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LII
云锡哥哥?我愣在原地,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已经离开隐都了吗?我下意识看向他,而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恰似是他部署好了:
“泱儿,你瞧,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是你部署的?”
“今日楚云锡本就要来觐见我,谁知道你突然来了?你怎么怪起我了?”
“你无耻!”
“怎么,你还站在这儿——是想坐在我腿上一同召见他吗?”
真是恬不知耻!我心里咒骂道,深深剜了他一眼便小跑到了书房内殿的屏风后。
“宣。”洛殷离恰似还朝屏风这儿看了看,才道。
“臣参见陛下。”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猛地心悸,鼻子一酸,紧紧咬着唇,只能透过屏风模模糊糊地看到云锡哥哥白色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云锡哥哥看到我也在尚书房里。
照旧白色,我们都喜欢白色,白色是这世间最素净最纯洁的颜色,我们本就是同路之人,本应永远在一起,而且他身上描的恰似也是木槿图纹。
“云锡啊,今日你来见朕,所谓何事?”暖和的声音,丝毫听不出洛殷离对云锡哥哥有多大的偏见。
“陛下恕罪,臣是来请罪的。”云锡哥哥一直跪在地上,而洛殷离也毫无让他平身的意思。
“哦?朕倒是糊涂了,你所说的——是什么罪?”
“陛下心知肚明,何须来问臣?”
“呵……”他轻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朕知道你的罪名太多,不知你所指哪件。”
“陛下,臣自知有罪,可臣认为臣所做之事乃正确的。”
“你说说?”透过屏风我看到洛殷离的手一直放在书桌旁的一只剑鞘上,那是波斯进宫来的宝石宝剑,剑鞘镶满了宝石华贵无比,而剑刃更是集齐了波斯所有的能工巧匠制成的尖锐无比,据说剑尖儿只要在人的颈部轻轻一划便会让人就地毙命。
“臣私自携带五公主出逃,是臣的差池,可臣只是带走了本属于臣的妻子,并不觉的做错了什么。”
“妻子?朕倒是不知道——五公主何时与你结婚了?”
“陛下,您这是在自欺欺人。”
“楚云锡,这就是你与朕说话的态度吗?”铛的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我一惊使劲扒着屏风想要看得清楚些,不外幸亏那剑恰似就出鞘了一寸。
“陛下恕罪!臣只是希望陛下能将五公主送还给臣。”我的影象里云锡哥哥一向是以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姿态示人,甚少如此铿锵有力。
一瞬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半晌,剑拔弩张的气氛被他一声笑声所打破。
“你看你,你与朕多年的友爱,楚将军更是朕的左膀右臂,怎得还如此?不外朕只能告诉你,五公主,没了。”
“什么?”
“此次西凌之行,五公主随行,不慎跌入悬崖,尸首未存。”
“陛下……”
“西凌阵势险要,多发意外,朕也痛心疾首,只是五公主再尊贵也只是前朝一个庶出的公主,葬礼也不用太风物,草草了事便罢。”
“陛下!”我知道云锡哥哥定是不信。
“陛下,您怎能以莫须有的事蒙骗世人呢?!”
“朕是天子,朕说什么即是什么,此次回宫的便不再是五公主,而是朕在西凌带回的女子,也是即将成为——贵妃的女子。”
“你——”
“楚云锡,朕照旧那句话,朕是天子,你还得知道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洛殷离的声音的温度已经坠入冰窖。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我咬着手指生生把哭泣憋了回去。
“朕会下旨让你与沈熙雯完婚的,你照旧回府准备做你的新郎吧。”
剩下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云锡哥哥走了,我僵着身体蹒跚地从屏风后走出,想哭,眼里的泪水也全都哭尽了,只剩下干涩的痛感。
“他与沈熙雯结婚,你伤心了?”
“是我自己配不上他,他有更好的,我为他兴奋。”
“配不上?”他突然扯住我的肩膀,板过我的身子一字一句道:“从今以后,你是我的贵妃,楚云锡也好沈熙雯也罢,他们都只配仰视你。”
“这只是你在乎的,职位对于我来讲不足挂齿。”
“泱儿,你要知道,我是君王,我对楚云锡赏也是罚罚也是赏,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饶了他一命,还让他与沈家大婚。”
“你是在给我面子吗?你是在给你自己面子吧?是你仪仗楚家所以不敢动他吧?”看着他的眼眸我冷笑道。
“呵,楚云锡不外是楚家的庶子,你以为我还需要讨好他吗?”
“因为你干的是不忠不孝的事,楚家也帮你了。”说起此事我便会咬牙切齿。
“你以为我和父皇一样吗?他不明白未雨绸缪我懂,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像父皇一样任由皇后母家独大,柳家、林家、楚家我都留不得,不外泱儿,我可以向你保证,日后无论何事,我不会动楚家,我会保他们,这也算我给你认不是了,好欠好?”话到此处,我感受到他捏着我肩膀的手一紧。
“洛殷离,如今我看着你这幅嘴脸都不知道你的嘴里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你是一个,可以杀掉自己亲生父亲的人,你可以因为一时之怒杀了所有瑶花阁的下人,如今孙嬷嬷也死了,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泱儿!孙嬷嬷的事我也没想到,可是是你逃跑在先!”
“因为我就是要逃跑!我恨你!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泱儿,凡事你都该有个度!你此次逃跑之事,你以为我没去查吗?你让楚云锡带走了苏泠鸢对吧?呵,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与苏泠鸢竟这么交好?你可以牺牲自己让她逃?”
“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无比厌恶你!”
“真可笑,那你逃跑的时候就没有想一想会有几多人要替你无知的行为卖力吗?孙嬷嬷我留不得,椒房殿所有的人我留不得,就连蓝家——”
我一怔,他紧接着道:
“是蓝亦安帮你的,对吧?”
“泱儿,我自然不会杀你,可会有人会替你支付价钱。”
“你把蓝亦安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我心一抖,马上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