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小黄犬偷偷地潜入小衙内的房间,他那一双夜明珠似的眼睛,嘀溜溜乱转着检察房间里的情形。
奶妈在大床上已经入睡,听她那呼呼的鼾声,似乎睡得正香。小衙内苏遁白昼哭得筋疲力尽,奶妈费了好大时光才把他哄住,此时也进入了梦乡。小黄犬轻轻的跳到小衙内的婴儿床上,用它那毛绒绒的嘴巴,拱了拱小衙内那嫩得吹弹可破的脸蛋,小衙内被小黄犬的嘴巴拱得酥痒难耐,他激凌一下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两颗夜明珠似的眼睛,在黑夜中窥视着自己,苏遁知道是小黄犬来到。他哀怨可怜的眼神,与黑夜中那两颗明亮的眼睛对视着,他们不会用语言来表达,只能用眼神交流。他们对视交流了半柱香的时光,苏遁眼角的泪水打湿了小枕头,小黄犬也是泪眼婆娑,豆大的泪珠往下滚落着,它轻声哼哼唧唧地,将嘴凑到苏遁脸旁,用它的舌头舔去了苏遁脸上的泪水。然后,往退却了几步,深深地与苏遁对视着。
他们两个一个是百天大的婴儿,一个是百天的小犬,纵然有千言万语,也无法用语言表达。小黄犬坚贞的眼神通报给了苏遁,苏遁眷注备至的眼神,通报给了小黄犬。小黄犬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毅然决然地跳下婴儿小床,向门外跑去,转眼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小黄犬半夜子时从狗洞里逃出,离开苏府来到徐州大街上,他辩别一下偏向,凭借着穿越前和双胞胎哥哥宋隐,去昆仑山旅游时的影象,和从地理书上学到的知识,他确定了昆仑山就在徐州的西北方。它转头望了望苏府的大门,心中悄悄说道:
“哥哥呀!苏家小衙内!你要等着我,等着我回来……一定要等着我回来啊!……”
日出三竿,万物觉醒,官道上一队声势赫赫的队伍,正向着徐州偏向驶来,与跑出城来的小黄犬走了个迎面。小黄犬躲闪不及,窜到了迎面而来的队伍里,众兵丁见一只小狗冲撞到了官轿,一个个怒不行遏,急遽追打起来。
小黄犬惊慌失措,乱蹿乱撞,只搅得这支队伍一阵杂乱,轿子里的一位官员高声喝道:
“是什么工具令你们如此惊慌,连规则都掉臂了!”
“大人是一只小狗,”
“混账工具!怎么说话的!”
“小的活该!小的活该!”一个30多岁留着山羊胡子的师爷,象征性地打着自己的嘴巴,连连给轿里的官员致歉:”
“好了!好了!”官员不耐烦的说道:“别在那儿装腔作势了!快说,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走了?”
“嘿嘿!回大人!”师爷何玖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道:“是一只小黄狗冲撞了咱们的官轿,兵丁们正在捉拿于他,一定要将它捉住就地正法!”
“唉!你们这些人啊!当我是出京的阎王吗……!连一只可爱的小狗都不放过!”
“不是!大人您是出京的钦差大臣。”何玖一手掀着轿帘,眉色飞翔地大献殷勤。
“知道就好!本钦差出京是来督促苏轼修堤坝兴水利的,顺便再给他带点经费,怎么能在这徐州城外和一个小狗盘算呢!”
“是!大人您大人大量,慈悲为怀,不会和一个小狗一般见识的,我这就让兵丁们放过小狗。”
“慢来!”钦差大臣何贵眼珠子一转,拦住了师爷何玖道:“一定要把小狗捉住,不能让它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我身为钦差大臣,就要敬服生灵。小狗它也是个生命呀!”
“是!我这就去让他们小心捉住小狗,给大人您送过来!”何玖离开轿子小声嘟囔着:什么敬服生灵?假慈悲!谁不知道你最喜欢养狗,准是又看上这个另有些成色的小黄狗了呗!……”
这时间,跑得筋疲力尽的小黄犬,在众兵丁的围攻陷,最终照旧做了俘虏,被何玖抱着送到了何贵的怀抱中。何贵将小黄犬抱在怀里,用手抚摸着它柔顺发亮的毛发,轻声说道:
“小家伙,没想到你照旧个尤物呢,你不要畏惧啊!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等我把徐州的差事办完了,就把你带到京城,我家里喂养的小花小黑都是女狗,我可以让你和他们结婚……”
小黄犬在何贵怀中喘着气,瞪着眼看着这个官员,大脑飞速地考虑着这小我私家是谁,看样子他像是去徐州城的,朝中来到官员,还拉着一车木箱子……史中纪录,苏轼在徐州修堤坝,建黄楼,天子曾派何正臣的儿子何贵,来徐州送款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何贵了吧,他素来与苏轼反面。我不能被他困住,必须尽快挣脱他的牢笼才是。
小黄犬冒充温顺地眯缝着眼睛,任何贵抚摸。当他放松警惕性时,小黄犬瞅准时机,照着何贵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何贵疼痛难忍,哎呀大叫一声,双手松开了小黄犬,小黄犬乘隙一跃而起,跳下轿子,一溜烟地向着西北偏向跑去。
小黄犬跑了一会儿,听不到追兵的吆喝声了,才敢慢慢的停下脚步转头张望,不见有人追赶。小黄犬心中砰砰乱跳着向前走去。
此时,小黄犬又累,又饿,又困。它不禁纪念起在苏家牢固舒适的日子,这个时间应该是吃饱喝足,在和哥哥挑逗玩耍的时间吧!它不想还好,一想肚子里咕噜噜乱叫起来,眼角处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溢瞒了泪水。小黄犬使劲儿甩了甩头,甩掉蒙蔽了视线的眼泪,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有安于享乐的思想,苏遁的死期不远,哥哥还等着自己援救……
小黄犬来到了一座乡村里,想找点吃的,填饱了肚子再继续上路。可是他刚进乡村,就被一群乡村里的大狗围拢过来。村狗抱团向来欺生,见小黄犬孑立幼小,不是它们群狗的对手,便汪汪乱叫着向小黄犬袭来。
此时的小黄犬,才只有三个多月大,身体还没有长大,力量还不健全,它怎能抵得住群犬的袭击?纷歧会儿就被它们咬得体无完肤。频频逃跑失败后,它万念俱灰,不再作无畏的弥留挣扎,它趴在地上任犬欺凌。此时,它没有疼痛感,没有畏惧感,只有绝望和不舍。它瞒脑子想的都是哥哥:
“看来我将要命丧此地耶!”
前世的一幕幕情景,又泛起在小黄犬的眼前……
两千年二十一世纪,在国庆节学校放假期间,哥哥宋隐和双胞胎弟弟宋墨出去旅游。
在昆仑山上哥哥不小心坠崖,弟弟宋墨紧拉着哥哥宋隐的手,也是他力量有限,眼看着哥哥在一点一点的往下坠落,哥哥知到求生无望,不能再连累弟弟,他让弟弟放手。弟弟宋墨坚定的说道:
“我们兄弟同生共死,如果救不了哥哥,兄弟我也不会独活于世上……”
宋墨因体力不支,最终兄弟俩个一起坠落于无底深渊……
小黄犬紧闭着眼睛,心中哀叹道:“哥哥耶!兄弟我这次要违背誓言,先走一步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