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刘冉家的路上,韩梦瑶始终不能心安,那条短信的到来彻底让她的神经绷紧起来,不外,在她还不能够确定对方就是拿走手机的人时,她不能乱了阵脚,但能够确定的是,这小我私家已经得知消息,同时也在密切关注着。
事情变了味道,她徐徐失去主动权,有人已经找上门来,以手秘密挟。是她最近太张扬才被盯上的吗?照旧凶手已经掌握了她的把柄,准备利用自己脱罪?
“梦瑶?梦瑶!韩梦瑶!”韩梦瑶回过神来,看着刘冉一脸担忧的瞧着自己:“你发什么呆,和你讲话一个字都没听见。”
韩梦瑶加了一块鸡蛋放在碗里,问道:“你说什么了适才。”
“哎,梦瑶。”刘冉放下筷子,脸上满是担忧:“自从林佳失事后,你就漫不经心的,我知道林佳对你来说纷歧样,可你不能这样生活下去啊,人总得向前看,总得回归原本的生活去吧,你看看你现在,生活事情一团糟,店里失事已经叫各人焦头烂额了,你不能也不在状态呀。”
“我...其实。”
“你不要跟我说那些良心谴责之类的话,说真的,上次你和我讲的那些大原理,每小我私家都懂,可是梦瑶,路都是自己选的,你不带她们入行,隔邻店里也会拉她们入行,她既然要做,无非就是选择哪一家店依靠而已,各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结果而买单,你不要把问题甩给自己,这改变不了什么。”
韩梦瑶深深的叹了口气,刘冉说的没错,就像现在的她,已经开始要肩负起结果了,事情如此失控生长下去,她也不知道将要面临怎样的结局,她喝了一大杯水,苦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失事了,你能不能,替我照顾好我儿子和我妈。”
刘冉急了,拉着她的手臂问道:“你在说什么啊,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韩梦瑶拍了拍她的手,抚慰道:“我只是这样一说,你没关系张,我做的事,随时都有被举报抓走的风险,一旦坐实,免不了几年牢饭,你也知道,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敢叫我儿子知道我的事情,我母亲常年住院,医疗、看护、药剂、韩磊的学费、生活费、保姆、衣食住行,一切大巨细小的用度,每个月都是不小的数目,我没有此外选择,所以,就算我可怜那些女孩儿,我也得面对现实,赚着血淋淋的钱,就得面临这样的风险,我懂,所以,刘冉,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托付你,替我照顾好他们,我会给你留下许多钱的。”
刘冉一把抱住韩梦瑶,轻抚她的后背,柔声说道:“你不要太过担忧,这件事情上各人相互牵连,如果你失事,不会有人坐视不管的,就算是老板,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有事,否则他也一样受牵连,对吗,不要有这些记挂,事情还没发生就不要担忧,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就算出了事,你也放心,他们交给我就好了。”
韩梦瑶张了张嘴,照旧没能说出口,她笑着吻了吻刘冉的脸蛋儿,说道:“谢谢你。”
刘冉收回情绪,坐回座位上,笑着拿起筷子:“用饭,菜都冷了,我做了很久呢。”
“知道啦。”
饭后两人浑浑噩噩的渡过了一个下午,眼看着快到上班时间,她们终于舍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但因为午饭吃的太多,撑的不大舒服,所以最后决定徒步去店里,消消食,也散散心。
由于现在是雨季的关系,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一场雨比一场雨冷,街上的行人也开始逐渐变少,各人变得喜欢窝在各个暖锅、烤肉那些温暖的店面里,舒舒服服的喝上一杯,聊上几句,他们心情富厚,言辞犀利,苛刻的批判别人,以此来充当休闲放松的游戏。
从前韩梦瑶对那些人始终保持不屑一顾的态度,直到某一天她坐在椅子里与别人探讨起第三人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2.
黄昏六点,夜店营业,韩梦瑶部署好事情之后,便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吸烟,她握着手机,神情紧张,不停向周围检察,像是在找什么,突然,手机屏幕亮了,提示她收到一条新消息。
韩梦瑶叼着烟,低头看向手机,她点开消息,皱紧眉头,照旧那个号码,然而这次的内容,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有幸认识律师,替你咨询过了,情节严重者可能碰面临十年有期徒刑。
韩梦瑶站起身,踩熄烟头,直接将电话打了已往,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她恼怒的朝对方吼去:“你是谁?想做什么?”
对方轻笑道:“我们见一面吧,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等你哦。”
听到这个声音,韩梦瑶愣住了,随即紧张的心情便全部消散,她冷笑一声说道:“我马上到。”
老旧的小区内,没有路灯,漆黑一片,只能靠单元门口的声控灯来获取照明,一个身材丰满高挑的女人站在楼下,身着鹅黄色连体包裙,一双白色高跟鞋踩在脚下,自豪的姿态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光照在她身上忽明忽暗,倒是增添了几分诡异气息。
韩梦瑶瞧见她,冷着脸大踏步朝她走去,女人笑着走下台阶,挑起一边的眉毛说道:“你倒是挺快的。”
“你不就希望这样吗?”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女人无视她的态度,绝不在意的随着上楼,看着楼道里的情况,她忍不住捂住口鼻:“你住这种地方?”
韩梦瑶没答话,不耐烦的拿出钥匙开门。
简陋狭小的出租屋内,堆满了种种生活用品,客厅中央放着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险些就占据了全部空间,屋子虽是小了点儿,但是洁净整洁,看起来十分温馨,可即便如此,却也隐藏不住生活窘迫的事实。
女人随着韩梦瑶进屋后,瞧见屋内状况,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心情,她换上拖鞋,站在门口,开始四下审察这间屋子,随后叹息道:“养儿子这么花钱吗?这么多年你应该赚了不少才对。”听不到回覆,便转头朝韩梦瑶看去,瞧见那双并不友善的眼睛后,她笑着说:“你们俩的聊天纪录挺精彩的。”
韩梦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一饮而尽,尽量压制自己的怒火,她瞧着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也没想到,手机居然在她的手里:“你怎么知道林佳手机的密码。”
“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手秘密码?五十块钱,破译密码很专业的。”
“你都看到什么了?”
“原本我只是想删掉一些工具,但偶然间,却发现了点有趣的工具。”她刻意放慢语调,瞧着韩梦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那些工具对你很是重要,对吗?”
韩梦瑶拉开椅子,坐在她劈面,问道:“你来不会只是为了挖苦我的吧,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不喜欢含血喷人。”
“别这么大火气,事情很简朴,我需要拿到蒋子栋出轨的切实证据,叫他净身出户,这事儿不难,林佳和他在一起那么久,怎么都市留下痕迹的,对吗。”
韩梦瑶恼恨的看着这个女人,她狂妄的姿态真是叫人不爽,说起他们伉俪俩,韩梦瑶只想用麻烦精来形容,认识蒋子栋确实是一次偶然,某个店里的主顾带他去玩儿,结果他却暗戳戳的动了小心思,要到韩梦瑶联系方式之后,非要给他弄个小情人,搞什么纯情恋爱那一套,一来二去也介绍了不少人,可他总是挑毛病,这个不够居家,那个不够爱他,另一个又和此外客人晤面了,韩梦瑶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把生意做的这么情绪化。
厥后韩梦瑶认识了林佳,其时蒋子栋在外也是空窗期,偶然遇见林佳后,便纠缠不清,又要来那一套恋爱观来搞事情,谈了一段时间后,好巧不巧,意外被他老婆邓洁发现了,这下可好,邓洁怎么都不算完,说什么都要离婚,又哭又闹又砸工厂的,林佳倒是坦坦荡荡,她清楚,这些不外是交易而已,断了就断了,都没什么的。
另一边蒋子栋虽然觉得可惜,但如果闹到要离婚的田地,他知道,一切资产都将一分为二,如果自己出轨的事情拿来做文章,那么可能会更少甚至净身出户,于是他坚决的放弃了与林佳的关系,就此事情打住,事到如今,已经已往或许一年半之久,现在才被邓洁拿来说事,看来也是蓄谋已久的。
韩梦瑶疲惫极了,她不想掺和他们两人的事,可如今自己被抓住了把柄,看来轻易不能算完:“他们两个在一起都是去年的事了,我去哪儿找证据,况且林佳已经不在了,我怎么知道...”
韩梦瑶的话还未说完,邓洁便打断她说道:“就是林佳突然死了,事情才变得这么庞大,而且我想,这件事怎么说,也比坐牢十年要强得多吧,你不想因此坐牢才会四处寻找林佳手机的对吧?十年,人生有几多个十年,如果你入狱,你那个叛逆的儿子,就彻底堕落在社会里了,你难道,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什么都不愿对警察讲的吗?相比之下,找个出轨证据而已,不是很容易吗?”
“林佳失事当天晚上,你去过她家了,对吧。”韩梦瑶冷静下来,点上一支烟,烟雾弥漫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屏障,两人相互试探,各自隐藏。
邓洁拿过桌上的烟盒,自顾自的点上一支,回道:“我简直去过现场,可那时候,林佳已经死了,我在茶几上看到她的手机,就带走了。”
“几点。”
“九点左右吧。”
“警察说,现场的指纹都被擦掉了,是你做的吗?”
“我什么都没做,只拿了手机。”
“你撒谎,林佳死了,怎么给你开门。”
邓洁弹了弹烟灰,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不,门没关,为了制止麻烦,我走的时候,也没关门。”
“门没关?不行能,我早上是用钥匙开的门。”
“我百分之一百确定,我没关门。”
韩梦瑶看着邓洁,内心升一种异样的感受,有人在邓洁走后进入林佳的屋子,并擦掉了指纹,这小我私家是谁?为什么要去找林佳?为什么要擦掉指纹?会是凶手第二次进入现场吗?那么凶手是否见到了邓洁?是否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此时现在,凶手在做什么?
突然之间,一股极大的恐惧笼罩住韩梦瑶,她的指尖微微哆嗦,看着邓洁,问道:“所以你那天去找林佳,原本没想过要拿走她的手机,只是因缘巧合,对吗?”邓洁微微颔首,韩梦瑶继续问道:“你找林佳,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你似乎搞错了,我今天来,不是接受你的审问的,多余的话少说,我的要求很简朴,找到蒋子栋和林佳在一起的证据,证据一得手,我就把手机给你,两天,我只给你两天时间。”邓洁将烟头丢在一次性纸杯中,烟头沾了水,瞬间熄灭,一股淡淡的烟从纸杯中飘散。
“两天?”
“你的问题太多了,做事就好了,知道吗?”说完,邓洁便起身要走,站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她猛然想起什么,扭过头来说道:“警察早晚都市找上我的,如果你不想要这部手机,那么我只好交给警察了,横竖对我来说,手机里的秘密已经不重要了,好了,咱们两天后见。”
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惊的韩梦瑶一阵哆嗦,她愣了一会儿,然后急急遽的朝窗户跑去,拉开窗帘,向下张望,很快,便找到了邓洁的身影,她正往小区外走去,瞧那个样子或许是在包里翻找车钥匙,可接下来韩梦瑶看到的画面,却叫她背后一凉,就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玄色的身影突然泛起,随着邓洁的法式向前走去。
韩梦瑶猛的将窗帘拉上,回过头时,额头上已经充满细密的汗珠。
有人跟踪邓洁的事,韩梦瑶一时之间拿捏不定主意要不要通知她,自从那晚事后,有一个念头便扎根在心底,凶手知道邓洁,且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有可能会杀死第二小我私家。
韩梦瑶多次回忆那人的身影,努力辨认是谁,可其时她太畏惧了,并没有仔细视察,基础想不起来有关他的任何体貌特征。事情变得越来越庞大,她不知道警察是否也掌握了这些信息,担忧他们找上邓洁,拿走手机,揭发自己的罪行。韩梦瑶急躁的挠了挠头,无奈的从床上坐起来。
一天时间很快就已往了,邓洁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明天就是约定交流证物的日子,不管怎样,韩梦瑶都不能把那些未知危险列入自己的规模,她要首先解决眼下的麻烦事情,确保自己的宁静,才气谈别人。
林佳的死,简直给各人都带来了或多或少的麻烦,事情一但曝光,蒋子栋、邓洁、李强以及韩梦瑶,一个都别想好过。
一个那么渺小卑微的人,居然变得如此重要,此时现在,却显得十分可笑。
3.
不能再拖了,韩梦瑶再次来到林佳所居住的小区,可这里无论来过几多次,都让人感应一阵悲凉,或多或少是因为明明死了人,邻居家的笑声却依然只增不减;隔邻的上班族保持每日遛狗,近日因为心情好,还换了新的狗绳;楼下考上大学的男孩子谈了恋爱,丝毫掉臂及楼上是凶案现场,而每天带女朋友回家。
可这才是生活的常态,人没须要为了陌生人的痛苦而不快乐,即便她也在提起的时候要叹息一句:“哎,真是可怜啊。”
我们能够改变什么呢,事实就是简直事不关己,完全没须要影响自己的生活。
几枚金属钥匙晃动后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韩梦瑶插入钥匙旋转门锁后拉开门,原本在苦恼从何找起,却在开门后愣了神,一瞬间甚至忘记自己来做什么:“孟...孟警官?”
孟宇站在窗边,听到声音后便转过身来,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韩梦瑶,说道:“韩女士来案发现场做什么呢?”
“额...我,我之前放了些工具在这儿,想回来取一下。”
韩梦瑶半步退却,有计划要走的意思,孟宇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坐下来聊一会儿吧,你应该也很体贴这起案件的,对吗?有些事情,想和你探讨一下。”
韩梦瑶心跳加速,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晤面绝非巧合,孟宇似乎正在这里等着自己,这种感受越强烈,她的心越不安,可是认真可以拒绝吗?她只犹豫五秒钟,便开口答道:“好的。”
两人面劈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屋子里蒙上一层灰,所到之处都市留下印迹,如果仔细视察的话,就能看到一些深浅差异的痕迹,韩梦瑶看着那些痕迹逐渐紧张起来,她努力不去在意那些细节,看向坐在正劈面的孟宇,孟宇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放置桌面,轻微的行动让灰尘淡淡飘起一层,她问道:“孟警官是发现什么新线索了吗?”
孟宇微微颔首,说道:“没错,我们有了一个越发怀疑的人。”
“谁?”
“他叫李强,你很熟悉吧。”
韩梦瑶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笑着说道:“他是店里的一位客人,算是熟悉吧。”
“李强与林佳一直保持包养关系,而且恒久对林佳实施暴力,这件事,你知道吗?”
“这...我不大清楚。”
孟宇轻笑道:“你嘴上说是林佳最好的朋友,可目前看来,你对她所有的情况,都不是十分了解呢。”韩梦瑶没答话,孟宇似乎也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笑着说道:“据我们视察,李强在案发当晚并不在家,而在案发时间内,也并没有可以证实他行踪的证据,这虽然十分可疑,可碍于有些问题还没解开疑惑,所以我们目前还保持盯梢的状态。”
韩梦瑶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无法看穿心思的男人,问道:“孟警官,和我讲这么多办案细节,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和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有疑惑需要你来解答。”
“什么疑惑?”
“虽然是有关我今天提到的有力嫌疑人,李强,前两天我们有幸获得线索,去了一趟案发当日李强所居住的酒店,上门造访后,获得了一份监控录像,可同时我也得知了另一件事,当天,你也去调取过监控录像,对吗?”
韩梦瑶一怔,随即说道:“啊...没错,我简直去过。”
“那么你去视察了哪些事情呢?”
韩梦瑶正了正身子,徐徐开口道:“最近李强和我们其中一个伙计频繁来往,各人都知道李强已婚,担忧她会出什么事情,作为经理,我得负起责任,所以我去查当天他们是否在酒店。”
孟宇点颔首,在本子上写下什么工具,然后抬头说道:“原来这样...不外既然说到这儿了,那么就聊聊你的伙计吧,林佳也是你们店里的,对吗?”韩梦瑶开口想说什么,却被孟宇打断了:“你别急着否认,有关你们店涉嫌卖淫一事,我们已经暗访多次,原本已经掌握许多有关林佳的证据,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暂时没措施并案视察,但并不故障我同时进行。”
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紧张,就在韩梦瑶想措施周旋的时候,孟宇开口继续说道:“你和林佳之间,有交易纪录,对吗?所以...你才会在我见告你手机被凶手带走之后,接纳行动,没错吧?那部手机...对你很是重要。”
孟宇口中的每一个字都似乎有千斤重,压的韩梦瑶喘不上气来,她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一双手早就紧张的攥出汗来:“孟警官,说得直白一点,我只是这个店里一个打工的,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并不了解,况且,以上都是你的推测不是吗?请不要栽赃移祸。”
孟宇颔首说道:“嗯...没错,简直都是我的推测,我也没计划看成证词,你不必担忧,今天只是碰巧遇到,闲聊而已。”
“碰巧...吗?”
“嗯,没错。”说着,孟宇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的站起身:“你来这里是要找什么工具吗?”
韩梦瑶随着起身,双手在衣服两侧蹭了蹭:“不是很重要,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的话...”孟宇淡淡一笑,伸脱手来说道:“需要你把这里的钥匙交出来,究竟这里是犯罪现场,或许之后另有须要来提取证据,所以...”
韩梦瑶点颔首,在一串钥匙当中拆下一枚,放在孟宇掌心:“您说的对,歉仄,给您带来未便,我不应来这儿的。”
孟宇接过钥匙顺势放在口袋里,然后从茶几上拿起录音笔,他走在前,韩梦瑶跟在后,突然,孟宇站住脚,问道:“你不是说来这里取工具?”
韩梦瑶一愣,看着孟宇的后脑勺,这是一头短而硬,钢针似的头发,像极了他这小我私家,时时刻刻叫她没有喘息的时机,她深呼吸后轻声叹了口气,回应道:“是个无关紧要的物品,不必带走了。”
“那真是白费功夫跑一趟了。”
韩梦瑶没回覆,随着走出门口,轻轻一推,门便上了锁,同时,她没看到的是,孟宇轻轻按下关闭录音笔的行动,只是一个细小的行动,却叫人感应窒息。
4.
当日晤面事后,两人便在小区门口划分了,韩梦瑶逃也似的回了家,她关紧房门,躺在床上闭目休息,孟宇那些狗屁话她一句都不信,什么碰巧遇见,什么顺便问一句,孟宇已经盯上她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韩梦瑶仔细追念这一个多星期以来,自己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孟宇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酒店调监控的?
韩梦瑶想不通,现在麻烦了,如果孟宇已经盯上自己,那么就意味着他早就开始跟踪视察,自己和邓洁、李强、付莹,甚至是去工厂,这些事岂不都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韩梦瑶躺在床上耗了许久,直到天黑下来,电话铃声作响,她才恍模糊惚的起身,打来电话的是刘冉,语气难免有些担忧:“你怎么没来店里?”
“现在就已往,有点事情延误了。”她头脑发昏,不停的推拿太阳穴,试图缓解不适。
“你来吧,我有事跟你说。”
“好。”
电话挂断,韩梦瑶又躺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她在衣柜深处翻找,半晌,从一个塑料袋子里面翻出一枚钥匙,然后重新挂在钥匙串上,放进口袋。
韩梦瑶到店时,店内正忙的火热,近两天警察不再到访,各人似乎松懈了许多,又恢复以往,林佳的事似乎已经翻篇,各人不再提起,也不在探讨,一切回到从前。
刘冉站在吧台,一眼便瞧见朝她走来的韩梦瑶,她朝她挥手:“你等一下,调完这杯酒再和你说。”
韩梦瑶微微颔首与她示意,坐在一边瞧刘冉调酒,那些五颜六色的酒在她的手里十分绚丽,经过恰到利益的调配事后,倒入一个精致的玻璃杯中,在璀璨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刘冉出了一层薄汗,她为韩梦瑶倒了杯酒,轻轻推到她面前,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劈面坐下:“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来。”
韩梦瑶浅浅的抿了一口酒,徐徐说道:“有点事情。”
刘冉严肃的看着她,脸上不带半点玩笑:“梦瑶,我很是认真的问你,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这样问。”
“白昼警察来过了,是那个姓孟的,他没问关于林佳的问题,反倒是对你的行踪追问不停,其中还特别问过你与林佳之间的关系。”
韩梦瑶显得十分淡定,对于这件事,她显得一点儿也不惊讶:“我知道,那个姓孟的,已经盯上我了。”
“盯上你了?难不成你和林佳的事有关?”
“你可真会想,我能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记不记得去年警察来视察过有关非法交易的事情,还专门建设了视察组,对市里这些KTV酒吧夜店之类的彻查过一次,虽然后面不了了之,再没登门视察过,但他们始终暗访视察,现在看来,似乎真叫他们抓到了什么线索,或许是查到林佳头上了,却没成想出了这么件事,通过视察林佳身边的人,他们现在基本确定我与这些事情有直接联系,或许是还没有切实证据,所以正抓着我不放呢。”
“你和老板说过了吗?”
“还没,今天我遇到那个姓孟的警察了,他是这起案件的卖力人,话里带话的和我聊了一会儿,有想让我投案自首的意思,暗戳戳的告诉我,他有什么证据之类的。”
“原来是这样,那怎么办?有什么解决措施吗?”
韩梦瑶犹豫了一会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很累,感受一双眼皮正在打架:“看情况再说吧,目前他们也没有证据,光用嘴是无法治罪的,最近我会申饬各人小心一点,尽量避开风口浪尖的时候吧。”
另外一边主顾点单,刘冉转身去忙,韩梦瑶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头脑昏胀,她从包里翻出烟来点燃一支,试图缓解,可以就感受无济于事。
‘叮’的一声,手机屏幕亮起,韩梦瑶垂下眼眸去瞧,是邓洁,消息很短,却叫人十分急躁:你另有一天时间,警察已经盯上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