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 XLIX
我心底冷哼一声:“母妃也是贵妃,你就不觉得无地自容吗?”
“泱儿,”他微颤的嘴角有些强颜欢笑,“我听你的,你想要什么身份,我都给你好欠好?”
“我要做皇后。”我厌恶的侧过脸去,不愿再看他恶心的嘴脸一眼。
“泱儿,我会让你做我的皇后的,你等等我,等我处置惩罚完一些事,我就封你为皇后可好?”
“处置惩罚事情,什么事啊?”我看着他虚假的样子,不觉可笑:“是不是你要扳倒柳家的事?”
这三日我想了许多,从前的所有事情我都想明白了也不许多我曾不理解的事串在了一起,当我看到他逐渐震惊的眼睛我便知道我猜对了:“呵,我还好奇呢,为什么你与皇后那么相爱还要来招惹我?现在我都想明白了。”
“你在利用她吧?你在利用她掌控着柳家,太傅一家为你掌控着整个朝廷,而你又是唯一一个直握兵权的天子且又有林家,一文一武正好能为你制衡,是这样吧?”
“是谁和你说的?”他的语气越来越酷寒。
“你为了皇位利用了一个女子最纯洁的真心,你忍心吗?”
“泱儿,朝堂之事不是一句真心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你告诉我,”嗫嚅着嘴唇,我狠狠道:“父皇与母妃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想了三天三夜,虽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我还想听他自己说。
“泱——”
“我问你是不是!”一时间红了眼,我怒斥道:“父皇,是不是你杀死的!”
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了最后的一层纱,末了他徐徐点了颔首:“是。”
一声清脆的耳光,他白皙的脸颊上马上红了一片,可见我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为什么?洛殷离,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是有难言之隐的——”
“所以你一句难言之隐就能解释你的虎豹之心吗?究竟是什么难言之隐让你犯了谋逆大罪!让你不忠不孝!”我气红了眼掉臂一切地抓住了他的衣领怒吼着。
“这些天,我终于想明白了,所有你回来之后奇怪的行为我都想明白了!”
“围场的行刺之事,是你做的吧?嗯?”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太子的苦肉计,孰不知是你的!你自己陷害自己,反将一军,洛殷离,你好阴毒的心!”
“我终于明白那天早上你突入我的营帐,那番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我那么相信你,我情愿不去想!而你呢?啊?”我哭得近乎窒息,上气不接下气:“你说啊!你说话啊!”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你不让我见父皇,就是怕你的战略袒露对吧?父皇死后,你竟然还可以跑到瑶花阁装模作样,你假惺惺的演给谁看!你掉的每一滴眼泪,都无比令人恶心!”
“那是父皇啊!是你我的父皇啊!”
“那只是你的父皇……”末了,他变得云淡风轻许多:“与你来说,他是个父亲,而对于我,他只是个陌生人。”
“你是公主,是祁朝天子最痛爱的公主,你自然无忧无虑,而我差异,泱儿,我是皇子。”
“我的一出生就注定是腥风血雨,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以后六亲不认,可以踩着亲人的鲜血登上权力的鼎峰。”
“我若不自保,那他日登上皇位的就是他洛元勋,那我就要死在他的手上!”
“谁都这样,祁朝这么多皇子呢!你这一番自欺欺人的说辞,难道就能掩盖你犯上作乱的事实吗?”我梗着脖子与他争吵起来。
“我纷歧样!”
“同样是皇子,我的母亲身份低微我即是宫里供人取笑的玩物!同样是皇子我就站在大雨中淋成了落汤鸡,我自己的父亲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我!”
“错的不在我,泱儿,是他们,是他们告诉我唯有权力才气让所有人尊重我,是他们告诉我只有皇位才气让所有人仰视我,也只有皇位才气获得我想要的一切!”他赤红着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以为他把兵权交给我是器重我吗?他是在利用我!我只不外是一枚他牵制太子势力的棋子!他日洛元勋登上皇位,第一个即是除掉我!你以为父皇没有想过这里的利弊吗?他如此牺牲我,只是因为他从没有在乎过我,他从没有把我当做他的儿子!”
“所以我必须争,我必须头破血流地去争!我若不争那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那你去争啊!你去争太子之位啊!你为什么要杀父皇!你为什么要——”
“因为他看不起我!我身份低微他吝啬于我!他甚至愿意把皇位传给不学无术的洛灵均他都不会传给我的!”他甩袖怒道。
“是我看错了你,”我不想再与他争下去,呼了口气喃喃道:“你本就是狼子野心,我以为你会纷歧样,原来你一直都是权力角逐中的角色。”
“所以你利用了这么多人,柳家、楚家、林家都是你利用的人吧?那我呢?你能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利益?”
“泱儿,我没有利用你,一切的一切除了你,我是真心的,我对你是真心的……”
“白色从来都代表着纯洁,可穿在你身上,我只觉得恶心。”我端详着他庞大深邃的眼睛,说道。
“呵……”他轻笑了声偏过脸去。
“这样的话,你也同皇后讲过吧?也同林佳夫人讲过吧?她们都傻傻地相信了你的真心,你口口声声说父皇把你看成棋子,而她们,也是你登上皇位的棋子。”
“是!我就是在利用她们!这皇室中本就不应该有真爱!”他眼里充满血丝:“可我唯一做错的就是爱上了你!泱儿,你知道我忍受对你的情感忍受得有多痛苦吗?是,我是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获得了皇位,可只有这皇位才气让我获得你!”
“不要再说这种恶心的说辞了!你有难言之隐?好!那你都已经登上了皇位,你为什么要逼死母妃?你为什么要杀了瑶花阁所有的人!”
“是!我就是像你说的蛇蝎心肠,你跑出去了我就是生气!所以我杀了他们!我告诉你泱儿,对于你,就像对皇位一般,志在必得。”
“那你告诉我,如若今日我不问你,你计划瞒我多久?”看着洛殷离的墨眸,忍着心痛我问道。
见他不说话,我自嘲一笑:“一辈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