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
这天晚上,回抵家时已经是十二点过。
杉山莉映正躺在沙发上,盖了一床薄被,挥舞手指,应该是在看什么节目,休息了半天,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安迪去洗了把脸,修了修指甲,坐在女孩身边。
她没有转头,语气虽然冷淡,却有几分柔和:“今天谢谢了,其实你不用……”
她转过头,看着安迪的眼睛:“往哪儿摸呢?”
“往肉多的地方。”安迪说。
女孩木着脸,漠然道:“都站不起来了,还能怎么着?”
“诶~这话可就差池了,我这可是天神之手呢!”
说完,他掀开被子,跳了进去……
…………
第二天,早上,客厅
“麦片和牛奶?”
“嗯。”
“脱脂照旧全脂?”
“脱脂吧,我该减肥了。”
“你这么苗头,减什么肥嘛。”
“事情需要啊,利维坦那帮王八蛋只卖给我们小号的外骨骼。”
“可我照旧喜欢丰满一些的莉莉。”
“哦?”
莉莉眼浅笑意,她终于不再抗拒这个亲昵的称谓了,探过身子,从安迪手中拿过那瓶打开的全脂牛奶,仰起头,咕咚咕咚全部喝完——自始至终,眼睛没有离开过安迪的脸。
眼神中无半点儿淫邪。
尽管谁都没穿衣服。
“你喜欢我就喝,不外要是胖得穿不进衣服了,你得给我买新的。”
“那要是我喜欢不穿衣服呢?”
“你不介意我虽然也不介意。”莉莉笑了笑,“你昨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此时是早上八点,再有一个小时,两人就该打卡上班了。
已往两人都是各自到公司露台自己解决早餐,即即是上辈子,同居时大多时候也是这样。
相互在私密的地方配合进食,那感受很奇怪。
“额……其实也没什么……”
“没关系,你说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真的?”
“虽然是真的。”
安迪脸上的笑容徐徐隐去,两人对视了那么片刻。
他把信息板上的模型分享给了莉莉。
女孩看了许久,眉头紧锁又舒展,舒展又紧锁……
“这是个聚变炉。”
“对,聚变炉。”安迪颔首道。
核聚变的理论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成熟,每一年每一天,都市有人说:明年/明天,我们就能完成可控核聚变的完美落地。
但是明日复明日,两百年来,可控核聚变始终咫尺天涯。
前世到安迪死为止,人类依旧没有完成可控核聚变,他曾和老师探讨过这个问题。
老师说:“不飞向太阳,如何明白我们与太阳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在新时代开启时,三大公司都对可控核聚变抱有极大的期望,着实鼎力大举投入了许多资源,也解决了许多问题,可距离越近,似乎就越遥远。
那是太阳的力量,不到达100%的可控,哪怕只是差了小数点后亿万个0之后的1,也即是0。
聚变炉就是那个时期的产物。
其时的利维坦期望能以核裂变为参考,就像裂变炉一样制造聚变炉,甚至还由此搞出了艾斯利克合金这种失常的工具。
可下一个时代的能源,怎么可能还照着烧开水的那种古代思维去找寻,太阳的中心温度达2000万摄氏度,区区熔点2万度的艾斯利克合金算什么——更有甚者,当年另有某些沙雕说什么造个能把整个太阳包裹起来的炉子,叫什么‘戴森球’?
太阳能发电板就太阳能发电板嘛,扯什么球不球的事情,你知道太阳有多大么?都能在物质上造出容纳太阳的炉子了,还需要太阳!?奇观癌是吧!?
——额,这是老师的看法,不是我的。
总之,想从物质上提升质料的强度,使其能够蒙受太阳的力量,是险些不行能的。
“聚变炉不是已经证实为伪科学了么?你造这个干什么?”莉莉问。
安迪笑了笑:“你再好悦目看,这是聚变炉么?”
莉莉皱着眉又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
“没有炉心,所以……这只是个容器,并不是炉子。”
“对。”
“那你要拿它装什……”
莉莉突然顿住了,因为安迪从桌下把那块艾斯利克合金拿了上来。
她双手捧着合金,在手里掂了又掂,不时会抬起头看一眼安迪,看了一眼又一眼,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欲言又止……
“这是拿来做炉子内壁的,你……”安迪说,“可以吗?”
“我可以。”莉莉郑重颔首。
“会给你带来麻烦么?”安迪认真问。
莉莉笑了笑:“你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公司勉励我们在事情之余进行科研,除了设备需要挂号以外,研究资料可自行掌握,我不主动说,谁都不会知道——你什么时候要?”
“你多久能做好?”
“赶时间的话48小时。”
“不用那么急,一周内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