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婿,此次叫你来,是有一大件事和你商量。”张蒙一进屋,在房门关上后,坐在中堂椅子上的冯天旺就直接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张蒙除了每日和媳妇冯陌陌腻味外,就是习武练功。除此外,偶尔也会和老丈人冯天旺一起唠唠嗑,说的都是一些两人的见闻,和一些生活日常。
张蒙倒是没有感受这有什么,但是冯天旺却从这些攀谈之中,慢慢摸透了张蒙的底细。这里的底细不是说张蒙的来历身世,究竟关于自己是外界来人这事,张蒙再不在乎,他也不会透漏分毫。
而这里说的冯天旺摸透了张蒙的底细,是说对他的一些想法和看法的了解。
当世之间,大明虽然还算强大,但是却是因为种种原因,民间万民痛苦难活。每一年都有无数老黎民因为种种原因失去土地,沦为雇佣民,甚至沦为流民。
这些流民因为生死所迫,或是成为乱匪祸乱地方,或是爽性被活活饿死。几多老黎民死于横死,更有甚者,死后连葬身都不得一席之地。
好比这金鸡岭上的大多数山匪,都是当年冯天旺救上山来的难民。所以说,这金鸡岭上众山匪,对于冯天旺那是都是发自内心的谢谢。
这大明此时已经病了,而且是重症缠身,虽然体量巨大,却奄奄一息。因此,值此天下将要大乱之际,凡有志之士,都市云随风动,想要有一番大作为。
自从陈胜吴广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后,中原大地上就多了许多想要搏一把的人。
冯天旺身为中原武林四大好汉之一,位居东海瀛洲岛,手下人多势众,更有海贸之便,聚财聚势,很是网罗了一大批手下。
他早就看出这大明已经病入膏盲,虽有能臣想要给它续命,却“药石”难医活该鬼。实在是,现如今的大明,已经从根子上烂了。
冯天旺这些年一直在黑暗蓄势,偷偷准备一些事宜。但是他却一直都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直接举事造反。
因为枪打出头鸟,又因独秀于林风必摧之,另有出头的椽子先烂等原因,所以冯天旺一直都犹豫不决。
这倒不是他不坚决,而是他心里没底,究竟这是造反,是要杀头,要诛九族的大罪!
而且,另有一个重要原因,中原武林那六大门派,真不是部署。如果没有完全的应对之策,预计冯天旺起事后,还没等朝廷雄师压境,就会先遭到这几大门派的人。
究竟这天下还没有真正打乱,还不到天下黎民都民不聊生的田地。如果冯天旺起事,那他就是乱匪,就是让黎民陷入涂炭的罪魁罪魁。
原本冯天旺是想再等等,等他实力越发强大后,再启动造反的事情。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因为最近两日,冯天旺连续收到消息,说是西北闯王李定国已经反了。
而且,李定国的闯军一路势如破竹,攻陷了出去陕州州府西安府外的所有州县府城。此时闯军正在攻打甘州和晋州,而且也同样是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反抗。
另有北方各族,也都在摩拳擦掌,想要乘隙南下中原,随着分上一杯羹。其中有北怪朴柱王更是联络四方,想要学闯王李定国,也明着造反。
等收到这些消息后,冯天旺立刻心思活泛起来,所以冯天旺才急了。
现如今,冯天旺心里能商量这种大事的人,也只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张蒙这个女婿。哪怕是他手下的心腹,他也不敢轻易托出此事,究竟这是天大的事情,是掉脑袋的事情。
而通过这些天的视察了解,冯天旺对自己的这个女婿真的是很满意。在他的眼里,张蒙虽然不能说是才学无双,但是对于种种事情的看法也都很是的清晰,而且经常冒出惊人之语,引人深思。
最主要的是,张蒙给冯天旺的感受,这货心里完全就是个无君无父的家伙。这倒不是说张蒙不懂孝道,而是说他眼里对于王权没什么畏惧之心,完全没把天子当回事。
想要造反的人,最先一点,那就是不能被皇权吓倒,认为皇家天授,不行动摇!
所以,冯天旺在经过一番思考后,照旧决定先找张蒙来试探一番,看他是否对造反这事有什么差异看法。
“岳父大人请讲,小婿洗耳恭听!”张蒙听是有大事商量,他立刻神色一正,束手站直,等着冯天旺说话。
看到张蒙如此态度,冯天旺满意的点颔首,他在心里又给张蒙加了几分。
说话间,冯天旺开口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不管成不成了,我都希望贤婿能守旧秘密。”
“岳父大人请放一万个心,小婿没有此外优点,但是在嘴严这块,一向是有口皆碑。我在道上有个名号,被人称为铁锁封嘴小郎君,可见我嘴有多严!”
对于张蒙的话,冯天旺能信个六七分,因为平时这小子说话也是十句话里,总夹杂两三句似是而非的话。但是,这次冯天旺相信,张蒙不敢瞎说,究竟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所以,冯天旺颔首说道:“你知道我在东海有一辅佐下,个个都是上山能擒虎,下海杀蛟龙的好汉。”
“恩,听陌陌说过!”张蒙听后,颔首认可。
“我这辅佐下兄弟,来自五四海,却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被这无能的朝廷迫害,失去了家园土地,最后不得不流浪他方。”冯天旺继续说,张蒙也认真听。
看到张蒙听的认真,冯天旺就更放心了,然后他就开始直接说重点:“我这些好兄弟们,都想过上好日子,过普通人的日子,究竟谁也不是生而为贼。但是这狗日的世道不允许,这大明皇家不让人活啊!”
看到张蒙听得颔首,冯天旺心里稳妥,接着说道:“现在天下讲乱,我前两天受到消息,西边闯王李定国已经起义反了朝廷。更有北边草原各族,也对我中原大地虎视眈眈。
所以,我决定,为我手下兄弟谋一条生路,一条堂堂做人的正道。”
说道此处,冯天旺身体前倾,眼睛紧盯着张蒙的双眼,呼吸有些紧促的说道:“我也想效仿那闯王李定国,带着手下的兄弟,拉起大旗,反他娘的。
贤婿以为,我这想法如何?”
虽然此时张蒙外貌看似忍着听着冯天旺的话,其实他内心早就开了锅:“这他娘的就是要造反啊?这是奔着当天子去的呀!我这老丈人,难道是知道我拥有传承玉玺的事?这不就是给我送枕头吗?”
不怪张蒙有如此想法,实在是因为冯天旺只有冯陌陌这一个女儿,膝下再无其他子嗣。那么,如果未来真的造反乐成了,岂不是就是张蒙来继续着万里山河?
“到时候,我当上了天子,我这外挂不就能启动了吗?这可真是……”
正当张蒙心里想美事的时候,冯天旺看他一直不说话,微微不满,还以为他被吓到了。所以,他重重一咳:“嗯咳……”
张蒙耳边犹如响起一个炸雷,一下就从臆想中清醒过来,然后看着冯天旺认真说道:“小婿没想到岳父大人居然有如此胸襟,心怀天下,解救万民于痛苦,那是圣人之事。所以,小婿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但是因为小婿学武日潜,暂时还不能帮上岳父大人几多忙,这真是可惜了。”
听张蒙如此说,冯天旺很是满意,也不在乎他帮不资助的事情。他大手一挥,说道:“贤婿不必如此肤浅自己,我这里早有准备,之所以把陌陌从小匿在这里,远离也是考虑到今日所说之事。
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管干什么事情,虽然是第一位要确保陌陌的宁静。所以,待我起事后,你们只要掩护好自己宁静就是。”
张蒙对此部署倒是没啥意见,他心里想的是,最好是能坐享其成。自己这老岳父越猛越好,最好是把山河打下来后,他直接已往接手。
所以,张蒙一副谢谢涕零的心情,对冯天旺谢谢一番。然后,两人又开始商量起“起义”其他事宜,在这个历程,张蒙的体现,让冯天旺多次另眼相看。
最后以至于,让张蒙都想不到,冯天旺居然起来心思,要把他带在身边。要是张蒙知道如此的话,他是打死都不会这么卖力气说话出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