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夏乏秋瞌睡,冬日需养眠。
“爸,东京的事情我不想干了”
“不是干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放弃!”
一穗抿了抿嘴说道:“心累,身体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不喜欢吸烟,不喜欢喝酒,天天熬夜加班,没有自己的时间。”
电话那头的父亲声音大了起来。
“苦,在家种地更苦”
一穗解释道:“不是苦,我不怕苦。”
“你再考虑考虑,不做了你会忏悔的,不做这行了,你这么多年努力,这么多书不就白读了吗?”
一穗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不想干了,我想回家乡当老师!”
“你再考虑考虑,老师一年才赚几多钱,你看中村家的小子,在东京混不下去了灰溜溜的回来,现在谁还看得起他们家!”
“凭自己本事用饭,有什么丢人的?”
“穷!穷就让人瞧不起!穷你就不能生病!穷你就不能休息。穷!你就活该被歧视!”
所以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是错的?
当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这个国家是不是生病了。
“我现在也不能生病,不能休息,整天被人歧视,有什么区别?”
“你现在刚事情,谁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等你熬上去了就没事了。”
“然后成为被阉割猴子里的一员?”
一穗想起了沫沫子,和自己一样是大学实习生。
从拘谨怕羞,到现在吸烟喝酒划拳样样精通,上媚主管下吊科员,聚会上走光了也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
放纵自我后,沫沫子真的获得快乐了吗。
或者说,我如果放弃自己的想法,随波逐流,最后的我照旧我吗?
“什么猴子,我现在在和你说事情,你已经长大了,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爸爸妈妈帮不到你了。”
父亲的话唤回了一穗的思绪,她激动的问道:“我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就一定要在这条路上走死,我已经攒够让自己活下去的钱了,家里有地又饿不死我。”
“你以为换个行业就能乐成了?赚钱哪一行不刻苦,哪一行不被压迫?老师的钱能养活你自己吗?和我种地?你会和农业协会打交道吗?你会修机械吗?有个天灾人祸就血本无归。”
为什么我都没试过,你就认为我一定会失败。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都是赚钱,我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开心点。”
“种地赚不到钱的啊!你是大学生,你读了书,你有正式的事情,你生病有公司报销,买工具有着种种优惠。
种地是我们这些没文化,不知所谓的人才做的事。
乖,好好事情,你有美好的未来。”
一穗感受有些懵,不是说当老师么,怎么改种地了。
“安牢固稳的过完一生欠好吗?好好事情几年,攒点钱爸爸再帮你垫些,在东京买个公寓,未来找个良人嫁给他就轻松了。”
一穗也思考过自己的未来,潇洒地玩到二十七八岁,加入联谊会,和一个纷歧定帅但有前途的男人结婚。
结婚后放弃自己的事情,在家洗衣做饭扫除卫生,白昼无所事事时看看电视,和邻居扯扯八卦。
每天晚上半夜等着他带着酒气和脂粉气回家,又或者彻夜不归。
这种可以看见的未来让宫内一穗不寒而栗。
“我不要结婚,我靠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为什么要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闯进我的生活,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他人身上是何等愚蠢的事!”
“你在说什么蠢话,哪有人不结婚的,不结婚没孩子国家怎么会有未来!”
“我会像国家爱我一样爱国。”
“那就放心事情,做对社会有用的人。”
“种地和教育才是对国家最大的支持,没有粮食别人想卖几多钱就卖几多,没有思想你真听到的永远是别人直接告诉你的。”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中途而废是最懦弱的行为,拿出武家女儿的根性。”
“我可能会撞的头破血流,但我至少做过,否则我感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沿着这条线已往了,现在的我另有时机转头。”
“至少这条路吃的好,穿的好,你个女孩子这么折腾干什么?我另有事,你和你妈说!”
宫内一郎把电话递给旁边的妻子,走到客厅抽起了闷烟。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想干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都怪爸爸妈妈没本事,帮不到你。”
母亲说着说着哭泣了起来。
一穗连忙说道:“不是,同事人都很好,只是我感受这一行太急功近利,想回家了。”
为了获得认可,磨掉了尖牙利齿,因为太过迎合,人们却又怪你懦弱世故。
最终看清人性,把牙齿一个一个安上,却发现自己早已面目全非。
宫内智子知道女儿在慰藉自己,大公司阶级森严,乡下野惯了的孩子哪能受得了。
“回来你能干什么呢?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农活你受不了的。”
作为母亲,宫内智子不想女儿面朝黄土背朝天,夏天热冬天冷,一年忙到头也就赚个辛苦钱。
“我能刻苦,我不怕苦。”
一穗怀疑自己的叛逆期是不是来晚了,已经从抉择未来酿成了呕气。
“你不怕苦就回来试试吧,比你上班累一倍赚的还少。事情先别辞,和公司请个事假,忏悔了还可以回去。”
“我知道了。”
转头一穗就递交了告退信,理由:要回老家结婚了。
公司也爽快地批准了一穗的告退信,花了两天时间交接完客户信息,签好保密协议和竞业协议,停掉社保,一穗回乡。
一年后。
上岸乐成。
旭丘分校终于迎来了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