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朴的问询事后,菩提老祖不出意料的留下了孙侯,赐名为孙悟空,作为老祖门下末代门生留在了斜月三星洞,主要卖力扫除庭院、洗衣做饭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个杂役。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鸡晚,还要不停忍受别人的讥笑和白眼。
唯一的利益就是老祖讲经论道时可以旁听。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要两年。
孙侯终于无法忍耐了。
作为一个职场人,为了进步他不怕刻苦受累,但要害是这两年下来,他并没有学到自己想要的工具,菩提老祖翻来覆去所讲的,都是炼精化气、炼气还神、炼神返虚这种凡人成仙之法。
虽然开阔了眼界,但这不是孙侯想要的。
作为天产仙猴,他生下来就是妖仙,他需要的是仙道的知识,是成就九转天仙、太乙真仙,乃至大罗金仙的修炼要领。
偏偏菩提老祖对这些绝口不提。
“这老羽士坏的很,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却偏偏不教我,美其名曰磨练心性,说白了就是吊我胃口,难道我要像猴子那样干足七八年,才气哄这老道开心给我开小灶?”
“不能再被他这么耍猴了,我得找时机做点儿什么才行!”
孙侯不想虚度七八年时光,他暗下决定,准备找个时机将菩提老祖一军。
这一天,又到了三星洞考校门生的时候。
三星洞的修行方式,有些像孙侯前世上学,每隔半年就会有一次考试,祖师出一个题目由门生们来作答,答的好就能获得一个单独面对祖师的时机,可以用来解除修行上的疑惑。
原来这种考试轮不到孙侯发挥,究竟,他只在三星洞呆了两年,读过的道书经纶有限,在引经据典上远远不如其他门生,对于凡人的修炼也没有切身的体会。
但这一次,菩提老祖却问了个心性修持上的问题,偏偏第一个站起来的门生,开口就答出了一个孙侯耳熟能详的佛偈:“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扫除,勿使惹灰尘。”
“说的好。”
菩提老祖连连颔首,忍不住赞道:“一切佛法,自心本有,一切道法,将心内求,所以吾等修士更应净心观身,勤修不辍!”
听到老祖夸赞,其他门生马上连连颔首,一副自愧不如的模样。
孙侯则是精神一振。
“时机!”
这段佛偈孙侯太熟悉了,在前世是一段著名的禅机对答,流传甚广,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另一段,百分百压过这个门生。
“此次考校,悟观当为第一,其他人另有差异看法吗?”
这时又听老祖开口道。
“我……”
孙侯一听这话,赶忙就要起身抢答,没成想他却慢了一步,他身边一个门生反映比他还猛烈,他只是举手要说话,这小我私家却是直接站了起来。
这个门生法号悟凡,本名叶凡,也是洞内的末代门生,不外他来的比孙侯还晚,入门时间没到一年,平时干活不甚积极,面对其他同门时,还总有一种隐隐的优越感。
而且往往语出惊人。
这时,只见悟凡高昂着头,淡淡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原来无一物,那边惹灰尘?”
悟凡一出口,满堂哗然,各人都是修行中人,自然能听出他所说偈语中的意境,众门生马上对其另眼相看。
除了孙侯之外。
他此时看向悟凡的目光是即惊讶又恼怒:“这家伙什么来头?竟然抢了老子的台词?这让我还怎么说?”
恰在这时菩提老祖的目光看了过来,孙侯赶忙低下了头,却听老祖沉声说道:“好一个原来无一物,那边惹灰尘!心性超脱,无需修持!悟凡,这就是你平时不用功,还经常偷懒的原因吗?”
“修行是一门大智慧,小智慧、要不得,一个连扫除庭院、烧火做饭都干欠好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谈超脱?”
“你走吧。吾之道考究的是修持,教不了投机取巧之人!”
话音落地,只见菩提老祖冷静脸大袖一挥,径直将悟凡哄出了三星洞讲堂。
满堂哗然。
孙侯也被吓了一跳。
悟凡竟然被逐出山门了?
他说的没毛病啊?尺度的一鸣惊人,不是应该博得满堂喝彩吗?
如果不是被抢了先,孙侯也计划这么干来着。
不外,还好被这个悟凡给踩了雷,这要是换做孙侯被哄走,他跳河的心都有了,放着花果山的祖宗不妥,在这里辛辛苦苦当了两年的孙子,容易吗?
“算了,照旧学猴子老老实实等着吧,这老道套路太深,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正当孙侯准备放弃的时候。
菩提老祖的目光却看向了他,悠悠说道:“悟空,你适才要说什么来着?”
“我……”孙侯有些傻眼。
菩提老祖基础不给孙侯装傻的时机,接着开口道:“算一算,你这猴头来三星洞也有两年了,说一说吧,你这两年都悟到了什么?”
“我……咳!”
菩提老祖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模样,孙侯无奈只能站了起来,幸亏他多年职场锻炼,以前开会时也没少被突然点名,此时倒也不至于哑口无言丢人现眼。
既然装傻混不外去,说就说呗!
想了想最近读过的道经,孙侯开口道:“门生觉得,心是根、法是尘,两者犹如镜上痕,痕垢尽除光始现,心法双净道即真!”
孙侯说的没有什么特此外。
凭据前世的职场说法,这叫做捧臭脚,老总觉得谁说的好,就顺着谁的思路说,适才菩提老祖表彰了第一个讲话的门生,孙侯顺着他的思路说总不会有大毛病。
至于语出惊人什么的,孙侯就不想了,NO作NODIE!
“嗯,心法双净道即真!你一个愚钝的猴头能有这样的领悟,不容易,可见你的用心,也很让贫道觉自得外……”
没成想,菩提老祖竟然来了兴致,他颇为考校的望着孙侯,继续问道:“不外,心、法、净,都是空门常用之语,你为什么要说道即真,而不是佛即真呢?”
“这……”
孙侯目光瞥了瞥讲堂内的太极八卦装饰,又看了看菩提老祖身上道袍道冠,心道,老子有那么没眼了见吗?你这老贺喜欢道门气势派头,我不投你所好还能怎么说?
虽然,孙侯心里可以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灵机一动,他高声答道:“因为佛本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