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在护城河滨遇到一位老者,身着一袭白衣,正远远地望着沉月,黯然神伤。于是很是不解,前去与他攀谈:“老伯,您在这做什么呢?”
老者转头看了我一眼,悠悠叹道:“我很喜欢赏月,它的光线皎洁,落在地上就像降下霜雪一样,它的纯洁无瑕,就像美玉一般晶莹透亮。可我却不能时时刻刻看到它,因为它东升西落,只会泛起在寂夜当中。”
我哑然失笑,这个老头,生活在如此躁动的世界里,竟然能有这种雅致。于是指着护城河,劝慰道:“昼夜更替,本就是自然的理数,更况且云聚雾拢,总会有遮天蔽日的景观。您看这平缓的河水,明月未出的时候,它波光粼粼,谁也无法看透。明月高悬的时候,它却在第一时间露出月影,将那抹光华收在心底。我倒是觉得您可以学学这条河,月出之时,摆酒设宴,邀月共饮,纵情欢喜,月未出时,就自顾安好,静待重逢,一切宽心即可。”
老者看了我许久,慢慢开口道:“虽然我不如这条河,但你更是不如我。我喜欢的只是一轮死物,纵然幻化,也不外阴晴圆缺,纵然失去,也不外几个昼夜。而你贪恋的是世间的喧闹,人性的美好。那些工具,幻化无穷,难以臆测更难以获得。况且我是一名仙者,七情六欲本就淡泊,可你却只是俗人一个,所思所想繁如星河。”
待我回过神来,老者已消失不见。地上多出一幅白绢,印着几句箴言:
仙者不如河,君不如仙者
莫伤离别事,莫唱故旧歌
黄粱多赤子,红尘皆旅客
且看杯中酒,是散亦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