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坐在那个白衣男子的床边,单手撑着腮盯着床上人的脸,心里想着父亲的话。
“怪不得他今天打我的时候说神龙帮乱了,我还想着他怎会知道神龙帮的事,”柱子心想,“原来,我怙恃都曾是神龙帮的门生?”
柱子有些抓狂地挠挠头:“啊,真是的,娘早上还跟我说什么我们这些老黎民就不要想那么多,我就说爹从小教我的防身术怎能一下就把小黑拍树上。”
说实话,柱子看到小黑被自己拍树上时,差点没把自己吓死,他拍身上的灰尘就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
柱子盯着那个躺在床上人的脸,心想:“还挺悦目的,神龙帮的门生都那么悦目吗?”随后,想到自己父亲那个憨傻的样,摇摇头,“应该不是。”
“唉……”柱子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天,心里杂乱地理着今天的这些事儿,就听到面前人呻吟了一声。柱子低头看,见他睫毛动了一下,似乎要睁眼。
他忙跑出房间,边敲父亲房门,边喊:“爹,爹,他要醒了。”
“叫叫叫,醒了就醒了,叫得跟要死人了一样,小兔崽子。”他爹睡眼惺忪地开了门,随着他走到那房间。
那人已经坐起来了,一手放在胸前,听见他们进来了便将手放下,还在身边摸索了一阵,似乎在找什么。
“剑已经收起来了,”柱子听到他父亲说,“放心,如果有人追杀你的话,他找不到这里。”
那人低头思索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抱了个拳:“在下神龙帮门生娄柏岚,多谢救命之恩。”
柱子见他爹一愣:“你……是娄柏岚?”
柱子:“爹,你认识他?”
娄柏岚也抬头疑惑地看向柱子的父亲,柱子听到他父亲说:“没想到,我们再次晤面竟是这样的情景。”
娄柏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邬兄?”
柱子看到父亲笑了:“难得你还记得我。”
柱子盯着眼前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心想:“这是什么生长?”
柱子的父亲,也是邬钧天,坐到娄柏岚的床边:“发生了什么?”
娄柏岚没回覆,只看了看邬钧天,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柱子:“邬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真好。”
邬钧天见他揭过了话头,也没说什么,转头看向柱子,招招手:“柱子,过来。”柱子慢吞吞地挪已往。
父亲用手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犬子小名柱子,台甫邬岚。”柱子看向娄柏岚,见娄柏岚也在盯着他看,半晌无言。
“邬兄原先不是去了神龙帮?怎么会在这里?”娄柏岚有些疑惑地看向邬钧天。
“因为神龙帮帮规啊,同门之间不得谈情说爱,便携着妻子离开了。”柱子听父亲这么说时都有些尴尬,但邬钧天没有半点羞愧的自觉,甚至还带着些自豪的意味。
娄柏岚看着柱子:“难得,福兮祸所依,福兮祸所伏。没想到,竟能在……”他顿了一下,才道,“看到邬兄,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邬钧天看娄柏岚的心情似乎降低下来,也不知发生何事,该说什么慰藉,便生硬地揭开话头:“对了,柏岚,你可以饿了?我们这正好有些饼,可以充果腹。或者,喝些水?”
娄柏岚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谢谢地笑笑:“如此,便多谢邬兄了。”
邬钧天于是出了房间,徒留下娄柏岚和柱子大眼瞪小眼。“小鬼,你看什么呢?”娄柏岚见柱子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发声问道。
“谁是小鬼,我已经十岁了,”柱子哼了一声,“另有,谁想看你,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倒我家门口……”
“你说什么呢,小兔崽子。”柱子没想到他爹那么快去而复返,悻悻闭上嘴。
邬钧天见娄柏岚脸色有些僵,便一把揪住柱子的耳朵:“小兔崽子,快跟柏岚致歉。”
娄柏岚忙起身制住他:“邬兄,此番确实是在下麻烦你们了。”娄柏岚起得有些急,用手捂着嘴咳了几下,柱子眼尖,发现他似乎咳血。但是娄柏岚也不声张,只偷偷把手收回袖子中。
邬钧天见娄柏岚真不介意柱子的话,才放开他的耳朵:“行了,柱子你先去睡吧,我有些事想问问柏岚。”柱子打了个哈欠,他简直有些困,便乖乖退出房间睡觉去了。
柱子不知道爹和娄柏岚这个不速之客聊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们聊了许久,第二天一早柱子起床时还听见那个房间中有微弱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