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巧合是一件非科学的低概率事件,典型的解释说明就如同‘说曹操曹操就到’一样,但前提如果没有提到‘曹操’,那么这个说明就不建设,也正因为这种低概率不自然的事件发生,人们又认为事件自己很是不行思议,因此由来‘巧合’二字。
可是巧合认真存在吗?我认为不存在,或许率只是一种蝴蝶效应而已。
2.
刘冉透过猫眼看着站在门外的韩梦瑶,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有些头疼的扶着门框,想了一会儿,照旧拧开了门锁,门外的韩梦瑶十分憔悴,脖子上青紫色的指痕看了叫人心里一惊,可是刘冉什么都没问。
“进来吧。”
韩梦瑶坐在沙发上,接过刘冉递来的水,她握在手里,待刘冉坐下后,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对我的做法很是不满,我简直存在很是多的问题,可我眼下没有退路了,我必须和他们死磕到底。”
刘冉面无心情的看着韩梦瑶,她的样子很是糟糕,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可刘冉对此没有丝毫动容:“你想事结果吗?”
韩梦瑶的眼神坚定,绝不犹豫的说道:“无非就是两种结局,要么坐牢,要么被李强他们兄弟俩杀死,无论是哪种结局,都是我该蒙受的,可我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小磊。”韩梦瑶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温水,心情痛苦的说道:“昨晚,李强来找过我了,他想杀掉我,却意外撞见刚回家的小磊,他把事情,全都告诉小磊了,我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想,怎么看我,我我很担忧,畏惧他因为我的缘故造成心理扭曲,人格障碍的问题,我不敢和他谈,他也在躲避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不就是你早就该预料到的结果吗?你以为,这些事能瞒他一辈子?”
“可我不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知道。”
刘冉觉得可笑极了,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她:“有区别吗?”
“我本想等他做美意理准备,再告诉他。”
“做好准备?什么准备?等他妈妈坐牢了再知道真相吗?到时候附赠几句对不起,说一些妈妈对不起你这样毫无意义的话,有什么用?致歉解决不了问题,也抚平不了伤害。”
眼泪滴在手背上,一滴,两滴,韩梦瑶自愧抬不起头来,低低的哭泣着,究竟是从哪里开始错了呢,是十六年前那个没有勇气的女孩儿造就的今天吗?不是的,是二十岁的她决定来北方造成的结果吗?也不是的,是从杀掉刘长春选择隐瞒开始的吗?更差池了。
一切的泉源,都是面对事情选择逃避的性格导致的,不敢面对,不敢坦诚,不敢肩负,一步一步,走向绝境,韩梦瑶泪眼婆娑的看着刘冉,对她说:“求你了,帮帮我。”
刘冉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韩梦瑶,她的眼底没有一丝恻隐,语气酷寒的说道:“帮你?那么谁来帮我。”韩梦瑶疑惑不解的看着刘冉,她不明白刘冉话里的寄义,只听她继续说道:“或许我该谢谢你们杀死刘长春,让我彻底从那个恶魔手中脱离,可是,我对你们这些人,却怎么也谢谢不起来,这世界上的人,都活该。”
韩梦瑶震惊的看着刘冉:“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刘冉皮笑肉不笑的瞧着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燃,她扬起头,吐出淡淡的烟雾来,她说:“我怎么知道?因为刘长春,是我爸啊,八年前你偶然间遇到的刘长春,其实是来找我的。”刘冉徐徐蹲下身子,长发在脑后随意挽在一起,脸颊两侧轻飘飘的散着几缕,慵懒又性感,她看着面前难以置信的韩梦瑶,笑出了声,随即又说道:“遇见你,让我不得不叹息命运的巧妙部署,每天和你们玩儿姐妹情深的游戏真的太有趣了,你们让我知道,原来伤害一小我私家到体无完肤,只要致歉就能能解决问题,口口声声对自己做过的事追悔莫及,实际上依然不知悔改。”她伸脱手指不停戳韩梦瑶胸口:“纵然杀了人,也能牢固的睡好每一晚,嘴上说为了别人,实际上却全部都是为了自己,但凡你有一秒想过你儿子,你就不会把他带到这里来犯险,早在李辉提出给你钱回老家的时候,你为什么差异意,还不是担忧自己坐牢不能再这行里面做了吗?”
刘冉一把推倒韩梦瑶,恶狠狠的说:“你说对不起那些女孩儿,最后还不是舍不下那些钱,在这里苦苦挣扎,你在和谁抗争啊,还不都是为了你自己,你直面自己的内心,有这么难吗?”
韩梦瑶瘫坐在地,被刘冉的一番话,说得无言以对,她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人究竟还能自私到什么田地啊,这个没有底线的问题,像一把量尺,直逼每小我私家的心底深处,望也望不到边际。
“你走吧,自己的孩子自己管,你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我一会儿要去见李辉,这是我最后的时机了,如果我能找到证据,交给警方,一切就可以结束了。”韩梦瑶扶着沙发站起来,继续说道:“如果我死了,我托付你,不要不管他。”
刘冉什么都没说,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熄在烟灰缸里,韩梦瑶背上包开门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刘冉仰起头,看着客厅的水晶吊灯,眨了眨眼,一把将烟灰缸丢在吊灯上,被砸坏的吊坠碎了一地,她剧烈喘息,努力平稳呼吸,一把拿起茶脊亓杯子,将满的快要溢出的水一饮而尽。
刘冉知道,这世上不存在谁欺压谁的事情,都是自己在欺压自己,如果放过自己,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烦恼,一定要揪住已往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而已。
那个从小就没感受过温暖拼命想逃离家庭束缚的孩子,一直困在囚笼里,刘冉将她死死的封锁在内心深处,可是那个对这世界恶意满满的孩子早就困不住了,她疯狂的想要抨击社会,获得快感,可是这样就会快乐吗?
不会的,所以她一再克制,压抑自我,日子如流水一般,却始终看不见光线,这暗无天日的世界,早晚有一天,会将她击得破坏。
3.
李辉很是好找,他整日呆在KTV的包厢里寻欢作乐,似乎在和警方叫嚣,一副你拿我没措施的模样大剌剌的泛起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虽然知道李辉与韩梦瑶之间发生了些矛盾,却也不敢妄加推测,见到韩梦瑶的时候照旧得颔首叫一声梦瑶姐,得知她是来找李老板,也没人阻拦,引着她直接去了包厢。
李辉见到韩梦瑶体现出十分讶异的样子,站起来迎接像是很是接待一样:“哟,这不是韩经理吗?许久不见,快坐,你最近有点儿憔悴啊。”
韩梦瑶坐在沙发一边,一眼便看见缩在角落里的茉莉,她瘦了许多,穿着长裙却难以掩盖身上青紫的痕迹,韩梦瑶抬起下巴指了指茉莉,问道:“她怎么在这儿。”
李辉倒了杯酒递给韩梦瑶,顺着她的视线瞧了一眼茉莉,茉莉瞥见李辉在看她,吓的一哆嗦,连忙转过身去避开视线,李辉坐在沙发的另一侧,两条腿搭在茶几上,样子好不惬意:“她心甘情愿随着强子,我能有什么措施,哎,女人吗,就是离不开男人。”
韩梦瑶觉得可笑,拿起茶脊亓烟盒抽出一支,桌上四处看不见打火机,她正要翻口袋,却从身边探出一只手来为她点烟,韩梦瑶抬眼瞧了瞧,是一个没见过的西装男人,衬衫里是鼓鼓囊囊的肌肉,看样子身手特殊,多数是李辉新雇来的打手。
李辉摸了摸自己有点扎手的短发,说道:“最近那个姓孟的,又查到了什么新的线索没有。”
“他查到什么,怎么会和我说。”
“你们关系不是不错吗?我看再近点儿,你们都能挂号结婚了,听说他是个老王老五骗子儿。”说着,李辉低低的笑作声来。
“你挖苦人的本事倒是有增不减。”
“行啦,侦探游戏已经结束,你该做什么心里都明白,回来好好上班儿,我给你部署好一切,踏踏实实赚钱,才是你真正需要的。”
韩梦瑶弯下腰盯着桌上精致的花纹,指尖飘出袅袅青烟,迷了眼,也晃了神:“钱吗?我最近没那么爱财了,有命赚,没命花,还不是没区别,最近发生的事儿,对我来说足以让我看清局势,和我这种蝼蚁一般的人转圈圈,无非就是你我清楚的那点儿事儿,我是个重要的证人,既然不能随便杀,就只能放在身边养着,这原理我都懂,可换句话来说,我其实对你们也没有威胁,无论我在外边儿怎么胡诌八咧,只要找不到尸体,就没法儿立案,顺便告我一个诬陷罪,没准儿还能敲一笔,你是个生意人,怎么都不会亏着自己。”
“既然什么都清楚,那你就应该把事情办完,再来找我。”
“我今天来,就没想在世出去,不必你们天天搞谋害之类的麻烦事儿了,我知道你们有法子悄无声息的做掉我,就像藏匿刘长春八年至今无人知晓一样,我都明白,但我死总得死个明白,对吧。”
“你还年轻,不要对事情抱有这么灰心的想法,也不要太好奇,许多事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我都要死了,知道对头被葬在哪儿,这点儿权利都没有吗?照旧我应该问,李强杀刘长春的当晚,你是否就在河滨接应呢?”李辉放下腿,徐徐朝韩梦瑶走去,他矮下身子,与韩梦瑶平视,四目相对之间,带着危险的气息,韩梦瑶努力保持镇静,笑着问:“怎么?李老板连这点儿事儿都不敢认可吗?”
李辉的手搭在韩梦瑶的腰间,韩梦瑶想挣脱,却被李辉一把拉住,随即从她口袋里翻脱手机来,韩梦瑶觉得可笑,问道:“怎么?怕我录音?”
李辉按亮手机屏幕,发现什么都没有时,觉得自己被耍了,恼怒的扔掉那枚手机,任由它在地砖上摔个破坏:“你以为你真的能从这儿逃出去吗?想给你的孟警官套话?你真是想瞎了心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刘长春的尸体在哪儿。”
韩梦瑶听他这么说,心情突然放松下来,靠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吸烟:“我能去哪儿呀,就是单纯好奇,问问也不行?你急什么?我都要死了也没慌,你干嘛急着摔我手机?”
李辉轻笑两声,韩梦瑶望着一言不发的李辉,突然感应危险来临,她坐直了身子急于向后躲避,可李辉基础没给她时机,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闪着银光的刀,随即朝她的眼眶直直刺去,韩梦瑶马上瞪大了眼睛,急着喊道:“孟宇已经在查刘长春了。”刀在距离左眼一公分的位置停下了,韩梦瑶不敢有行动,甚至不敢喘息。
李辉低垂着眼,轻轻转动手腕儿,用刀尖挑起韩梦瑶额前的发丝,轻声说:“查到什么了。”
“昨天我去警察局指认照片,这会儿预计已经找到老家了,他们想找到他的家人,这样就算没有尸体,也能顺理成章的立案视察。”
李辉点颔首,徐徐站起身,韩梦瑶刚感应一丝放心,可李辉再次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冰凉的刀紧贴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原来是这样,那你呢?”
“什么?”韩梦瑶的声音微微哆嗦。
“你呢?你和孟宇说了哪些事呢?”
“我...”韩梦瑶嘴唇翁动,睫毛不自然的发抖着:“我说了李强杀人和抛尸经过,你也知道,我是迫不得已才说的。”
“你倒是给我了一个很好的理由,韩梦瑶,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和你相助很愉快,你我都赚了不少钱,是时候散伙儿了,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要杀掉你的,真的欠美意思。”
李辉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的眼白很是多,衬着玄色的瞳孔像两个漩涡,一眼望不尽的黑暗,韩梦瑶似乎又回到八年前的那个夜晚,李强在动手杀害刘长春的时候,也露出过同样的笑容,这是她见过最恐怖的笑容了,永远也忘不掉的那张脸,再次泛起了。
韩梦瑶已经放弃了反抗,她眼睁睁的看着李辉慢慢朝她迫近,却毫无措施,就在她坦然接受死亡的一瞬间,门被猛然推开,一个青年慌里张皇的冲进来:“李老板,欠好了,警察去抓强哥了。”
李辉一愣,疑惑的问:“警察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青年瞥了一眼韩梦瑶,断断续续的说:“强哥打电话来说,他原本要去梦瑶姐那儿抓她儿子的,但是,在路上被警察堵了,这会儿,预计警察也要往这儿赶了。”
韩梦瑶心里咯噔一下,瞪着李辉一把推开他:“你他妈的动我儿子?”
李辉没有预防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摔倒,他没那个心思管韩梦瑶,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外走去,李辉不允许这个时候出岔子,如果警方掌握了什么证据抓走李强,那就全完了。
屋子里只剩下韩梦瑶、茉莉和那个西装男人,平静的要命,一分一秒都成了煎熬,韩梦瑶掐着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李强半路被抓,证明韩磊没事,她闭上眼,想着接下来怎么逃生,半晌,半眯着眼看向角落里的茉莉,她照旧那副颓废的样子,一言不发,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脚尖。
过了或许两分钟,李辉心情十分恼怒的推门而入,指着西装男子说:“你来。”随即关上门,屋内又恢复平静,可门关上的一瞬间,韩梦瑶便立刻站起身朝茉莉走去,她蹲在她身边,替茉莉整理凌乱的发丝。
“一会儿我带你一起走,记得跟紧我。”
茉莉转动眼珠,终于有了反映,可声音却微弱的险些听不见:“没用的,逃了又怎么样?警察没有他们的犯罪证据,基础没法儿抓他们,早晚要放出来的,我逃不掉的。”
“茉莉,你相信我。”
茉莉露出苍白的微笑,说道:“相信你吗?就因为相信你,我现在才没有了退路。”
韩梦瑶心头一紧,咬紧后槽牙,努力平复心情,她从袜子里抽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给茉莉看:“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茉莉,我们另有时机,还能挽救一切。”
茉莉盯着那枚录音笔,不再说话,韩梦瑶焦急的期待她的回应,可门外已经传来响动,她赶忙把录音笔塞入袜子当中,坐回沙发上,进屋的是两个面生的青年,一个架起茉莉,一个走过来对韩梦瑶说:“梦瑶姐,咱们得走了,警察要来了。”
韩梦瑶没有反抗,点颔首随着那个青年朝门口走去,她身后随着茉莉,两人靠近的时候,韩梦瑶一把拉住了茉莉的手腕,她在给她信号,大门口就在眼前,李辉走在最前边,除了两个青年,另有两个没见过的同样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可是,李辉突然站住脚步,他徐徐转过身,死死的盯着韩梦瑶,韩梦瑶的额间密布汗珠,气氛一时间很是紧张,半晌,李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夹着烟,说道:“啊呀,似乎不能让你在世从这里出去呢?”
韩梦瑶猛的抓着茉莉朝门口跑去,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映,李辉也被吓了一跳,就在距离大门只有两米的时候,茉莉却突然站住脚步,韩梦瑶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茉莉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她的心情不再毫无生气,而是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还没等韩梦瑶明鹤发生了什么,就听她说道:“辉哥,她袜子里藏着录音笔呢,在世走出去,恐怕会造成麻烦呢。”
两个西装男子立刻堵住门口,韩梦瑶难以置信的看着茉莉:“为什么?”
李辉瞧着韩梦瑶的心情,发出阵阵讥笑声:“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信,她真的爱强子,这是真的,我没骗你。”
茉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怨恨的望着韩梦瑶:“你没资格怪罪我,如果当年不是你拉我下水,这会儿我可能还在读大学,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难道我连寻找幸福的资格也没有了吗?”
“茉莉,你比我更知道李强是什么人,对吗?”
“可是我爱他,他所赋予我的,就是我最喜欢的,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爱一小我私家是这种感受。”
“茉莉...”
“你去死吧。”
韩梦瑶不停退却,两个青年和两个西装男人将她困绕,茉莉哀怨的望着她,李辉在一旁等着看好戏,一屋子嗜血的恶魔,就要将她撕个破坏,身后不再有路了,四双手朝她伸过来,一切就要成定局之时,韩梦瑶一个闪身推开身旁包间的门,紧接着迅速将门反锁,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霎那间传来巨大的敲击声,似乎要将门砸碎。
韩梦瑶四处张望,寻找出路,她一眼便看晤面前向她敞开的窗户,可这里是二楼,就这样跳下去运气欠好的话或许会死,门外传来钥匙声,来不及了,再不跳就来不及了,没给她多余的考虑时间,看准楼下垃圾桶的位置便一跃而下。
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她的手臂被垃圾桶里面的碎玻璃划伤了,可幸亏其他部位没有事,李辉一行人已经从正门冲出来了,韩梦瑶迅速站起身,踉踉跄跄的朝马路跑去,高声朝路人喊:“救命!救命!有人要杀我!”
行人纷纷朝她看过来,身后不再有人追逐,就在各人围过来体贴她要不要报警的时候,其中一个青年一把抱住韩梦瑶的肩膀,放声大哭:“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别跟我离婚,行吗?咱们赶忙去医院,你受伤了!”
韩梦瑶惊恐的看着他,疯狂的与他撕扯,高声与周围人解释:“我不是他老婆,我不是!”
“老婆你别这样,我错了,我他妈不是人。”说着,青年疯了一般打自己嘴巴,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家暴后极端懊恼的已婚男人,围观群众开始摇摆不定,甚至有的开始责备青年:“自己老婆给打成这样,你照旧不是人啊。”
“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老婆,老婆我错了,我不应喝酒,我再也不喝酒了,我错了,划分婚行吗?”
韩梦瑶疯了一般挣脱,可青年死死的抱着她:“我不是,我不是他老婆,我不是他老婆!”
人群中开始有人解围:“先去医院吧,出了那么多血,快带你老婆去医院吧。”
“谢谢,谢谢,我这就带她去医院。”
韩梦瑶红了眼,可无论怎样撕扯都挣脱不开青年的怀抱,完了,一切都完了,她吓坏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韩梦瑶像是获得了解救,一瞬间发力,拼命挣脱怀抱朝警车跑去,青年见情况欠好,迅速朝反偏向逃跑了,围观群众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纷纷露出懊恼或惊愕的心情,韩梦瑶用尽力气朝警车跑去,她满身是血的趴在车门上,无力的痛哭:“救我...救救我。”
到达现场的一共三辆警车,各人下车后迅速将KTV困绕,可哪里另有什么李辉,早已人去楼空,就在刚刚一场闹剧之时,李辉等人便已经逃离现场。
忙乱之中一名警察在人群中看见韩梦瑶,一把将她拉起来,韩梦瑶已经抖如筛糠,她难以想象如果再晚一步自己将会是什么结局,她抬头看着这名警察,却发现,来人居然是孟宇,一瞬间,她瓦解大哭,含糊不清的开始叙述历程,然后把藏在袜子里的录音笔交给孟宇。
孟宇把外套脱下给她披好:“没事了,没事了,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着韩梦瑶被血染红的袖子,直叫人感应心疼。
可韩梦瑶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的拉住孟宇的手臂:“你们是不是去抓李强了,抓到他了吗?他要抓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有危险,我现在得马上回去一趟。”
“李强要抓你儿子?我们简直接到报警,但是...我现在部署警察已往接他。”
“不行,我必须马上回去,你载我已往,求你了,我看不见他放心不下,我求你了。”
“好。”
夜里秋风泠冽,过路行人三三两两穿着保暖外套,有的手里拿着热乎乎的小吃,边走边聊天,好不惬意,少女挎着青年的胳膊,不知道两人聊些什么,笑得甜蜜,一家三口在路边散步,小孩子拉着爸爸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朝前走去,一切都很自然,又温馨,又寻常。
坐在副驾驶的韩梦瑶狼狈至极,这一晚花光了她所有力气,她太累了,满身每一处枢纽都疼,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窗外,每一棵树上都挂着彩灯,随处亮闪闪的,照亮了回家的路。
“孟警官,怎么来的这样实时。”
“刘冉打电话给我,说你独自去找李辉,多数有危险。”
“你和她...很熟的样子?”
“嗯,她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线索,李强的事,她帮了不少忙。”
韩梦瑶窝在副驾驶,紧了紧外套,心底一片严寒:“原来是她...”
“怎么了吗?”
“没事。”
韩梦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钥匙,哆哆嗦嗦的瞄准锁孔,在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卧室门被关上了,客厅一片狼藉,衣服袜子推在一边,餐桌上都是外卖盒,吃了一半的面条还摆在那儿,冒着热气,韩磊又躲进屋子里去了,经过一晚的事情,韩梦瑶看到眼前的一切,只觉得阵阵疲惫。
她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臂,敲了敲卧室的门:“小磊,你出来一下,我们得走了。”门内无人应答,韩梦瑶深呼吸尽量平复情绪,可敲门的力度却加重了:“小磊,你出来。”门内依然无人应答,终于,韩梦瑶瓦解了,她疯狂砸门,痛哭不止:“你他妈给我出来,我生你养你,你说什么是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凭什么连见我都不愿,我是你妈,你连一声妈都不愿叫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你知道吗?我赚了这么多钱,一分都不舍得给自己花,除了肩负老的,还得肩负小的,我凭什么?我他妈生来就要让你们糟蹋,我就这么不值钱吗?”韩梦瑶最后跪倒在卧室门前,泣不成声,手臂伤口再次撕裂,流下鲜红的血液,滴在地板上,留下道道痕迹,像是魔鬼证明自己来过的印记。
人很奇怪,在逆境中可以坚韧不拔,生长为参天大树,却在细节上手忙脚乱,变得脆弱不堪,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孟宇不知道,他只是面无心情的望着一切,再一次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牵绊,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一次也不想尝。
孟宇抬脚走进去,站定在卧室门前,一脚踹开了门,韩磊缩在床上正戴着耳机听歌,显然被孟宇的举动吓到了,孟宇大步走已往,一把将他拎出来:“我是警察,你现在很危险,你们得跟我回警局。”
韩磊站在门口,瞥见一身是血的韩梦瑶,吓的不敢作声,她的模样太过骇人,韩磊只好扭过头去,从家里到医院再到警局,除了与医生相同外,没有一小我私家说话,似乎这场瓦解从没开始过。
逃避,或许能够抚慰一时的伤痛,可只要问题依然存在,一旦触碰,即是锥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