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做任务回来啦?”
“嗯。”被称为“木”的压低声音应了一声,走进谷中。
“真是块木头。”两个守卫之人看着他徐徐走远的背影诉苦道,“每次看到他,心情就欠好。”
过了一刻钟之后,树林里慢慢走出一位衣衫褴褛,脚踩着两只快磨破的鞋,弱不禁风的女子。
“两位年老,不知邬岚……他可还在谷中?我家中因意外,家道中落,所以……”那个女子咳了好一会儿。她穿得单薄,咳完后,手哆嗦着在打着补丁的前襟中摸索了片刻,摸索出几粒碎银,颤巍巍地递已往,“两位年老,行行好吧!”
“请稍等片刻。”一位守卫将她伸出的手推了回去,对另外一人使了个眼色,另外那名守卫的身影马上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外一刻钟,他便回来了,上下审察了一番眼前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子方说道:“女人,里面请罢。”
“多谢。”那女子颤巍巍地福了福身,慢悠悠地随着那名守卫踱了进去。
女子随着守卫进到了一间质朴又不失贵气的房间,房间内的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他身着玄衣,坐在桌旁,用杯盖拂去漂浮着的叶。她心一颤,跪伏在地:“民女已无处可去,求大侠收留。”
他仿若未闻,只抬头看向她身后的人道:“你下去吧,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诺。”那个守卫抱拳,转身离去,不忘轻轻阖上门。
邬岚起身,在房间内筑起结界,方道:“别装了。”清冷的语气,与八年前一般。
“民女不知大侠在说什么。”她将头伏得更低了些,略微披散的头发盖住了已攥成拳头的手,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快被识破。
“神龙帮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他坐回椅子,轻抿了一口茶,用清冷的语气说着,“不敢灼烁正大入谷就算了,被识破伎俩也不敢认可。”
她猛地站起来:“这是我的主意,与神龙帮有何关连?”随即发现自己中了眼前人的“激将法”后,懊恼地垂下头,错过了那人眼中的盈盈笑意。
“这次又来做什么?”他又抿了一口茶,直视她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似乎也被看个彻底,无处遁形,脸上现出浅浅的两片绯云,忙将眼睛别开。
“刺杀谷主,是么?”他笑了,她痴了,“白长老派的,对么?”
“你们不行能乐成的,及早回吧。”他的脸恢复了冷漠。
“你们……”她喃喃重复他说的话,“你果真什么都知道。”
他用幽深的眼睛看着她,你既知道我有可能知道一切,又为何要来找我。“果真?”他也在心中重复了她话中的词,冷笑了一下。看向面前这个单纯的女孩,她只不外是信了一个不应信的人,跟一个不应跟的人来了一个不应来的地方而已。
屋外,雪仍飘着;屋内,青烟亦仍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