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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诡事

第二十六章 研芳院

道门诡事 关山今雨 2006 2021-03-03 15:38:07

  一条湘江河,将长沙城分为东、西两片区域,当地黎民称为“河东”或者“河西”。河东区域较大,也更富贵,老街商铺林立,门庭若市。

  说到长沙城的妓院,大多聚集在河东的都正街一带,白昼这里清清静静看不出什么特别,可一旦入了夜,各家妓馆开始营业,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老道背着双手,领着许灵光走在都正街街头,许灵光一边小心避让人流车马,一边不停审察四周。

  这条街巷上的妓院着实不少,大巨细小不下十余家,险些都是相互挨着做买卖,想来竞争是免不了的,临街面的骑楼上彩灯璀璨,许多妆扮得浓妆艳抹的妓女倚靠在栏杆旁,挥舞手绢召唤着街上的行人进去惠顾。

  许灵光自打出娘胎,还从未进过花街柳巷,此时眼睛被繁星般的灯火晃得发晕,耳朵里尽是莺声燕语,满身骨头都要软了。

  “喂,快点走呀,磨蹭什么呢?”老道半天不见徒弟跟上来,转身召唤道。

  许灵光这才加速了脚步,低声对老道说道:“师父,这地方真是热闹,你看那些小娘们,一个个恨不得把人的灵魂勾走。”

  老道久历江湖,早已见责不怪:“俗话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这种花街柳巷、青楼楚馆最是消磨人的精神和躯体,就是铁打的男人陷进来,也早晚耗成一副骷髅架子。你小子可不要犯糊涂。”

  许灵光听得有些心慌:“有您说的那么可怕么?真要是这样,您老人家一个上年纪的出家人,干嘛还要硬往这跑?”

  老道老脸一红,抬手摸摸鼻子:“为师这辈子什么风雨没见过?定力是你小子这种愣头青能比得了的吗?所谓‘红尘炼心’,偶尔来走走没什么大不了!”

  “切!”许灵光偷偷翻个白眼,心里暗骂老道是个强词夺理的老不修。

  说话间,师徒二人来到街边一处华美的宅子前,老道指着门楣上“妍芳院”三个大字对许灵光说道:“咱们到了,这妍芳院就是整个长沙城最好的青楼了。”

  许灵光转过身子望去,只见这妍芳院果真差异一般,单单是宅院占地的规模就佼佼不群。这时候正是生意红火的当口,妓院大门前车马喧嚣,不停有穿着体面考究的客人进进出出。

  老道领着许灵光往大门里走,立马就有个高瘦的龟奴殷勤地迎了上来:“贵客临门,您二位里面请……”

  “请”字行喊出口,龟奴看清来客是个衣着寒酸的老羽士,脸色立马一沉,皱眉道:“哪来的羽士,走错地方了吧?快快出去!”

  老道抬手制止龟奴,昂头挺胸道:“好没眼力见的奴才,羽士就不能逛窑子么?哪条王规则定的?”

  “哟呵!”龟奴挑着眉毛:“老子在这干了七八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横的出家人!就算你放浪形骸,可瞧你这模样,花得起钱吗?咱们这可不是下贱的‘半掩门子’,没钱及早滚开,别找不痛快!”

  老道冷哼一声,拽过身后的许灵光,伸手从许灵光怀里掏出鼓胀的钱袋,在掌心里轻轻抛了抛,钱袋里的大洋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老道挑衅似的看着势利眼龟奴:“这些钱,够不够在你们这好好玩玩?”

  龟奴一愣,立马满脸堆笑:“够了!够了!道长别生气,进门就是客,您里边请,小的找最好的女人伺候您!”

  “嗯,这还差不多。”老道知道这种地方素来只看重钱财,也反面龟奴盘算,反而解开钱袋夹出一枚大洋,抛到龟奴怀里:“这块大洋赏你的,道爷我要进内院!”

  这妍芳院之所以能称为长沙城最大的青楼,自然有它的门道,前院里接待的都是普通客人,消费与其他妓院无二,尔后院则专门供巨富显贵娱乐,伺候的女人们更漂亮多艺,收取的银钱自然也更高。

  龟奴习惯性地捏着大洋吹口气,放到耳边听了听,确定是真钱无误,立马敬重抬手请老道往妓院里头走去。

  穿过前院大堂,又绕过一处回廊,老道和许灵光在龟奴指引下来到妍芳院后院。

  后院三面都是雅间,共有两层,每层房间门口处都挂着一盏花灯,花灯亮着,说明房里的女人正在接客。

  “另有‘海棠’、‘梨花’、‘木槿’、‘水仙’这几间房空着,您二位选那两间?”龟奴指着那些没亮灯的房间向师徒二人介绍:“女人们个顶个的漂亮,绝不会让二位爷失望!”

  老道摇头道:“你这奴才,真当道爷没见过世面?来这里自然要先喝上几杯,慢慢挑女人,道爷还没用晚饭,肚子里空着呢!”

  “小的不敢!”龟奴满脸堆笑:“这样吧,您二位先去‘海棠’雅间,小的马上置办酒菜,您一边喝一边玩儿。”

  进了雅间不多时,龟奴正要离开置办酒菜,老道叫住交接道:“喂,去让龙妈妈来伺候。”

  “您认识龙妈妈呀?嗨,我这就去。”龟奴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房间只剩师徒二人,许灵光低声诉苦:“师父,您拿我的钱花还真是大方呀,连个龟奴都随手赏一块大洋,这一块大洋够买好几担大米白面了!”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老道撇撇嘴:“钱财不外是身外物,咱们师徒来这种地方必须得大方,你没瞧见这些龟奴老鸨,一个个都是见钱眼开,总不能丢了咱爷俩的脸面。况且为师这是花钱给你买见识,你小子怎么还怨上我了?”

  许灵光虽然是穷身世,但对钱财倒是看得开,老道这么强词夺理一通说,许灵光也懒得反驳,又问道:“您适才说的龙妈妈是谁?您跟她真是老相识?”

  “龙妈妈是这妍芳院内院的老鸨子,许多年前打过交道。”老道眯着眼回忆:“这娘们可了不得,厉害着呢!等会儿她来了,你小子可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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