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儿,我是不是很失败?”挣扎片刻,李涛便抬起头来看着张絮,后者则被他没头没尾地一问,有点摸不到头绪,忙回道:
“也不算吧?究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呀!”
“是什么打乱了我们原本的平衡呢?”
“呃~或许……或许是人性中的贪婪与自私!你有,我有,徐冬梅也有,所有离婚的家庭多几几何都有。”
“……”李涛一时间不知如何接口,张絮则接着说道:
“我也反思过,如果你我穷一点,或许,就不会成为别人的目标;可你想想,对于乐成的渴望,平凡的生活会让你感应满足吗?都说知足常乐,守得住清贫的生活,才有真正的快乐。那也仅仅是一种看待生活的态度!而我们,注定不行能甘于平凡……”
张絮不否认自己的私心,如果当初不是怕自己再次受伤,为了孩子,她或许会选择隐忍。
可当初,她太过疲惫了!心里有的都是负能量,她需要一个抚慰她脆弱灵魂的港湾,却发现港湾里歇着此外船只,还碰碎了她的心……
种种机缘,种种巧合,似乎都将他们推到了无法修复的田地,她选择放手,终究是对李涛不信任!对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
“絮儿!如果选择了欧阳玲珑,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原来,我计划弥补我对你的创伤……”李涛兴起勇气,做出最后的努力,却不意他前妻却没有再给他时机继续煽情:
“不需要了!我现任真的很好,好到我觉得自己都配不上他……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与玲珑和和美美,永远幸福……”
张絮微笑着,看着李涛,室外的阳光透进窗户,照射在她的头顶,李涛觉得,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那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美。纯善之美,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小张!这么多够吗?不够,我再插队,去添一点!”许阿姨拿着饭盒兴急遽跑进来,打破了两人的气氛,倒自然而然,将他们拉回到了现实。
“李涛,先少喝点吧!循序渐进才宁静。”张絮看着才小半盒,怕李涛矫情,便美意相劝道。
“嗯!听你的!”没了想法,李涛也调整好了心态。
他也不计划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前妻的现任有多完美,可张絮从不说谎,能让她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足以证明,对方的高能!
以卵击石,不是智者的选择,他虽有弱点,却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实时保持缄默。
喝过米汤事后,李涛迷迷糊糊感受有点累了,正好张絮也犯困了,两人默契地各自打起了盹,许阿姨也乘隙出去找人唠嗑去了。
两人或许是彻底放松了,居然一觉睡到近黄昏,张絮是被许阿姨打饭进门的声响给惊醒的,她转头看到天已擦黑,便起身将李涛摇醒:
“李涛!快醒醒!你还没给女儿打电话呢!”
“哦!”李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接过张絮的手机,就给女儿打电话:
“绾绾!”
“爸爸?!您醒了!”此时,李绾绾顾不得身边的华志君和小妖怪,兴奋得从后座跳了起来。
几多次梦里醒来,她都担忧,爸爸再也醒不来了,那种恐惧压抑着她,令她寝食难安,每次都是拼命刷题,拼命背书,用太过的劳累,换取深度睡眠,好驱除那份恐惧。
而周测、月考的结果,则是她暗自交给昏厥不醒父亲的答卷,似乎只有优异的结果,才气回报他的厚望和深爱。
看到李绾绾喜极而泣,华志君贴心地递给她一张餐巾纸,而小妖怪似乎对刚刚从陌生叔叔那里获得的零食和玩具很感兴趣,一边时不时掏出零食往嘴里送,一边在摆弄着芭比娃娃的头发和衣服。
她似乎并没意识到,绾绾姐姐的爸爸,就是她的爸爸,也没有意识到,她的爸爸在医院是什么看法。
一直以来,离开怙恃,幼小的她极端没有宁静感,无法用言语表达,便只能用哭泣来发泄。
很奇怪,当看到华志君,她没有哭闹,或许是她太小,禁不住糖衣炮弹的攻击,轻而易举就被陌生叔叔给俘获了,尤其是后者还抱着她,跟姐姐坐进汽车,是去兜风!
她更是乖顺了!她太寥寂了,太想出门兜风了,久违的自由,令她兴奋不已,而美味的零食,更是让她停歇不下来……
此时的她,正陶醉在自我构筑的城堡里,欢喜而满足。
“绾绾!我的好女儿!我想死你了!你现在爷爷、奶奶身边吗?”李涛的声音几近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