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留条后路
“这个嘛……”县太爷犹豫了,赵永生和他媳妇也立刻看向了县太爷。
袁定珊笑出了声来,可是她的眸子里却藏着一片深渊:“县太爷,我主家可是崔院司家,哪怕崔院司落了罪,现在副院司照旧崔家的人,您信不信,几年之后,这事儿淡了,那院司的人选依然是崔家的人?”
县太爷看了看袁定珊,他竟是也有些畏惧袁定珊的眼神了。
袁定珊蹲下了身子,她不慌不忙地将姚素娘扶起来,又不慌不忙地替她清理着脸上的泥血,语气又稳又狠:“若是定珊做了县太爷的书手,缉重罪犯、寻山找矿、增加荒地、收服山匪……县太爷随便做上那么几件事儿,要封将照旧封侯,要自己的儿子娶哪家侍郎之女,要自己的女儿攀上哪家王侯之子,似乎,这些事儿就变得轻松了呢!”
县太爷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拉了程五的手道:“去!现在就去!去县里把我的印和书手的令章、手印全部取来!老爷我做上这县令已五十有三了,再不拼一把,老爷这辈子可就没时机了!”
“哎!”程五撒腿就往外跑,因为他也看到了县太爷得道,他们一人得道的时机啊!
“袁定珊!你想做什么!”赵永生瞪着袁定珊问。
袁定珊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又漠然隧道:“赵永生,世上是存在报应的,不光是对你,对其他人也一样,你们赵家人多,你自己的两个儿子也虎背熊腰,力大无穷,原来我不想盘算你媳妇推我下水这件事儿的,因为,原来我也是要下水的;
我计划办完了县太爷的差事,就和我娘去县里找些事情做,好赚些令币,换过路文书,现在想想,没这须要了;你们赵家的人,赵家的媳妇,赵家的子孙都是又硬又横,我很好奇,等你们家的人出了这响水沟,跪在那些拿着鞭子的官差身边时,是不是照旧这么又硬又横。”
“袁定珊!你敢对我两个儿子下手!我撕了你!”孙秀英冲袁定珊嘶喊着。
“大伯娘,着什么急,你马上就能看见我敢不敢了,而且我卖力任的告诉你,你两个儿子殴打白眉县书手的娘亲,来年的童生肯定不用考了,买纸买墨的钱,可以省下了。”袁定珊冷眼看着孙秀英。
“你敢!”
赵永生也瞪向了袁定珊,他往袁定珊那里走了一步,一个官差将刀一亮,护在了袁定珊面前。
赵永生冷笑:“哼,这位差爷,你敢和我动手吗?你信不信你们这些人死在这里没有一个外人会知道?”
那官差却是笑的惬意:“这位老哥,你们这响水沟是出了名的山穷人恶,我知道你也敢殴打官差,只是我们这些官差都是纪录在册的,在这里少一条差人的性命,朝廷自会将你们当成反贼,我说老哥,咱们先不说你们的家伙什儿比不上朝廷的,你的命再硬,怕是抵不外镇北司的火铳吧?在朝廷眼里,长得过高的杂草,只会被连根拔起!”
“你吓唬我?”赵永生问。
“哟,我吓唬您做什么,兄弟们,把刀亮一亮,我们一条命,能换二百两安家费,这全村我看得有三四百人吧,可惜喽,要成为孤魂野鬼喽!”官差冷笑。
袁定珊伸手按下了那官差的刀,她道:“他们不敢,若是他们敢,早就上山当匪了,白眉山以北就是契丹人的土地,他们连和契丹平民争野兔子的胆子都没有,哪里敢和朝廷作对。”
“她这是什么意思?想当手书,然后抨击我们吗?”赵大官问自己的娘。
“可不是!不外,儿子你们放心,在她抨击你们之前,娘会先替你们办了她!”孙秀英说的恶毒。
袁定珊冲孙秀英笑了:“大伯娘,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时机么?你家做药材生意啊?既然是做药材生意,那家里的人几多应该会些医术,江湖郎中嘛,多几几何都带着些悬壶济世的慈悲之心,但大伯娘和大伯娘生的两个儿子戾气如此之重,很容易让人怀疑,你家这药材生意是个幌子;我们县太爷刚刚上任,急于做几个大案子,好青史留名,我这个做书手的,自然要全力以赴,大伯娘现在找人给自己娘家报信儿,还来得及。”
“呸!我们孙家做的是堂堂正正的药材生意,老娘会怕你查?”孙秀英骂着,她却是底气不足。
“不怕查不是更好么?横竖我是提醒你先报信儿了。”袁定珊扶着姚素娘就往里面走。
李长安媳妇忙出来道:“定珊!我烧好热水了!快进来易服服!”
袁定珊冲长安媳妇笑笑道:“多谢小婶娘。”
“袁定珊!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别以为我们孙赵两家怕了你了!”孙秀英还在后面骂着。
袁定珊转头,她冲孙秀英一笑,淡淡道:“大伯娘,你这个样子,到了地下,可是容易被当成恶鬼砍去四肢,再拔去舌头呀。”
“你敢咒我娘!你才是恶鬼!”赵大官儿拾起一个雪球要扔向袁定珊,一个官差往赵大官儿那里一撞,将他撞在了地上。
“别碰我儿子!”赵永生立刻冲官差喊。
那官差冷着脸冲赵永生道:“兄弟,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你对我们兄弟几个态度好点儿,等你们服徭役的时候,看在咱们是同乡的份上,咱们兄弟几个不会让你们父子去那种呆了三天就往回拉尸体的地方;
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儿,那崔院司一小我私家落了罪,死了,但是他的老婆孩子可全逃出去了,这定珊女人和姚娘子虽说是罪臣家奴,但却是可以换令币赎罪的,更可以直接进入官府体例,你就想想,从崔家出来的人本事有多大,朝廷对他们又是怎么样的态度,兄弟,做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你命再硬,不也是草芥么?”
赵永生咬着牙不说话,孙秀英却冲自己两个儿子道:“别怕!她不敢把你们怎么样!若是她真有那么大本事,她做什么和她娘跑到这响水沟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