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看着刚要被说服的众黎民,又被从西大街涌过来的人熏染得一阵惊动!他心中不由得焦急万分,此时已方寸大乱,情急之下抽出宝剑向上高举着高声高呼:
“我苏轼以一个朝庭命官的身份命令你们,没有我的命令谁都禁绝出城!”
苏轼这一险招立马奏效,乱遭遭的人群瞬间平静下来,一个个面露惊恐的神色,齐刷刷的看向苏轼。
苏轼双眉凝聚,目光如炬,注视着长街众黎民,坚定而有力的说道:
“乡亲们!请各人听我一声劝,不要舍城弃家,去做无家可归的流浪人,那样的日子会好过吗?……”
苏轼话音未落,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有的人说:
“苏大人说的很对,咱们今天出了城,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外面不是饿死就是冻死,终究难逃一劫。咱们照旧听苏大人的话不要走了,也许如他所说,还真的能阻止洪水猛兽,不让它进城嘞,那样就更好了!咱们就不用去受颠沛流离之苦了。”
另有的人说:“他苏轼拿什么保障咱们的宁静?他也是一个凡人,不是龙王大神,他现在在这里说假话,如果洪水进城了,照样让他喝大碗茶!他还能掩护得了咱们老黎民?做梦去吧他!别指望他掩护咱们老黎民,咱们照旧逃离徐州城另有生存的可能,听说朝中来的钦差大臣都在准备逃命。咱们还等什么?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帮人一说,人群又骚动起来,不知道是谁高喊道:
“咱们能走得了吗?你们没看见苏知州手里的宝剑吗?我可不想做剑下之鬼。”
看着众黎民犹豫不决,众心骚动,苏轼在马上焦急万分,一愁莫展。他望着西街涌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如潮水般向着这边奔来。苏轼虎目圆睁,箭眉倒立,他那稀疏的髯毛如钢丝般根根横立起来。他一手紧勒马缰绳,一手执着三尺宝剑,骑着高头大马在人群前左防右挡。可是,他一人怎能阻挡得了从工具南三个偏向,一起涌向十字街口的万民之众。北街是通往城外的主要大道,如果守不住此路,让黎民弃城而逃,谁还能帮自己抢修堤坝,与洪水抗衡?这个徐州城就要面临着,被洪水猛兽吞噬的可能。苏轼焦急万分,无意中发现了何贵的轿车正向着十字街这边驶来,苏轼双眉紧锁,知道局事还会恶化,他向身旁的张勇低声说了几句话,张勇掉转马头,绕道离去。
何贵不知从那里获得消息,听说洪水这几天快要来了,他本就想回京交旨,苦于没有借口,这次逮着时机他怎肯放过。于是一边让人放出洪水进城的消息,一边收拾工具借机出城。当他带着曹丙贤和韦占功两位工程师,驾着轿车快到十字街口时,听到外面乱糟糟人声鼎沸,他手扒轿帘往外寓目,正悦目到苏轼手举宝剑力阻黎民的一幕,他那肥胖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狞笑,在轿车里向坐在外面的师爷说道:
“何九,你看到了吗,十字街口那个手举宝剑恐吓黎民的人是谁呀?”
“回大人,那是徐州知州苏轼在用剑镇压黎民。”
“是吗?这可是官逼民反啊!如果官家知道了可是要治他苏轼的罪的呀!”
何贵话音未落,何九会意立马站在马车上向着乱糟糟的人群喊道:
“不得了了!苏知州拿宝剑要杀逃难的黎民了,快跑吧!苏轼要杀人了……”
何九正趾高气昂的高声喊着,突然倒卧在马车上不再作声。何贵在轿车里面敦促道:
“喊啊!接着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他说了几句话没听到何九回音,于是扒开轿帘检察,见何九躺在轿车前辕上,两眼翻着,大嘴巴张着,嘴角往外淌着鲜血,胸口插着一把飞刀,样子十分狰狞骇人。何贵一见只吓得六神无主,往后撤了一步,一屁股坐在了轿子里,胸口通通直跳,再也不敢作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杀人了!杀人了!”
人群中马上炸开了锅,原来往北街涌挤的人们,此时四崩无裂,四处奔逃,有的人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见别人跑自己也随着跑。如果说开始他们的目的是出城逃难,而此时却不知道是为什么随波逐流,就像没头的苍蝇似的,漫无目的地乱撞乱跑……
苏轼站在十字街北段,望着忙乱奔跑的人群,他的脑袋嗡嗡直响。面对如此失控的局面,他束手无策。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忽听到耳边有人说道:
“二弟莫慌!我已经让人将四城门关闭……”
苏轼闻听扭头寓目,只见年老寇元弼和三弟田叔通,五弟石坦夫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骑着大马站在了自己身旁。
苏轼紧绷着的神经略微松示了一下问道:
“年老,怎么会这样?洪水真的近期能来到吗?不是说还得半个月才到汛期吗?”
“是,按每年的日子推算,确实还得半个月才到汛期,”寇元弼冷静稳定的说道:“可是今年雨水大,也可能洪水会提前到来。但是,今天这种状况是不应发生的。”
“年老是说有人故意煽动是非,扰乱民心?”
“这个不能排除,但是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确定。”寇元弼深思着摇了摇头
“二哥,你猜我们从城南来的时候看到谁了?”石坦夫收起以往的诙谐,一脸正色道。
苏轼抬眼看着远处乱跑乱逃的人群,漫不经心地说道:“五弟你就不要打哑迷了,有什么发现你就明言吧!你二哥我此时的耐性最差!”
石坦夫嘿嘿一笑,诙谐地说道:“二哥不要那么紧张嘛!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你这个今世大文豪,不会不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理吧?”
苏轼扭头瞪了一下石坦夫,没好气地说道:“水来土掩?也得有人去填土啊!如今黎民都要弃城而去,就凭你我几小我私家?能有多大的能力!……难道召唤土地公来帮我们填土挡水吗?”
“哎嘿——!这倒是个好措施!”石坦夫在马上一拍大腿,夸张地提高了嗓门说道:“二哥你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啊!”石坦夫不理会几个哥哥们那一双双奇怪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扫瞄着,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人言你是文曲星转世,算来也是位神仙了吧!同为神仙好服务,你召唤土地公资助,他老神家不会不给你面子吧!”
“去!去!去!这是那里跟那里啊!”苏轼不耐烦的瞪着石坦夫说道:“什么土地公,文曲星啊!简直是无稽之谈。”
“五弟,你就不要惹二哥生气了!”田叔通向石坦夫说道:“现在是很是时期,收起你的顽皮劣性,咱们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办例!”
石坦夫嘿嘿一笑,正色道:“三哥,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是想向二哥禀报路上看到钦差大臣的事哩!谁知道说着说着跑题了!”
“哦!钦差大臣!是何贵何胖子吗?”苏轼说着,举目在人群中寻视着道:“我适才还在人群中看到他的轿车了呢,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二哥,你别找了,你现在虽然看不到他了!”石坦夫虽是如此说着,但他的目光照旧顺着苏轼目光投去的偏向看去:“我们从南大街来的时候,看到钦差大臣的轿车,向南大街城门的偏向驶去,他轿车前辕上还拉着一个死人!”
“什么!死人!”苏轼受惊得看向石坦夫问道:“怎么可能拉着个死人啊!他没有向府衙禀报此事呀!……欠好!何贵做了案要毁尸灭迹,一定要把他追回来!”
苏轼话音未落,石坦夫自报奋勇抱拳说道:“二哥,此事交给我吧!我绝对不会让那钦差大臣在咱们的土地上胡作非为的!”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