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式居民楼里的老王
一桌饭菜被掀翻
“老不死的你赶忙给我拿钱,妈的,这不是另有吗?”“不行啊强子,这个是你妈这个月的药钱啊!”“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了?我都跟你说了我赢了钱就给你,草,你不信老子的手气?拿来吧你。”王强从王建军的手里夺来被冷汗浸的皱皱巴巴的800块钱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摇摇晃晃的铁门。
王建军看着空荡荡的手愣了神,直到赵翠英在隔邻的房间发出了声音,王建军的神情才从失去的800块钱中离开。
王建军把王强掀翻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用黝黑的手拍了拍馒头上的灰,放在了早已变了形的笼屉里。
王建军走到了赵翠英的房间,赵翠英并不能下路,说话也说不太清楚,王建军把赵翠英扶起来,随手拿了个靠枕垫进了赵翠英的背后。
赵翠英的耳边湿了,王建军随手拿起床头柜的纸巾擦了擦侧脸,随后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他摸出了一块印着“忘仔牛逼糖”的奶糖,他笑着在赵翠英的眼前晃了晃,赵翠英随即漏出渗人的笑脸。王建军把糖剥开塞进赵翠英的嘴里。“别嚼,慢慢化着吃,别等掐着。”
赵翠英坐在床上吃着糖,王建军起身走到刚刚被掀翻的桌子前,叹了口气,把桌子扶了起来,转身拿了块脏的不成样子的抹布把桌子擦了擦,随后走出了房间。
他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药罐,从里面拿出了少许烟丝放在了从墙上扯下来的纸上,卷好后掏出洋火擦亮了烟头。
王建军望着没有星星的晴夜,远处的激光灯在不停的晃来晃去。这微亮的烟头似乎是这个黑夜里唯一的光。
突然四周的火车汽笛声打断了王建军的沉思,他熄灭烧得手指的卷烟,转身把门锁好,下楼去了。
王建军从胡同的深处推出来一辆晃晃悠悠的串串车,从胡同的黑暗慢慢走向了花天酒地的闹市。
“大爷,你这串怎么卖的?”“5块钱6串,十块钱15串。”油污污的手套不停翻动着烤炉上的串串,食客们把那辆晃晃悠悠的串串车围的水泄不通。
入冬的秋天,空气有些严寒,不外至少另有这辆破的快要散架的串串车陪伴。
“老不死的,再给我点钱,快点。”一个熟悉的声音将陶醉在与食客攀谈中的王建军拽了出来,“强。。强子。。。。你妈明天就该去买药了,这些钱你看在你妈的份上,别去赌了。”“操,我他妈都说了我是借你的,就我这手气肯定能给你翻倍赢回来,你赶忙的吧。”王强伸手拿出了那个用蓝色胶带包裹的奶箱,看了一眼里面零零散散的纸币,“老工具,别逼我动手,你现在赶忙把钱给我拿出来,要是等我搜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昂。”“强子,真不能再赌了,强。。。”王建军话还没说完,王强一把把王建军拽了过来,从他屁股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10元纸币。“操,就这么点。。”王强边嘟囔着边走开了。
王建军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回到了那辆快要散架的串串车前,却发现食客们因为适才的争执都走光了,他掏出了那个脏兮兮的药罐,从里面拿了一撮烟丝,卷在了放在串串车上的广告页上掏出了洋火擦亮了烟头。
在这个夜市里,这微亮的烟头都引不起任何一小我私家的注意。
过了一会,王建军的那辆快要散架的串串车又聚满了食客。
“城管来了!”远处的一声叫喊打破了这夜市的和谐,商贩们四出逃窜:王建军的串串车是脚蹬的,听见远处商贩喊的这一声钱都掉臂得收了,跨上那辆快要散架的串串车就开始蹬。
商贩们跑的很快,王建军很快就拉在了最后。城管跑的更快,王建军的那辆快要散架的串串车很快就被扣下了。
在与城管的纠缠中,王建军似乎一只疯狗,胆小且懦弱的守护着不太成型的串串车。在僵持了2个小时左右,王建军的那辆不太成型的串串车被城管抬上了执法车上,并见告王建军明天去城管大队交罚款领车。王建军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目送着执法车上那辆不太成型的串串车。
王建军坐在路沿石上,手微颤的拿出了那个脏兮兮的药罐,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张不知道做什么的纸撒上了烟叶,掏出洋火擦了频频没能擦着,王建军手里拿着没点燃的烟卷抬头望着直插云霄的高楼。
王建军回到了家中,看到床上的赵翠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关上了灯上了床。
天还没亮王建军就出门借钱,到了中午终于把药钱和罚款凑齐了。
秋冬季接壤的太阳格外的耀眼,似乎是为了进入冬天而多准备一点光。
临近黄昏王建军终于把自己的那辆不太成型的串串车弄了回来,虽然另有妻子的药。
王建军骑着那辆不太成型的串串车回家,他慢慢的骑,看着西边的余晖,谈了一口气,又紧接着加速了速度。
回抵家的王建军从暖壶里到了杯水,又把买给赵翠英的药拆开取出单次的用量,拿着这两样工具进了赵翠英的房间。
赵翠英见王建军回来了,又咧开嘴发出渗人的笑容,“昂妮汇赖来(你回来了)”“药买好了,起床吃药。”王建军扶起赵翠英,顺手拿起了垫子垫在赵翠英后面,赵翠英借过药,塞进了不受控制的嘴里,王建军帮她拿着水杯喂她吃药。
屋里的灯光很暗,但是对于王建军来说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
“王强是不是住这?给我把他人找出来,妈的这次给他腿打断”“好!”屋外传来3,4人的骂声,王建军听见声音急遽赶出来:“不是,强子他惹什么事了?你们先消消气。”“你儿子欠了我们赌场20万,要不拿钱,要不就砸,你看着办!”“钱我们真的没有啊。。。。20万我们去哪找啊,你们通融。。。。”“砸!”几个打手开始打砸家里的一切。
一瞬间,打砸声,阻拦声,赵翠英怪物一般的哭声,混杂在一起,这个声音让王建军听起来像地狱的协奏曲。
或许过了1个多小时,打手们陆续离开,只剩下蹲在门框边上抽卷烟的王建军和赵翠英受惊吓后的鬼叫。
“哎,这不是那个老不死的串串车吗?一块给他砸了吧。”“行!”两个打手开始对那辆不太成型的串串车动了手。
最终那两个打手也散去了,然而串串车已经看不出串串车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