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陌陌拿眼盯着张耳,眼光之凌冽犹如X光,似乎能把他看透一般。这让张耳压力大增,但是他照旧顶住了压力,没有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秃噜出来。
看了张耳足足有半分钟,就在张耳心里防线马上要瓦解的时候,冯陌陌收回目光,声音无比严肃的说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如要让我发现,你潜伏祸心,你知道我的脾气和手段吧?”
听到冯陌陌如此说,张耳立刻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马上回到:“请大当家放一万个心,张某虽然落草为寇,但也还自认是念书人,对于忠义二字,照旧不敢玷污的。”
虽然张耳这话听在这些山匪耳中,有些难听逆耳,让他们都有些不舒服。但是这个世界上,还真就是念书人头角峥嵘,说出的话也能让人信服。
尤其是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土匪们,虽然嘴上说着瞧不上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是骨子里照旧崇敬念书人的。
所以,张耳如此一说,就再也没人怀疑张耳的话和用意了。这里面就包罗冯陌陌,她也是对念书人有种莫名的仰慕。要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看着张蒙像个念书人,才让他厥后有了时机。
可是这些人里面,却不包罗张蒙在内,因为他始终记着一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亏心最是念书人”。所以反倒是张耳如此一说,让他感受这货是不是真的就在针对自己,反倒是对他上了心,开始提防了。
不管张蒙心里怎么想的,横竖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照旧凭据原来的部署,由三千白杆兵作为主力,正面迎击敌人。
但是在此之前,还要先借助地形地利,层层阻击,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同时也是袭扰敌人,让他们时刻处于紧张状态当中,不得休息。
这个袭扰要领,确实张蒙提供的,究竟怎么他也是听说过的人。所以他把这个十六诀给冯陌陌一说,冯陌陌就立刻接纳了。
等一切部署妥当,就各就列位,凭据部署好的进行。其中张耳这货虽然因为出了一个主意,获得各人的认可,但是照旧被冯陌陌部署到了前线去,让他带人进行第一波的阻击。
而张蒙则是随着冯陌陌一起,坐镇大后方,准备在最后大决战的时候,做那个一锤定音的人。
这一日,接近金鸡岭二十里的地方,只隔着两个山头,看似很近,其实要赶到,却最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这次进山剿匪的官军,原本刚进山区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生怕被埋伏伏击。究竟以前剿匪的官军,给他们做出了很坏的模范,正所谓前车之鉴不远矣。
但是,他们这次一路行来,却一直都平安无事,也没有那个不长眼的山匪来埋伏他们。所以,慢慢的这些官军也就滋生了轻慢之心,不再把金鸡岭的山匪当回事了。
开始他们另有疑惑,厥后经太过析认为,可能是以前的官军剿匪的人数少,再加上不如他们精锐,所以才屡屡失败而归。
但是这次他们大队人马凌驾两万人不说,还精心准备,种种军械准备就不说了。光是那五千精锐,就不是普通官军能比的。所以,这些山匪发现他们实力强大后,就龟缩回山寨,想要凭着地利死守。
经过军中谋士这么一分析,各人立刻认可,所以到这最后一段路,虽然也付托了要小心行军,但也没有了先前的谨慎之心。
然而,他们绝对没有停过一句话,那就是“天亮前的黎明,才是最黑暗的”。
“付托下去,让兄弟加把劲,咱们争取在天黑前感应金鸡岭前安营寨在。要否则等到天黑后,很容易被他们偷袭。另有,今天这最后一段山路,也要多加小心,防止他们万一狗急跳墙,来个突袭埋伏。”身为这次领军上将,官拜总兵的付晓寿,对自己的传令兵说道。
而等传令兵走后,他身边的副总戎马建,却开口打趣道:“总兵大人,您这就是太谨慎。怪不得您多次出征雪区,无一次败绩呢!但是下官认为,这次这些山贼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所以咱们也不用太过紧张。”
这个马建是青城派的人,而总兵官付晓寿确实峨眉的人。两人虽然是上下属的关系,但是因为青城派一直压着峨眉派,是蜀中第一大派,所以随着青城派的人觉得自己比峨眉等门派的人高一等。因此,马建搪塞晓寿总有不平之心,获得时机就要刺挠挑衅一下。
平时付晓寿也算了,碍着门派的面子,略微让这这货。但是现在正是行军中,所以他绝不客气的呵叱道:“马副总兵,你身为副总兵官,却如此粗心大意,未来难免亏损。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解你,你照旧收起那份轻视之心的好。
这金鸡岭上的女匪首冯陌陌,可是台甫鼎鼎东海刀圣冯天旺的独女。她武功实力自不用说,那是绝对的一流妙手。哪怕是这金鸡岭山寨,也在她手中,被她经营的好生生旺。
你以为她这个川蜀绿林道总瓢把子,是怎么来的?”
马建被付晓寿说的哑口无言,无以为对,只能冷哼一声,黑暗勒了勒缰绳,让他的坐骑慢行,落后于付晓寿。而付晓寿看到他如此行径,只是暗笑一声,骂了句:“呆子!”
然后他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打马加速前行,招呼着队伍快走。
他却不知,此时在山道两旁的山上,已经充满了人手。更有那滚木礌石,种种阻击伤敌之物,准备随时对山下的大队人马发出攻击。
等他们这些精锐官兵走已往后,又已往了或许五千人,也就是说这时候已经有一半人马通过时,突然埋伏于山顶的张耳就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咚咚咚……”
三声炮响,震得是山石转动,然后就陪同着巨大圆木和种种巨石,不要一般往下落去。
滚木礌石落下山体,不停加速,中土裹挟着数不清的砂石木屑,犹如倾盆大雨一般,像山洪泥石流一样袭向山道上行进的队伍。
在第一声炮响时,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总兵官付晓寿就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身后陪同着巨响落下的滚木礌石等物,更是让他双眼赤红,呼吸急促道:“完了!”
可是他立刻就反映过来,知道这时不是伤心惆怅的时候。所以他立刻运力提气,高声召唤道:“下马躲避,避开山脚!”
接着更是有传令兵交替高喊,把这一命令传到后面。
随着付晓寿的命令下达,那些精锐官兵绝不迟疑,立刻执行,下马躲避,并远离山脚下。
但是那些征伐的青壮,却没能很好的执行命令,反而是忙乱起来,更有甚者,还泛起踩踏。
这下子,加上山上落下的滚木礌石,整个队伍瞬间乱套。一个庞大的万人军队,成了乱哄哄的逃命场。
“应敌!”
付晓寿知道,这一刻不能乱,也不能怕,所以他带头开始上山应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