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翠花婶子端水、拿果子和肉干招待秦天。
秦天拿出来了一匹粗布送给翠花婶子,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翠花婶子径自收了,然后又是一番客套闲话。
片刻之后,小萍端着洗好的苹果进屋,一双大眼睛片刻不离秦天,看得秦天脸皮开始发烫。
“秦天哥哥,我给你做媳妇行不行?”
还不等秦天开口,翠花婶子就打断道:“小萍,不要厮闹。你可是早就和那伍叔叔家的小子订了亲的。”
“我怎么不知道,肯定是娘你随口乱说的。”小萍先是反驳了一句,然后眼圈瞬间红了,“我才不嫁那个黑小子,比秦天哥哥差远了,你肯定是在骗我,我不嫁!”
小萍的声音越来越大,豆大的泪珠也随着掉下来,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跑了。
“娘,姐姐哭了。”小虎刚一进门,就被小萍刮了一下摔了个屁墩儿。
小虎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
“是不是我偷吃苹果,惹姐姐生气了?”说着话,小虎的眼圈也有变红的趋势。
翠花婶子也没想到,平日里灵巧懂事的女儿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反映,先慰藉面前这个小的,“不是因为你,是娘惹你姐姐生气了,你陪着你秦天哥哥玩一会儿,我去看看你姐姐。”
向秦天道了一声歉,翠花婶子赶忙追着自己的女儿出去了。
留下了站起身、愣在原地、略显尴尬的秦天,和小虎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秦天哥哥,吃苹果,我已经偷偷尝过了,苹果特别甜!”小虎已经从姐姐哭了这件事中恢复了,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苹果,流着口水说道。
两人在这边吃苹果,那边翠花婶子已经找到了小萍。
翠花婶子对自己的女儿太过了解,都没艰辛、也没召唤,直接走进了小萍住着的房间。
小萍正趴在自己的床上小声啜泣。
“胖妞,你没事吧。”翠花婶子轻轻拍着小萍的肩膀,“适才娘说的订亲的事是跟你闹着玩儿的。”
小萍抽噎着缓了两口气,才惊喜地问道:“真的?!”
接着又怀疑地说道:“娘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翠花婶子摸了摸小萍的头,然后才慢慢说道:“傻孩子,娘是舍不得你啊。”
“秦天那小子是中州人,以后肯定照旧要回中州去的,你要是嫁给他不也要随着去中州吗?中州距离咱们这儿有几千里远,到时候你想娘了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受了欺负也没人照顾,娘是为了你好。”翠花婶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才不会受欺负呢,也不会想娘。”小萍嘴硬地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要想也是想爹和小虎。”
“好好好,不想娘。”翠花婶子先是赞同了一句,然后又说,“虽然胖妞不想娘,但是娘会想胖妞啊,到时候几年也未必能见上一次胖妞,光在心里想想娘都觉得心慌地睡不着觉。”
小萍抬头看了看娘亲真挚的眼神,然后哽咽了一下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嫁给秦天哥哥,他长得那么悦目。”
“而且比爹还厉害!”小萍脸色瞬间通红,然后又补了一句。
翠花婶子拍了一下小萍,笑骂道:“你这个死妮子,才刚见了人家一面就认定人家了,悦目也不能当饭吃啊。再说了,你喜欢人家,人家可纷歧定喜欢你,性格合不合得来也得两说。”
小萍霍得一下翻身起来,梗着脖子说道:“遇到了好男人就得赶忙抢,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我也不差!秦天哥哥那样的一看性格就好,我们肯定合得来。”
小萍条理清晰地反驳着,脸色随着话说出口也越来越红,但眼睛一直认真地盯着娘亲,表达着自己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意。
“你这都是跟村里的女人们学坏了,哪儿有女孩子家家这么不怕羞地说这种话的。”翠花婶子用指头点了两下小萍的额头,笑着说道:“也不怕让外人听见。”
小萍先是往外看了一眼,又说道:“才不是跟别人学的呢,是跟娘学的。”
“娘你可是说过,当年你就是一眼就相中了爹,然后没多久就和爹结婚了。”小萍自得洋洋地说道,“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翠花婶子的脸色突然也开始变红,有些忙乱地说道:“那都是瞎说着玩儿的,而且其时可是你爹追的我,追了我许多几何天我才同意的。”
“不到三天。”小萍掰着手指头说道,“这其中还包罗请媒人、见家长、通知亲戚朋友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翠花婶子惊讶道,“这我可没跟你说过。”
小萍神秘地笑着不说话,她不会告诉娘,这些都是爹在炫耀的时候说的,这是爹和自己的小秘密,做过保证发过誓的。
“胖妞,你真的想好了?”翠花婶子认真问道。
“想好了。”小萍认真地回覆,“另有,娘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胖妞了,我现在不胖……不那么胖了。”
“好了,知道你是个大女人了,还会自己张罗自己的亲事了。一见到那秦天,把自己的娘都给忘了。”翠花婶子装模作样地抹着眼泪。
“娘,我没有。”小萍小声说道。
“好了,你要真的相中秦天了,我就托你爹探询探询那秦天的情况,顺便探探他的口风,要是成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翠花婶子摸着小萍的头说道,“其实娘也觉得秦天很优秀,配得上我家闺女。”
小萍正想兴奋的开口说话,但是又被打断。
“但是娘事先可说好了,要是那秦天有什么大毛病,或者没有相中你的话,你也不能一根绳子把自己勒死在他那棵树上。”翠花婶子认真地说道,“你伍叔叔家的小子其实真的不错,你也可以考虑考虑。”
想起一张和四周乡村里所有男人差不多的,黑乎乎的脸,小萍坚定地说道:“不考虑了,我就认定秦天哥哥了。”
“我这么好,就不信秦天哥哥会不喜欢我。”小萍自信地说道,接着语气软了几分,“就算秦天哥哥看不上我,我也不嫁给那个黑小子。”
现在母女两人对秦天的了解都不够多,翠花婶子也只是在早上送饭的时候见过一次,听自家男人介绍时候的语气,秦天应该很不错。
但是介绍的时候,究竟是当着秦天的面,那些夸赞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还未可知,刘三对秦天的了解也未必足够。
商定好先看看情况之后,母女两个怀着纷歧样的心思,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