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绾等华志君先挂了电话,才按断手机,尔后跑到爷爷奶奶房门口,敲了敲门,轻声喊道:
“爷爷,奶奶?”
“……”在门口,就听到了他们慌忙的脚步声,看到门打开,就悄声问道:
“她睡着了吗?”
“嗯嗯!好不容易哄睡着,哎!不知要说几多谎,才气换个牢固,真是作孽哦!跟你小时候,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哟!”奶奶陈爱萍一脸憔悴,忍不住压低嗓门叹息道。
“……”爷爷李开国也随着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心情却是无语泪先流的模板。
“爷爷,奶奶,我想跟你们商量件事儿,不知你们舍不舍得?”李绾绾瞅准时机,便开门见山道。
“绾绾!你要什么,尽管说!自己亲孙女,有什么舍不得?”陈爱萍立马回道,李开国也忙颔首。
“这些天,她白昼晚上总是又吵又闹的,弄得我没法学习,觉都睡欠好,周一还要上课,休息欠好,就会恶性循环,高二原来就紧张,所以……”为了不让爷爷奶奶内疚,她自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他们也就顺水推舟了。
“绾绾,我们不是也没措施吗?这一个大活人,总不能把她送大街上,让人市井给卖了去吧!”又是奶奶苦着脸回道。
“绾绾你有什么主意吗?”照旧李开国脑子灵,立马反问道。
“嗯——我妈妈有个朋友,心肠特别好,妈妈出远门的时候,也是托她照顾我的,她也很喜欢孩子,如果你们同意,我建议……把小(妖怪)……妹妹送她那里,直到我爸醒来,找到她的亲爸……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她脾气这么坏,会不会给人添麻烦?”这回,陈爱萍倒是没说什么,李开国却开口了。
“大不了再还回来呗!总要先试一试吧!”
“还回来,这多丢人啊!”陈爱萍嘟囔道。她虽不喜欢这孩子,可亲手带大的,怎么样也是有情感的,送人,总有些不放心。
“丢人也是丢她亲妈的脸,跟我们又没多大关系,不是吗?”
“你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操大人的心,累不累呀!”李开国是明白人,亲孙女这是心疼他们老两口。
“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你们不允许,以后,我怎么有脸呢?还说疼我这个亲孙女呢!我看八成你们照旧偏心眼儿,就偏这小白眼狼吧!哼哼!我顶多回我妈那里去,让我后爹管我!”
“这孩子!你看!我们允许还不成吗?啥时候来接?我们也好准备准备!”照旧李开国上路,立马回道。
“这么说,你们是允许了?”可禁绝忏悔哦!
“嗯嗯!”老两口忙异口同声回道,还频频颔首,就怕孙女伤心。
到底是亲孙女,心总是偏向她的,更况且这小丫头确实不省心,眼看着,老两口时常头晕眼花的,再折腾下去,没准也要步儿子后尘,进医院了。
“那你们先收拾吧!我想这两天就把她送走,越快越好!”
“好好!我们立马收拾去,老头子,快点儿!”陈爱萍虽多有不舍,可送走小瘟神,确实也能安生不少,先徐徐再说吧!
李绾绾哄好老两口,便给华志君回话了,两人通了气,说好,晚上下了班,他已往接孩子。
因着华志君在开视频聚会会议,所以电话里,简短说了几句,便急遽挂断了。
而张絮对这一切还浑然不知,两杯咖啡下去,没多久便尿意满满了,拿着票据就冲到B超室门口,说道:
“医生,我有感受了。”
“急吗?”护士虽这么问,自己却在整理资料,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嗯嗯!”张絮连连颔首,开玩笑,喝咖啡最容易排尿了,你们再不快点儿,我恐怕要憋不住了!
“那跟我来吧!”
张絮忙乖乖跟了进去,娴熟地脱鞋,爬上了床,屏息期待医生的审判……心跳得“咚咚咚”响,貌似耳朵都快震聋了……
越紧张吧,那医生越是慢性子,磨磨蹭蹭地挤一坨超声耦合剂,堆在她肚子上,冰冰凉的,像是刷墙一样,仔仔细细地涂抹着,等到你差不多要背过气了,才慢慢悠悠地拿出仪器,放在张絮早已晾得寒飕飕的肚子上,一遍一各处移动,却默不作声。
探了良久(纯粹是张絮的错觉,也就几分钟而已),张絮心便不停往下沉,暗道:一定是宫外孕了,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跑小肠那里去了?弯弯道道的,很难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