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成为生活便利条件下,也酿成了秘密最多的一件物品,人们的私生活、高谈阔论的工具、诸多埋怨与谩骂、交易与生意、另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藏在这部手机当中,似乎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这一部电子产物重要,假设有一天你的手机丢了,你会为此感应张皇吗?那么你又隐藏了哪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1.
韩梦瑶从睡梦中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的事了,因为几个难缠的主顾,一直到后半夜三点才回家,醒来后满身酸痛让她十分难受,躺了很久才从床上起来,急遽忙忙洗漱完毕,在冰箱里翻找些面包片就看成午饭,头发简朴束成一个马尾,没有化妆,清清爽爽的便出了门。
今天要做的事有许多,她一刻也不能延误。
凭据刘冉给的地址,她坐上五路公交车,直达城南郊区,今天天气不大好,一直阴沉沉的,像要下雨却又下不来的感受,叫人心情沉闷。
城南郊区有一座位置很偏僻的小区,所以直到终点站照旧有许多人乘坐,或许是因为交通并未便利,一些家庭妇女提着很是多的蔬菜,看样子足有一个星期的量,她们面容疲惫,行色急遽,下车便径直朝家里赶,韩梦瑶原本想探询一下有关工厂位置的,却只是伸出打招呼的手,来不及发出询问的声音。
起风了,带着地面的灰尘,掀起小小的风沙,韩梦瑶转身回到公交车站点,敲了敲司机的窗户,等司机落下车窗后,她问道:“请问您知道这四周有一个工厂吗?”
司机用下巴指了指前方,说道:“往前走个十五分钟左右就看到了,那边儿就一个工厂,做家具的。”
韩梦瑶听闻连声致谢:“麻烦您了,谢谢,公交车多久一趟?”
“十五分钟一趟。”
“好,谢谢。”
果真如司机师傅所说,蒋子栋的工厂并不远,过了小区就能看到,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家具厂,很远便能听识趣械运作的声音。
天色越来越沉,几只燕子飞过,它们飞得很低,像是预示着将会有一场暴雨来袭,韩梦瑶拉紧衣领,快步朝工厂走去。
大门敞开,能看到里面忙忙碌碌的工人,她走进去,瞧见一旁的监控室,大步走已往想找其卖力人,可没走两步,被不远处一个带着红袖标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哎,你找谁!”
韩梦瑶瞥见他袖标上写着卖力人,笑着打了声招呼:“您好,我是蒋子栋的朋友,想问一下他在厂子里吗?”
男人上下审察一番韩梦瑶,像是不确定她的身份,带着质疑的语气说道:“你找我们老板?你没有他电话吗?”
“嗯,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联系他,但他的电话我打不通,已经有好几天联系不上他了。”
“打不通?”
“没错,您有他其他联系方式吗?”
男人问道:“你有他哪个电话号?”
韩梦瑶从包里拿出电话给他瞧,男人十分提防韩梦瑶,在确认她简直有蒋子栋联系方式之后,正色道:“我也只有老板这个电话号码。”
韩梦瑶见男人预防心理很强,便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两天是有许多人来找过他吗?照旧说,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男人一听,立刻拉着韩梦瑶进监控室,让她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男人神秘兮兮的关上门,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有警察来过?你找老板到底是什么事?”
韩梦瑶一听知道有戏,继续说:“我找他,虽然是与他被警察找上门这件事有关,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男人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可是你来晚了,昨天老板就被警察带走了。”
“已经带走了?”
“对,这两天老板就嘱咐我们先不接单,只做手里的活,这功夫正是旺季,不接单哪能行,一开始我也不太明白,可就这两天,警察频频找上门,昨天老板就被带走了,众说纷纭,啥谣言都有,但老板娘不慌不忙的,只说过两天老板就回来了,叫我们好好干活,接订单的事儿就归她卖力,我们都是打工的,也不能多嘴去问。”
“除了这件事,蒋子栋另有此外反常行为吗?”
男人听了一愣,小心翼翼的问:“反常行为?我们老板真的犯罪了吗?”
韩梦瑶笑着挥手,叫他放松一点:“你别这么紧张,警察把他带走不代表他就是犯了罪,你们可以放心事情,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核实清楚。”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就是一些搪塞的话,昨天来了一个女的,也是这么说的。”
韩梦瑶一听,连忙问道:“昨天有人来过了?”
“对啊,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大,也是找我们老板,不外她恰好撞见老板被抓的事情,虽然什么都没说,不外老板似乎和她认识的样子,两人瞧了半天也没说上一句话,厥后老板被带走了,那个女的进来问了两句,就走了。”
“她问了什么?”
“她问我老板是不是买了新手机。”韩梦瑶心里咯噔一下,听着男人继续诉苦道:“老板买不买新手机我咋知道,我们这些打工的还能注意这些问题?大老远跑过来就问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她咋想的。”
韩梦瑶打断男人的话,连声致谢:“麻烦你了,我另有事先走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麻烦不要和别人提起我来过的事情。”
男人没太搞懂,迷迷糊糊的样子:“啊啊,行,没事,那你慢走。”
蒋子栋既然昨天就被抓走了,那么如果他是凶手,今天怎么也该水落石出了,林佳生前被强暴,体内留有凶手的**,如果凶手是蒋子栋,那么应该马上就结案了,难道现场不止一个凶手?可是凶手如此缜密,甚至擦试过指纹,清理过现场,怎么可能会大意到在林佳体内留有体液这件事呢?
莫非蒋子栋不是凶手?
这个想法一旦发生,韩梦瑶便开始有了其他联想,也对,如果蒋子栋真的是凶手,手里握有林佳的手机,这个时候韩梦瑶早就被警察盯上带走了,又或者蒋子栋早就将手机损毁了?这些疑问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值得疑问的照旧男人口中所说的,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人,到底是谁呢?是谁也在寻找这部手机,她又是什么目的?难道与林佳之间也同样有着不行告人的秘密吗?
雨一旦下起来,便一发不行收拾了,韩梦瑶站在公交站点下避雨,想起临出门时放在鞋柜上面的雨伞,此时懊恼不已,急遽忙忙出门,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伞具,搞欠好就要被雨淋个透。
五路公交慢慢悠悠从远处开来,停在终点站时,下车的人接连诉苦,有的人来不及打伞,拎着大包小袋疯狂朝家里跑,有的人躲在站点下,生怕被雨淋湿了肩膀,雨来的很急,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韩梦瑶坐在最后一排,望着窗外的雨,陷入沉思,凭据下一步计划,她该去见那小我私家了,那个最危险,是凶手可能性最大的人。
车子发动了,她从包里翻脱手机,找到那小我私家的电话号码,发了一条短信:下午两点,人民大街转角咖啡馆晤面,有很重要的事。
短信很快便收到了回复:好。
2.
韩梦瑶下车后在四周的超市买了把伞,雨伞的质量很欠好,在暴雨当中瑟瑟发抖,随时都有崩坏的迹象,她疾步朝约定好的咖啡厅走去,两点十分,韩梦瑶泛起在约定好的地方,她把伞立在门口的伞筐当中,抬眼望去,马上便在角落当中瞧见了那个令她紧张的男人。
服务生见韩梦瑶进门,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迎接:“您好,几位。”
韩梦瑶摆摆手,朝里面指去:“我约了人。”
“好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男人听到韩梦瑶的声音,扭过身子来瞧,见她肩膀上落了雨水,关切的问道:“出门没带伞吗?”
韩梦瑶的声音冷冰冰的,她脱掉外套,喝了一口男人点好的咖啡:“忘了。”
男人没把她的态度放在眼里,笑着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能主动联系我。”
“我也是这样想的。”
“找我什么事?”
韩梦瑶喝了两口咖啡暖身,接着放下杯子,一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她看着面前态度散漫的男人,严肃的说道:“林佳死了。”
男人没有体现出该有的惊讶,反而事不关己的样子笑着问:“她死了,你找我做什么?难不成认为是我杀的?”
韩梦瑶心里一沉,说道:“你这个态度让我开始怀疑你的可能性有几多。”
“如果是因为这种事,那我认为你大可不必跑一趟。”男人止不住的想吸烟,可碍于是禁烟的果真场合,他不能够告竣所愿,一支烟夹在指尖摆弄来摆弄去,显得十分急躁。
“我只是想问问二十号当晚你在哪儿。”
男人对她的问题感应可笑:“你这是在审讯我吗?”
“抓凶手是警察需要做的事,我只是想知道一些真相。”
“一些真相?让我来猜猜看,是什么事情。”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冒充思考沉吟了一会儿,便开口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件事吧。”
韩梦瑶交叠的双手猛然握紧,她突然觉得,贸然来找男人的举动,实在是有点激动:“林佳身上有深浅纷歧的伤痕,恢复水平差异,你别说这和你没关系,我想就算我不来找你,警察也会找上门。”
“既然警察早晚会来,你为什么非要走这一趟呢?”
“我不想再重复一次,我只想知道二十号当晚你在哪儿。”
男人笑着摇头,说道:“你不把我揭发给警察,还单独来找我,无非就是两个原因,要么就是有必须见到凶手的理由,要么,就是担忧那件事败事,放心,你和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不想坐牢,你同样也能安度晚年。”男人环视四周,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他似乎因为得以满足而心情舒畅了一些,继续说道:“你也别在我面前讲什么姐妹情深的话,林佳可是你推给我的。”
韩梦瑶被他的话中伤,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挺直后背同他讲话:“李强,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联,你不要混淆在一起。”她徐徐失去耐心,声音逐步升高:“你以为所有事都能够天衣无缝吗?”
服务生因为韩梦瑶的声音而探出头来检察,而因此瞧见了正在吸烟的李强,他皱着眉头走过来,在李强身边停下,矮着身子对他说:“先生,这里不允许吸烟。”
李强脸上玩味的笑意瞬间消失,冷眼瞧着服务生,服务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照旧保持镇静的瞧着他,李强的烟还剩下一截,他猛然吸了一口,恶趣味的将烟吐到服务生的脸上,随即熄灭了烟头,连声诉苦:“主顾果真不是上帝。”
服务生因为李强的配合而感应放松,笑着弯腰致歉:“歉仄先生,给您带来的未便深感歉意,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服务生走后,李强挪动身子,坐到韩梦瑶的身边,浓重的烟味儿让她感应不适,拧着眉毛看着越靠越近的男人,李强就顶着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态度酷寒的对她说:“语气别这么正义,我们不是一类人吗?”李强拉着韩梦瑶的手臂,他能感受到,她在跟自己暗自较劲:“我说过无数次,只要你跟了我,我会对你好的。”
韩梦瑶冷笑一声,甩开李强的手:“我也是最后一次耐着性子回覆你,不行能,林佳的事你不配合,我就只能如实告诉警察叫他们来查,你自己掂量,也不用拿那件事来威胁我,会因此坐牢的只有你。”
韩梦瑶说完转身想走,却被李强一把拉住了手臂,他看着面容姣好的女人,指腹摩擦着她纤细的手腕:“你不会主动找警察的,你有事情需要找凶手谈一谈,否则就不会这样费尽心思的来套我的话了,对吗?”
韩梦瑶被戳中心事,心头一紧,使劲想要甩开禁锢自己的手:“你放开我。”
“怎么这样急着要走?”
“我和你没话要讲了,既然说不通,我就不必再浪费口舌。”
“那天晚上我和我老婆在家。”
“你撒谎。”
韩梦瑶没再说多余的话,挣脱开李强的手,转身离开,消失在雨中。李强看向门口,半晌,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妻子的号码,劈面很快便接通了,声音柔弱且规则,不敢有一丝怠慢。
“喂?”
“你现在敢对我撒谎了?”
劈面的声音开始哆嗦,似乎能够透过电话看到她焦急的站起身想要解释的模样:“我没有对你撒过谎,你要相信我。”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二十号晚上你要出门,到底去了哪儿,你从来不出门,为什么偏偏那天要走?为什么这么巧,林佳那天就死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林佳是谁?我不认识她。”
李强没再说半个字,挂断电话便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一身戾气的混入人群当中,他就是这样,急躁易怒,经常迫使周围的人遭殃。
李强有病,这是韩梦瑶对于李强的第一印象,初次晤面,李强就在动手打老婆,他可怜的老婆不敢言语,瑟缩在车后座里,忍受着劈头盖脸的殴打。动手打人这种类似失常的癖好,就是李强的标签,他总是喜畛刳未得手的猎物面前压抑情绪,却又从不隐藏自己的目的,讨人欢喜的话信手捏来,情话连篇不必先打草稿,可那双眼睛却骗不外任何人。
李强最喜欢高屋建瓴的控制人,尤其是女人,打骂能让他发生某种心理上的快感,为了满足他那点儿失常的欲望,他愿意花钱来买那些心甘情愿的女人来作陪。
人们常说,看一小我私家的尺度是视察他如何看待其他人的态度,他如何看待别人,早晚有一天也会这样待你。
相由心生是没错的,老一辈的话总是有着直白又深刻的原理。
然而,每一件事都市有一个纵容者,韩梦瑶,就是那个输出者,为他提供养分的杀手,为此,她经常彻夜难眠,在道德的边缘线上来回游走,有时她会说服自己,那些女孩儿都是心甘情愿的,可大多时候她又深知,如果没有她的推波助澜,哪会有这些受害者。
可是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那些事实伤心又痛心。
3.
花天酒地用来形容夜生活是一个低级尺度,有人买醉,有人发泄,在黑夜里显露真实的自我,不会有人来夜店推杯换盏只谈事情的,麻痹自己,迷恋于情情爱爱,即是人之常情,又是罪恶的开端。
或许是见到李强之后又提起那些痛苦的过往,韩梦瑶回到店里之后,便情绪消沉的坐在吧台,然而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下,只能让她止不住的想起林佳,说到底,那也是她推下深渊女孩儿的其中一个。
三个月前,林佳一度十分消沉,不吃不喝,整小我私家瘫软无力,像是生了什么病,但这并不稀奇,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从初识到现在都是如此,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心情,对什么都体现的兴趣缺缺,可偏是这个态度,最讨男人们的喜欢,他们就爱征服这样的女人,并以此四处炫耀。
可纵然她一如往常,但韩梦瑶照旧从中发现了纷歧样的味道,然而这些微妙的变化,都要从林佳的那句话开始的,她说:“梦瑶姐,我想死。”
对此,韩梦瑶一点儿都不惊讶,这个世上的人大多都有心理疾病,尤其是这个糜烂的情况里,这些女孩儿大多想死,她听过太多,大多相同,却又差异,但她们总会在冷静事后选择继续艰难的活下去,真的要死,她们照旧舍不得的。
可林佳给她的感受差异,不是心情,不是语气,也不是态度,而是她接下来所说的话:“我一直在权衡两个选择,摇摆不定,我想最近就要获得答案了。”
“什么选择?”
“要么杀掉自己,要么杀掉别人。”
韩梦瑶愣在原地,从林佳的样子来看,知道她没在开玩笑,令韩梦瑶感应震惊的是,林佳居然有想要杀掉的工具,是某个男人吗?照旧让她背井离乡过上痛苦生活的家人?林佳没给任何回覆,但那一刻韩梦瑶清楚的知道,林佳是认真的,打那天起,脑海里便多生出一个想法来,林佳会死的,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却从没想过,死亡,却是来自圈外人的玉成。
“今天店里的人都在讨论林佳,就连客人都在分析,到底是谁杀了她。”韩梦瑶循声望去,刘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端着两杯酒坐在她劈面,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几缕头发吹在耳边,穿着不袒露,却又性感应极致。
韩梦瑶结果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说什么?”
“无非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几样,怎么死的,谁杀的。”
“她们还真是八卦。”韩梦瑶轻笑一声,喝了一大口酒,看着卡包里的男男女女,言语之间暧昧不清,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一时间有点儿作呕。
没错,她们就是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女人,有的为了钱,找有钱人包养,有的人抱有理想,能够嫁给恋爱,理想将军和妓的故事,有的人做久了看清现实,反而索求更多,但是变来变去都改变不了本质,人总是对自己距离过于遥远的工具十分渴求。
“蒋子栋被警察带走了。”韩梦瑶对刘冉说。
“啊,难怪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这么说的话,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比力高了?”
“话是这么说,可我另有一个怀疑工具。”
刘冉放下酒杯,问道:“谁?”
“李强。”
“啊...如果是他的话,倒也说得通,似乎比蒋子栋更容易看成怀疑工具呢,啊对了。”
“怎么了?”
“二十号那天晚上,付莹来过店里。”
韩梦瑶疑惑的看着刘冉,不解的问:“李强的老婆?她来这儿做什么?”
“她来找林佳,可惜那天林佳不在,八点开场,她一直等到九点多才走。”
“她怎么会认识林佳?”
“我怀疑,她多数是知道了李强和林佳那点儿事儿,来找麻烦吧。”
韩梦瑶摇头苦笑,抿了一口酒说道:“这可说不通,这些事儿李强从来不背着谁,那些女人们付莹早就知道个七七八八,可她能说些什么呢,走了一个还会来另一个,她如果不要那些女人来纠缠李强,那么挨打的将会是她自己,我相信她不会那么蠢,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刘冉点颔首说道:“那就奇怪了,她为什么偏偏来找林佳呢?而且恰好,就是在那一天。”
韩梦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她点了支烟,说道:“或许是巧合吧,她又不能做什么,和凶手完全不搭边的样子。”
刘冉却并不这样认为,她很是认真的看着韩梦瑶说道:“那可未必,如果凶手是李强的话,付莹的这个行为就变得很可疑了。”
“怎么说?”
“她会不会知道更多,在容隐李强呢?”
韩梦瑶明白刘冉的意思,微微蹙眉:“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有须要去见她一面,或许能在她那儿知道些...”
韩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刘冉打断了,她给韩梦瑶又倒上一杯,说道:“或许你不应该加入过多,你的行为有可能会滋扰到警方办案,咱们的判断很是片面,警方一定会知道更多线索,他们得在凶手毫无预防的时候将他抓获,如果因为咱们的原因打草惊蛇,凶手那么狡猾,一切就完了。”
韩梦瑶开口要说话,却又被刘冉打断了:“而且,你这样很危险,对方是凶手,万一被你识破了,情急之下对你下手了怎么办?你就该老老实实呆着,不要四处乱撞,来,今天我陪你喝酒,不醉不归,喝个痛快,把不兴奋的事情通通忘掉,怎么样?”
韩梦瑶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她明白刘冉的用意,可她有非做不行的理由,这样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瞧见来电显示,连忙拿着电话到外面去接。
她很兴奋能接到这通电话,究竟一年才见一次面的儿子,很难拉近关系,她很想打破这份生疏,可是更多的,是令她无法改变现状的无可奈何。
“儿子?”
“我没钱了。”
“嗯,今天很晚了,明天我打给你。”
“好。”两人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尴尬的渡过几秒钟后,韩磊首先想要挂断电话:“那我先挂了。”
“额...你放学了?”韩梦瑶想多聊一会儿,她打断韩磊急于收尾的对话。
“嗯。”
“最近有去医院看望姥姥吗?”
“嗯,休息会去。”
“学习怎么样?上次老师打来电话,说你结果下降了许多。”
“嗯,有点难。”
“给你办几个补习班吧,就快读高中了,这个阶段比力重要。”
“不用了,我能跟上。”
“嗯,好吧。”
“嗯。”
又是几秒钟的缄默沉静,韩梦瑶听到话筒劈面的呼吸声,感应一阵温暖,她问道:“想妈妈没有?”
声音很小,可韩梦瑶照旧听到传来的一声:“嗯。”
她很兴奋,笑着说道:“那你早点回家吧,早点做完作业好休息,晚安。”
“嗯。”
即便这通电话的本意是为了讨要生活费,可依旧能让韩梦瑶的心情好起来,似乎所有的烦恼都消散了,这份藏在心底的温暖,就是她必须要这样做的理由,植物人母亲的各项用度,读初三即将升高一的儿子,随处都需要钱,随处都需要花费心思,她一刻都不能停歇,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
如果那部手机被警察拿走的话....她连想都不敢想。
刘冉见她回来,询问道:“你干嘛去了?”
“我儿子打电话来了。”
“哦?那个小子又没钱了吧。”
韩梦瑶淡淡一笑:“就算是这样,我也觉得挺好的。”
“你呀,好了,来喝酒。”
“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已至凌晨一点,韩梦瑶有点酒醉,趴在吧台上红了眼眶:“我没想过林佳会遭遇这样的事。”
刘冉看着韩梦瑶将脸埋在臂弯里,以往整日精神焕发的她,现在的情绪降低显得特别让人难受,刘冉将她的杯子重新续满酒,徐徐说道:“人总是要离开的,或早或晚,都要离开我们,于她而言,或许是一切重新开始的起点。”
韩梦瑶抬起头来,早已泪流满面,她握着杯子一饮而尽,不知怎的,眼泪就像开了闸,这些年从没掉过的眼泪,快要在这一天里流完了。
或多或少因为酒精的作用,一下子想起了许多有关于林佳的往事,好比第一次遇见林佳时的局面,好比因为谈话投机成为朋友,好比一同旅行去苍山洱海,又好比那些羞愧难当的情色交易,没错,韩梦瑶把林佳卖给过许多人,不止李强一小我私家。
林佳对此是心知肚明的,只不外从未挑破,就还能是‘朋友’。
最后韩梦瑶喝的昏迷不醒,天旋地转的被刘冉安置在家里,照顾一个醉酒的人可需要足够的耐心,又哭又闹又吐,直到折腾至天亮,韩梦瑶才沉沉的睡去,刘冉看着她还挂着泪珠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拉上厚重的窗帘,关灯,躺下,入睡。
韩梦瑶照旧做了一场梦,梦到林佳蹲在角落里哭,她从没见过林佳哭,一次也没有,没想到这一幕,居然泛起在梦里。
林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放声痛哭,韩梦瑶一直问她怎么了,可林佳就是不回应,她急了,去抱林佳,最后林佳闷声闷气的说:“我好孑立啊。”
林佳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她疲于人际交往,不想,也不做,从不社交,从不聚会,没有人叫她,也没有人与她交朋友。林佳常会做的一件事,就是发呆,偶尔还会和小区里的傻子并排而坐,看看天空,望望白云,两人倒像是心意相通似的,安平静静直到日落。
各人对她批驳纷歧,最大的评价就是,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干嘛出来卖。
韩梦瑶从梦中惊醒,陌生的情况让她险些忘记了昨晚醉酒的经过,她环视四周,看见熟睡当中的刘冉,才放心的重新躺下。
在陌生情况里能看到熟悉的人,是莫大的慰藉。
人情冷漠的世界,不如被窝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