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有话要说
熟悉的声音似乎穿越了时空。
脑袋嗡得一声!林星差点没站稳,除了老妈,谁还会这样喊他的乳名。
九年了,老妈离开九年第一次给林星打电话。
他用力握着手机生怕那个声音会消失,试探地叫了声:“妈?”
“是我,星星。”电话里的声音也有些哆嗦。
再次听到老妈喊他的乳名,林星的血液逆流,心脏快要跳出胸口的感受。
但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他最想知道的,急遽问:“妈,你在哪里?你去哪里了?不,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机场。”电话里声音哽咽,“星星,我……”
“妈!你等我,我马上去机场接你!”林星满脑子都是机场,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飞已往。
“好!”林母挂断了电话。
怎么挂电话了,林星刚想回拨,凌飞惊讶地过来问:“是林阿姨回来了?”
他们认识多年,林星的事情凌飞都知道。
“今天不能帮你拍视频了,我要去机场,我妈在机场。”林星急急地说着转身就要跑,怀里还抱着电脑和鲜花。
“跑什么呀,别慌!”凌飞迅速做出决定,“今天先不拍了,我开车送你已往能快一点儿!”
“真是太谢谢你了。”林星已经不管掉臂了,他只想尽快的见到老妈。
“跟我还客气什么啊,先去接林阿姨要紧。”
凌飞让摄像自己回去,带林星去停车场的功夫又打了个电话,交接了些事情。
路上,林星不放心,试着回拨了那个号码两次,没想到都是空号。心一下就悬起来了。
“可能阿姨隐藏了号码。”凌飞边开车边慰藉他,
“没事的,机场又不大,找小我私家还不容易。
这个点儿又不堵车,我开快点儿,走高速半小时就到了。”
希望吧,林星突然心里没底。
有时候,你越是着急,过路口就越是容易遇到红灯,一路停停停!
林星是心急如焚。
眼瞅着黄灯又变红了,凌飞气得拍了下偏向盘,直接爆出粗口了。
等红灯的间隙,凌飞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缓解紧张的气氛:“天儿怎么突然就阴了,起风了哎,似乎要下雨了。”
“是啊,适才照旧晴天呢。”林星心不在焉地接着话。
这时,劈面人行道上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路过,玄色的风衣敞开着,随风舞动着衣摆。
这并不影响他的沉稳和老练,另有法式的矫健。
林星看了眼凌飞:“那不是……”
“俊哥”两字还未说出,下一刻,就在他们眼前不远的地方,那个玄色的身影象一只玄色的鸟儿飞到半空,然后又重重摔落到地上。
而撞飞他的那辆玄色的轿车,同闪电一般,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的让人来不及反映,快的让人窒息。
“是陈俊吗!”凌飞下意识的喊着,俩人一起下车冲了已往。
凌飞和陈俊并不是亲兄弟,他们都是S市一位女强人,嫚姨的干儿子,才以兄弟相称。
鲜血在陈俊身下漫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天色马上暗下来,一道闪电破空划过,豆大的雨点落下来,打在陈俊的脸上。
陈俊侧躺着,姿势诡异,凌飞吓得失控尖叫了几声。
林星秉着呼吸,俯身不敢碰他,去用身体帮他挡雨。接着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喊:“快救人啊!救护车,救人啊!”
凌飞吓傻了一般,神情麻木,不敢靠近。林星一喊,他回过神来,急遽打电话叫救护车,通知嫚姨。
林星手足无措地喊着伤者的名字:“陈俊,你醒醒啊,我是林星,另有凌飞也在。”
陈俊终于动了一下,徐徐睁开眼睛看了看林星,那眼神林星无法形容,有无奈、不甘、遗憾。
还透着一丝对生的渴望。
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然后吃力地抬起手去碰林星的手。
林星赶忙跪地把手送上去,陈俊一只手无力地抓住他,象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另一只沾满鲜血的手在他手心画了些什么。
林星不认识他画的是什么工具,也不象是在写字,像个符号。
电闪雷鸣,瓢泼大雨,手心里的血水符号很快被冲没了,林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他有话要说。
陆续有美意的路人帮他们撑起了伞。
周围噪杂的围观,林星全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林星反握住陈俊的手,焦急隧道,
“俊哥,我们去医院再说好欠好,去医院再说。”
林星见他无力的闭上眼睛,将最后的不舍切断,立刻试着将耳朵靠近他的嘴边。
但陈俊再次陷入昏厥,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怎么会这样啊,俊哥……俊哥……”凌飞情绪瓦解,蹲在一旁抱头痛哭。
林星与陈俊并不十分熟悉,是通过凌飞才认识的。
林星在八岁之前是居无定所的,学也没上好。
厥后林母认识了一个叫嫚姨的女人,去了嫚姨名下的美容院事情,是嫚姨帮他们在S市定居,生活才稳定下来。
嫚姨有许多干儿子,凌飞很小就随着嫚姨,陈俊是厥后的。
老妈失踪前,林星和凌飞是经常晤面的,厥后林星被送去盛霖中学,凌飞去某国当了练习生,中间就断了联系。
直到林星大一快开学了,凌飞从某国回来了,他们才继续联系着,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陈俊。
进入大学,林星为了多赚些钱还债,凌飞介绍他去夜总会推销红酒,陈俊是那家夜总会的经理。
那家夜总会也是嫚姨名下的工业。
在纸醉金迷,鱼龙混杂的夜场事情,林星又长了张悦目的脸,很容易被人欺负和调戏。
陈俊平时对员工要求很是严格,近乎苛刻。
但要害时刻是他帮林星解了围,只是,转过头就说林星不适合做那种事情,要将他开除。
林星以为他故意刁难,连凌飞的面子都不愿给。
而实际上他帮林星推荐了做宴会部署的那份兼职。
给宴会设计师打下手,不光能学到工具,事情情况和事情气氛也相对雅致。
陈俊曾象一个暖心的哥哥一样帮了林星,林星也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尽管他看起来总是那么的不近人情。
林星大脑空空,一直紧握着他的手,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通报给他一样。
厥后陈俊被抬上救护车,凌飞随着去了医院。
林星配合警察做完笔录,自己打车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