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让进门
少年的手脚还被绑着,袁定珊蹲下身子给少年松绑了,她又将短刀塞回了少年手里:“我们走后,你自己留意一点儿,若是外面没消息了,你再出来,你计划往哪里去?”
少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和袁定珊划分了,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晰:“白眉山以北的针叶城。”
袁定珊颔首,她嘱咐着:“往北面的小山坡去,下了小山坡过黑水湖,这个时候黑水湖应该冻结实了,穿过黑湖绕过有野鹿的山谷,你就能看到针叶城城墙上的旗子了。”
少年运动着手和脚,他的腿动起来另有些困难,他看袁定珊将刀还给了自己,他将自己头上的三寸剑簪拔下来给了袁定珊:“用这个防身吧。”
他也多日未梳洗,束发的三寸剑簪一抽,他的头发便如一个小鸟窝一般搭在头顶了,袁定珊憋着笑接过了少年的三寸剑簪,轻声道:“多谢了!”
看着袁定珊不急不忙,姚素娘反而也不急了,她知道,就算自己被捉回去,有自己闺女在,她也不会让自己再亏损了。
“娘,我们走!”袁定珊看向了姚素娘,姚素娘应了一声,娘俩又看看卧在干草上的少年,头也不回地出了山洞。
等她们走后,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忙向洞外喊着:“袁定珊!我叫萧赫州!”
洞外并未传来回应,少年那满眼的星辰,突然就昏暗了下来,他身边袁定珊留给他的松鼠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惊奇自己怎么突然逃离陷阱了。
袁定珊怀里揣着两个沾着泥的杯子,她和姚素娘故意往村民的偏向走。
姚素娘看看自己女儿,她问:“珊儿,若是咱们没有遇到那个少年,你就不会再和娘回村子里了吧?若不是怕村民们搜到他,咱们到是可以一直在山里的。”
袁定珊摩挲着那两个泥杯,看着远处向自己这边涌过来的村民,只好道了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外。”
那群举着火炬的村民,为首就是赵永生,他一脸的怒意,头上还缠着带血的布,看到袁定珊和姚素娘就立刻吼开了:“你俩倒是跑啊!我看你们这回往哪儿跑!”
袁定珊挑挑眉道:“你让我们跑我们就跑?那我们岂不是很没面子?我们还就不跑了!”
人群里又有人开始劝姚素娘她们娘俩儿了:
“你看看这丫头,一点儿都不识好歹!咱们怕她们在深山老林里喂了狼,他们倒好,还感受自己一点儿错处都没有!”
“可不是!永生兄弟为了找她们娘俩,一直都在这山里转悠,手上冻的口子全裂开了!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这大冷天的!赶忙回去吧!我这脚都冻麻了!”
“素娘是个软性子,就是这丫头!倔的很!回去赶忙把亲事给她订下来!看看都野成什么样子了!”
这倒叫袁定珊挺意外的,她还以为这群村民一过来就要绑上自己和自己娘呢,不想人家照旧先软后硬,那她这个台阶也就好下了。
“呐,娘,咱们就回去吧,这儿简直怪冷的。”袁定珊冲姚素娘笑笑。
“娘听你的。”姚素娘也笑笑。
赵永生的一双眼睛一直粘在姚素娘身上,瞧着她俩计划往回走了,他将火炬往雪地里一扔,自己不知道生了什么气,离了人群。
到了村口,大部门村民都散去了,一群老妪和小孩儿却是上来看热闹了,赵家的小院里还坐着老里正,在那边晒着太阳喝着粗茶。
不等袁定珊和姚素娘走近,张婆子先叫骂着冲出来了:“你们两个白吃白喝的白眼狼!你们以为我赵家的门是你们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你们出去容易!想回来?没门儿!”
看热闹的老妪们就开始对着赵家的人指指点点了:
“张婆子是个厉害的!我就知道,永生把她们找回来,她们娘俩也欠好进家门喽!”
“可不是,张婆子哪儿吃过这亏?我看这娘俩非得被她扒层皮不行!”
“你看那小丫头片子,横着呢!这下有热闹看了!”
袁定珊斜眼看看那群恨不能添油加醋的婆子,将自己怀里那对泥杯子拾了出来,她也不着急进赵家的门,只是在外面站着,对太阳看了看那对杯子,这一路走来,她已经把那对杯子上的泥都清理洁净了。
“珊儿?珊儿!你干什么呢?”姚素娘怕那张婆子怕的要命,看袁定珊压根儿不想理那张婆子,她不由心里没谱。
袁定珊望向了唾沫星子飞的最远的一个婆子:“刘奶奶,是不是传言说,这白眉山里有一个叠了三重的古墓?”
“你问这个做什么?”刘婆子坐在一个小木墩子上,扶着自己的手杖问。
袁定珊将自己手里的杯子举到了刘婆子面前:“刘奶奶,你看这杯底有字儿呀!这是什么字儿呀?哦,对,刘奶奶你不识字儿的!赶明我让里正送去县上看看吧,我在泥雪里捡的,兴许值钱呢!”
原来院子里的里正还在装聋作哑呢,一听到袁定珊这话,他忙弃了茶杯迈着轻飘飘的步子往这边来了。
“珊丫头!你手上那工具,给老头子我瞧瞧?”里正说着将手伸向了袁定珊。
袁定珊没立刻将杯子给里正,她先是道:“各人伙儿可看好了,这对杯子是我捡的,里正爷爷可别拿得手里再不还我!”
“这丫头!说什么胡话?老爷子我是那种人么?”里正斜了袁定珊一眼,接过了杯子。
而这个时候,张婆子也不骂了,她往里正身后凑了凑,原来坐着的几个看热闹的老爷子,也准备凑过来了。
“应该是真工具吧?我看像!”
“前几年不说也有人捡到过碟子么?听说卖了二两银子呢!”
“这对杯子怕不只有二两银子吧!”
“卖几多钱事小,官府一旦开提倡咱们这儿来,人就会往这里涌,人往这里涌了,咱们这村子才气富起来啊!”
“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但是照旧先把钱换得手的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