
作为这种各人族的巨细姐,为什么要跑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还拜入无华宗这种不入流的宗门之下?
“以前是,厥后和杜家断了关系,也就不是了。”
蓝宁重新将剑收入鞘中。
青鸿剑又发出了一声鸣响,只是与之前那一声相比,这次显然充满了欢快。
“这剑可没觉得你不是。”花说。
“这也不是它与我能够决定的事情。”
蓝宁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春日的微风一般。
“这应该是二十年多年前的事情了吧……其时我还在杜家的时候,父亲才刚刚去世,家族里的那些人就迫不及待地分成了两排,一派支持我的叔叔,一派支持我。我不知道叔叔那里是什么想法,但是对于其时的我来说,我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家主的位置……但是那些支持我的人并差异意。其时我还觉得是他们只是听从杜家规则,现在想来,那些人不外是因为觉得我还年幼,容易控制而已。叔叔也曾与我说过,劝我退出家主之位的竞争,但是这又哪是其时的我能够决定的呢?那些人打着我的名义,与同家族的其他人针锋相对,甚至一度生长至大打脱手……而其时的我,却被软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留下来的杜家逐渐走向破裂。”
花第一次听蓝宁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蓝宁将悬着的双腿从崖壁上收了回来,双手围绕着膝盖,蜷缩着坐着,微笑着说:“哈哈……花前辈是不是在想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了?”
花一惊。
莫非她会读心?
那不是能听到自己偷偷说他们的坏话了?
“这可不是什么读心术,只是花前辈一点也不擅长隐瞒自己的内心想法,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写在脸上,自己另有这种能力?
花施展“水镜术”左右检察自己的面容。
“不是这个意思啦!”这一下,连蓝宁也忍不住笑作声来,“只是说,您不太擅长隐瞒自己的情感而已。”
哦,花懂这个。
这个应该是叫做比喻?
蓝宁轻笑两声,却又似有些降低一般,将笑容收起,低垂着眉眼:“您也知道,我不善言辞,不止是与外人,与相熟的人也不常交流,从小即是如此;要让我去肩负家主的位置,我是万万不愿意的。只是那时的我,没有能力脱离杜家,也没有那个勇气。我能做的,就是想尽措施逃离杜家,逃到城中去。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师父,另有大师兄和三师弟……另有四师弟。”
花静静地听着,又感受有些奇怪。
在城里遇到了老头、老三和猴子,也就是说,老二反而是最后遇到老头的?
“其时还没有建设无华宗呢,师父那时也只是在八荒云游,没有收任何人成为门生……说起这个,前辈您似乎还不知道吧,我们五个师兄弟中,最早遇到师父的是四师弟哦?”
“猴子?”
花有些不太理解。
凭据一般宗门的规则,不应该是凭据谁先入门谁的排名靠前吗?
“我们是在无华宗建设的时候,师父才同意将我们收入门下的……所以师兄弟的排名也是凭据我们自己的意思排的。”蓝宁自己说着,又像是把自己逗笑了一般,“我对他们之前的事情了解地也不多,究竟他们自己不说的话,我也不会主动去问,我就知道师父最早是在西幽州遇到了小卡,就将他带在了身边;然后遇到了大师兄,在之后遇到了三师弟,之后才与我在青城相遇……”
“那次是我又偷偷从杜家堡跑了出去,跑到了城里的集市中;其时因为是夜晚,集市中的人并不多,然后我就被一些城里的流氓找上了……很像俗套的话本剧情对吧?但是其时就是这样。”
“然后三师弟就出来了……其时他似乎只有十岁多一点吧?个子小小的,比我矮了得有两个头,就站在那里对着那四五小我私家喊着什么‘放开那个女孩’之类的话……”蓝宁盈盈笑着,“其时我虽然很畏惧,但是也在想,这个小屁孩胆子可真大,像个小大人似的……那些人已往想要揍他,他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师父救命’,然后师父就出来把他们都揍了一遍,连同着三师弟一起,我还记得很清楚,其时师父说的是‘就你个小屁孩也配当我徒弟?’”
“我其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其时怎么就有勇气,跑到师父的面前让他收我为徒……虽然师父绝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厥后我回抵家里,心里却一点也不失落,只觉得生气,我都那样兴起勇气了,师父却连一点犹豫都没有,明明我的修炼天赋是杜家最强的。”
“然后我就留了一封与杜家隔离关系的信,在青城外追上了刚出城的师父他们,不管师父同差异意,我就直接随着他们走了,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蓝宁笑着,笑容里有一些无奈:“其时师父应该也很烦我吧,不外除了我之外,君离他也是每天黏着师父说要当他的徒弟,也是因此,我才气一直厚着脸皮随着他们。”
“厥后的您应该知道了,师父来到了泉阳城,接手了无华宗,然后把我们收作了门生……又过了或许十年吧,婉儿就来了……婉儿的事师父少有说过,我也只知她无父无母,乃是师父出游偶遇收养,其余不清楚。”
风吹起周围树木的枝叶,茂密叶片相互碰撞的“沙沙”声,听起来就像是来自远方的潮声——蓝宁的声音在风里飘飘忽忽的。
她举起了手中的青鸿剑,审察了一会儿,又送到了花的面前。
“我已经不是杜家人了,也就不需要这剑……青鸿照旧交给前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