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叔通赞叹道:“原来二哥对此事了解的这么透彻,都不亚于我这个当地通了!”
“我是从白居易的《燕子楼诗序》中了解到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轼半醒半醉,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今晚我们就借宿燕子楼!也许还能会一会关盼盼。”
篝火另一边的苏遁和忠犬小黄吃完了一整只烤鸭,他们两个都感受有些困意,于是就靠在一起打了个盹。他们被深秋的夜风冻醒之时,再看旁边的篝火早已熄灭,众人也不见踪影。苏顿揉了揉眼睛,看看夜间的星空,观三星判断时辰,已是午夜,他推醒身边的忠犬小黄,向他说道:
“他们都走了,我们也不要在这睡大觉了!”
忠犬小黄睁开一双明亮的夜夜,视察着周围的情景,他向苏遁轻声汪叫着说道:
“他们没有离去,只是换了一个地方。”
“是燕子楼吗?”苏遁问。
“虽然,苏轼夜宿燕子楼就在今晚。”
“那我们怎么办?还去追他们吗?”苏遁看着忠犬小黄那双如夜明珠般明亮的眼睛,悠然地问道。
忠犬小黄汪汪叫道:“难道你不想亲眼目睹,苏轼今晚的诗兴大发吗?”
“走!追他们去,”苏遁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看看苏轼是在什么情况下,生产出旷世佳作的。”
忠犬小黄睁开它那明亮如珠的夜眼,在黑夜间视物如同白昼。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座废弃院落,来到了燕子楼下。他们利用隐身术避开别人,找到苏轼的房间,只见苏轼正躺在一个破旧的床板上,酣然入睡。苏遁和忠犬小黄在一个角落里坐下,静静地注视着睡梦中的苏轼。
酣睡中的苏轼做了一个梦,梦境中一位白衣女子飘然来到屋里,自称是这里的主人关盼盼。苏轼惊醒,坐在床上良久,手按太阳穴甩了甩头,顿觉清醒。披衣站起,立于窗前,他诗兴大发,开口咏道: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圆行遍。
天涯倦客,山中归路……黄楼夜景,为余浩叹。”
角落里的苏遁和忠犬小黄面面相觑,不觉对苏轼投去赞叹的目光。这时,只见苏安从门外进来,他来到苏轼身旁轻声说道:
“先生睡不着呀?又起来填词啦!”
苏轼转过身来,神情还没有从意境中回转过来,他借着星光,看着苏安悠然地说道:
“我适才做了一个梦,梦境中关盼盼又临燕子楼……!”
苏轼说着,神情不由得一阵忧伤,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哎……是呀!这里是她的故宅,今天突然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她虽然有权过问了。”
苏安突然莫名的接道:“好哇!”
苏轼有点忧伤地看着窗外的星空,轻叹了一声说道:
“好欠好,她都来过了!”
苏安激动的声音辩解道:“我是说先生的词填的好!哦!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文房四宝?咱们将这首词纪录下来”
苏安说着,急遽忙出门而去。苏轼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唉!真是个有心的孩子呀!”
不大一会儿,苏安就抱着寻找到的文房四宝,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他将文房四宝放在那张破旧的桌子上,将纸铺开,把墨研好,然后站立一旁,期待着苏轼润墨成文。
角落里的苏遁和忠犬小黄,看着苏轼和苏安的对话情景,他们心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感。这样近距离的窥探今世文豪苏东坡发生绝世佳作的情景,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也是千载不遇的奇观佳境。他们两个大气都不敢出,呆在角落里静静地寓目着,期待着有另外的奇观发生。这时,有一阵脚步声有远而近朝这边走来,苏遁的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心中暗想:
“这又是哪位大神驾临?”
正在他推测之间,忽听门外有人说道:
“老师,您还没有睡呀?”
“哦!睡醒了,秦观你怎么过来了?”
随着说话声进来一人,黑黑暗只见他身材高挑,疾步如风,进得屋里来,又快语说道:
“我起来小解,观老师这屋里还亮着灯,于是就过来看看。看来老师又有新作了!”
秦观说着凑到桌子旁,寓目苏轼挥毫洒墨。只见他行文如风,洋洋洒洒,龙飞凤舞的楷书在纸上一挥而就。然后把毛笔交到站立一旁伺候着的苏安手上。刚刚腾出空来回覆秦观的问话:
“我适才睡梦中,梦见关盼盼回来,厥后惊醒,突发奇想。于是就做了这首词。”
秦寓目着桌子上墨迹未干的诗词赞叹道:
“又是一首好词,老师随时随地都有奇文佳作降生,真是令学生敬佩不已呀!”
苏轼微微一笑说道:“这首词源于一个梦,纯属偶得。”
秦观边看边沉吟道:“这首词的上片,老师写出了深夜秋景和梦断寻觅。下片表达古今如梦的浩叹。真是情,景,理溶于一炉,围绕燕子楼情事,引发对人生历史的深沉思索,全词旷达超脱,格高意深,很有艺术特色,真是老师又一佳作呀!”
苏安惊奇地看着秦观说道:
“秦先生,你这么喜欢我家老爷的诗词呀?”
“那虽然了!”秦寓目了一眼苏轼客观地说道:“我秦观每天少吃一顿饭可以,少了我家老师的诗词读却不行。”
苏安偷看了一眼苏轼的心情,忍不住向秦观说道:
“王诜大官人,已经把我家老爷的诗词印刷出来了,前日已差人送到贵寓数册。秦先生何不向我家老爷討得一原来读。”
“真的吗?”
秦观惊喜地看向苏轼,苏轼笑着点颔首说道:
“嗯,是的!看来我这个书童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善作主张将我的工具送人。”
秦观将手搭在苏安的肩上,向苏轼笑道:
“这怎么能怪苏安呀?要怪只能怪老师您,诗集既然印刷出来了,怎么也不送我一本?看来老师心中没有我这个学生了!”
苏轼两手一摊,一副无辜的状态说道:
“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好吧!过几天我在家中为王巩设宴践行,到时候你也来吧!顺便送给你几本诗集。”
“好!一言为定。”秦观兴奋地说。
苏轼忧怨的看了一眼苏安说道:
“到时候让苏安上山请你。”
苏安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轼疑问道:
“老爷这是在罚我吗?”
“你说呢?”
秦观浅笑不语,看着他们主仆在有趣的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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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徐徐褪去,东方露出了鱼肚白,苏轼离别众人带苏安往返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主仆刚走到一个小树林旁,突然从树林里爬出来一条碗口粗的红花大蟒,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苏安吓得嗷唠一声,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苏轼一见,也是心惊胆战,他壮着胆子向蟒蛇说道:
“孽障!快让开道让我们已往,否则我让你碎尸万段!”
苏轼在马上抽出宝剑,要力战蟒蛇,不知道他是不是红花大蟒的对手。
第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