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严颜统兵
“司隶大乱将起?!”
刘焉险些是拍案而起。
刘茂肯定的点了颔首。
这一次,面对刘焉咄咄逼人的目光,他没有退缩。
因为在刘焉面前,他终于想到了自己这一套说辞的支撑,也是能让刘焉下定决心的要领。
刘焉只是一时激动,讶异事后,便反映了过来。
“呵,这天下,还不够乱的吗?”
他再次坐回原位,神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黄巾贼孽一直未曾真正消弭,这天下也未曾有一日真正归复平静,乱,乃至司隶的乱,一直都乱着呢。”
对于乱,刘焉确实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的理解中,与他幼时相比,这大汉朝,包罗他治下的益州,现在都算不上是真正的平静。
究竟他现在都五十多岁了,更是整个大汉朝日落西山的见证者,对于最近几年的“乱”,从雒阳一路行来之时,他已经深有体会了。
一年前的他,身为益州新任州牧,竟被乱军阻在益州境外,只能暂驻在荆州东界不能赴任,可见乱到了什么水平。
“如果雒阳城内也乱了呢?”
刘茂压低了些声音。
若被隔墙之耳听了去,他们父子讨论的这些话,一定会被告上一个图谋不轨的罪名。
这可不是开玩笑。
事关司隶和雒阳,刘茂照旧不敢太过不妥回事的,而且他故意把声音放到这么低,也是为了引起刘焉的重视,方便他接下来地忽悠。
身为穿越者,刘茂自然是清楚这中平六年即将发生的大事件,再加上刘焉此人的癖好,乐成的概率很是高。
“瑁儿,你为何敢如此笃定,那里将乱?”
这时候,听到刘茂的说法,刘焉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如果真的如瑁儿所说,雒阳动乱,那意味着什么,对他这个隐藏极深的枭雄来说,不言而喻了啊。
到时他刘焉,就再不需要如此隐忍了!
想想就激动。
刘茂却不答话,而是先深深拜了一礼,不愿抬头。
“瑁在陈述原因之前,还请阿翁宽恕瑁的隐瞒之罪。”
“隐瞒?这是从何说起?”
刘焉再一次坐直了身子,眼神中浓浓的都是惊异。
今天的刘瑁,很不正常。
不外也许只是刚刚结婚,正在经受心理的转变,心态还没有稳定,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
而且现在考虑这个也没须要,暂且放在一边。
他更体贴雒阳何时会乱!
轻轻敲了敲低矮的案几,刘焉接着问道:“瑁儿,岂论你隐瞒了何事,为父绝不怪罪于你,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刘茂这才再拜了一下,也不起身,直接跪坐在原隧道:
“阿翁,在离开司隶之前,瑁曾有幸偶遇一位老叟,观其相貌竟是鹤发童颜,极似是活神仙。
因为知晓阿翁喜好鬼神之道,瑁便对其礼敬有加,想要邀请他面见阿翁,攀谈之中刚刚得知其竟是声名广博的乌角先生,左慈左元放。
他见瑁如此有礼有节,颇为喜欢,便小小的为瑁卜算了一卦,转而大惊失色,并以谶语告警于瑁。”
“竟有这种事?”
刘焉听的颇为神往。
正如刘茂所说的,他还真的是很是喜好鬼神之道,就连来这益州都是听信了董伏的一句“益州有天子气”,这便由去交州改成了来益州。
再者,刘茂新娶的妻子吴氏。
也是董伏的一句“有大贵之相”,这才被他给刘瑁娶进了门,可见他对这些鬼神之类的说道,是有何等的痴心了。
“不知那乌角先生卜算出的,是何事情?”
牵扯到了自己深信不疑的工具,刘焉险些是屏气凝神,紧张地盯着这个让他越来越看不明白的儿子。
“中平六年,天将大乱,洛河之滨,浮殍满地”
……
刘茂叹了口气,不由得再次感伤。
“哪料到,最后照旧靠神仙名号才讨来这些戎马!”
勒马驻足。
此时,他已经凭借别部司马之职,正与其他几人率军向白水关而去。
“小萝莉,放心在家等着吧,相公我出去找些强力的辅佐,就回来继续疼你!”
追念着临别前那温柔的一抱,刘茂嘴角微微一笑,心神这才回到现实中来。
步履声参差,干戈亮光闪耀。
队伍的前后十里之外,皆有大量斥候巡弋,勒令往来商旅和脚商退避,不使他们碰见中间的大队人马。
望着眼前序次而过的兵卒,刘茂的双眼中神采奕奕,不外追念起当日讨戎马的情形,他是好气又可笑。
刘焉好神鬼之道,果不其然!
自己中规中矩的摆事实讲原理,费了半天口舌都没说动刘焉,却靠着最后那个胡诌的结交左元放,诓来了这四千余戎马。
但是刘焉与他约定,刘茂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得拿出新授的裨将军符节,并不得果真升迁裨将军的事实。
除非事态不受控制,或者大功告成之后方可。
索性刘焉的迷信在他的预料之中,更是远超了他推测的水平,让他忽悠的时候都有些欠美意思了。
现在允许你不使用裨将军之职,等率军出征之后,为了不贻误军机而使用裨将军统领全军,你又能说的出什么来?
正在他追念间,身前的两员武将觉察了他勒马的举动,也立即停了下来。
他们回拨马头,其中那名胡子拉碴,年长些的,冲着刘茂抱拳道:
“郎君,您可是累了?幸亏前头就是白水关,凭据此行的计划,我们恰好要在那关城里休整一日。”
刘茂抬眼望去,依稀可见在前方十余里,稀薄的云雾之下,狭长的山谷之间一座关城影影绰绰,应当就是那白水关了。
他点颔首,无力地拱了拱手。
刘焉早有交接,除非事有变故,军旅之事照旧交给严颜与吴懿,他只需在旁看着,免得劳心劳力,坏了身子。
现如今看来,他也确实无力瞎参合。
另外,也是因为他的身子弱,要不是他再三重申,必须要自己亲自出马才气保密接回三位兄弟,这次的北上便不会有他什么事。
歇了片刻,他才作声道:“多谢严校尉体谅,如此甚好,至于和关上守将联络之事,就托付严校尉了。”
“诺!”
只见这回转马头的将领,乃是一员正值壮年的猛汉。
他长得膀大腰圆,乌中泛灰的长须修的很是齐整,飞在胸前颇为飘逸,眼含杀气却又举止得体,胯下一匹枣红色高峻骏马,让人看一眼便不自觉的要谨慎看待。
这名猛将不是别人,正是刘茂点名要来的原临江县尉。
也是这支戎马名义上的最高统帅,临行才被任命的益州从事,荡寇校尉严颜严希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