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薄而出的朝日,映红了整个波光粼粼的湖面,苗寨的人都在湖边欣赏这如画般的美景,丝绝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
高禾是大理国上将军,用兵如神,他知道踏平一个小小的村寨,何须五万雄师。
所以兴兵当日他就亲率一千骑兵,飞驰苗寨。
到达苗寨后立即发动夜袭,火箭齐射将苗寨夷为平地,但他马上发现,苗寨已是一座空寨!
高禾何等智慧,他知道大理军中一定出了内奸,而苗寨中也一定潜伏大人物,否则怎能如此秒探军机。
夷平苗寨,此次突袭任务本可大告攻成,回兵复命了。
但高禾绝非善类,在火光的映照下,高禾脸上露出了一个顶级杀手冷冷的笑容。
“哼!擒杀大鱼,才有攻伐之乐!”高禾冷笑一声后,带着骑兵连夜追击。
苗寨的人正在造饭休息,人马早已卸甲,不意骑兵突至,惊慌失措,未及拾械反抗就被死死围在湖边,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高禾高居马上,厉声喊道:“谁是头领?”
苗雨魂高声说道:“我们都自认为是大理的子民,蒙昔人进寨屠杀,不见你们有半刃染血,现在反倒对手无寸铁的平民死死追杀,你们算什么狗工具!”
高禾冷哼一声道:“哼!无知小民!皇上深意,你怎能知?不杀你们,整个大理国都要生灵涂炭,孰轻孰重,焉能由你掂量!”
“哼!你们这些食禄的禽兽,由你们掂量,我们这些黎民的命就一文不值了吗?”苗雨魂高声斥责道。
“哼,伶牙俐齿救不了你们的命!我且问你,你们连夜搬迁,定是早知我军前来,这消息究竟是何人探得,说出来,或可免一死!”
裴台甫闻言看了一眼苗雨魂,双方立即会意,高禾此次前来,是想追查军中何人泄露了雄师秘密。
高通将军飞骑报险,对各人有救命再造之恩,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卖兄弟,幸亏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当初在苗家顶上的几小我私家。
苗雨魂微微一笑,扭过头去。
苗雨蝶紧紧握着苗雨烟的手,心中悲喜交加,悲的是环环劫难,照旧难逃一死;喜的是那孤鹰不在,或可避过此劫。
荒滩泥土之上,一个美女就已十分惹眼,两个美女站在一起,早就亮瞎了大理骑兵的眼,要不是高禾治军严谨,想必现在早已扑已往据为已有。
高禾似乎也看出这两个美女的差异寻常,遂对着副将孙伍子打了一个手势,孙伍子等这个指令等的早已牙根直痒,带着几个亲兵就冲了已往。
孙伍子是大理军中有名的色狼,两个色咪小眼儿只有一条缝儿,睁也睁不开,但里面却藏满了奸诈和阴毒,长了个十足的奸臣相,走到今天,全靠他父亲吏部尚书的关系得以升迁,对上极尽谄媚,对下极尽威淫。
苗雨魂知道来者不善,立即推开横在头上的长枪,跑已往挡在两个妹妹的前面,准备以死相拼。
孙伍子长枪直刺苗雨魂心脏,一枪毙命已无悬念。
突然,一个白影从眼前飞过,一支精钢长箫直接打在孙伍子的马脸上,马倒人翻,孙伍子立即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几个亲兵见状围攻而上。
苗雨魂和裴台甫见状乘隙扑了上去,但手中有武器的只有李麟儿,其他人的武器都在马上,空手搏击数倍于己之骑兵,纵是有惊天之能,也绝无胜算。
未到两个回合,苗雨魂和裴台甫就被长枪吻颈,转动不得,李麟儿凭着鬼魅般快捷的身手,还在勉强支撑。
“住手!”一声大喝传来,李麟儿看见孙伍子已将短刀架在苗雨蝶的脖子上。
李麟儿应声停手,却被一枪打垮在地。
孙伍子带着亲兵押着苗家两姐妹走到两队人马中间,孙伍子用拿刀之手紧紧勒住苗雨蝶的脖子,另一只手准备大行其道,乘隙抓向苗雨蝶胸前的绵软之物。
突然,一声鹰唳划破长天!
众人抬头望天之际,却有一人一骑从侧面横劈杀入阵中,紫衣长发,不扎不束,正是那孤鹰!
一把冷月蟠龙戟咆哮生风,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目标直取上将军高禾。
高禾爆喝一声:“果真有大人物!”
说完跃马出枪,一个拦腰斩,二人枪戟铿然相交。
一声巨响,两人都觉手上一麻,双方力道居然相当!
一招之后,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攻守频率之快,其他人竟很难加入。
这时彤弓和杨傲也飞驰而至,杨傲对彤弓高声喊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不想杨傲话未说完,自己坐下的战马就已中箭倒下。
那孤鹰的突袭已让大理骑兵万分警觉,彤弓和杨傲杀到时,虽间隔仅差分秒,但大理骑兵也算是以逸待劳了。
飞弩事后,一拥而上!
杨傲随着战马跌落地下,起身未及反抗就被牢牢缚住!
彤射手中的降龙杖一分为二,左挡右杀,触之者飞,挡之者死!快速杀入骑兵中间。
此时若能与那孤鹰形成联手,定能制服高禾!整个战局也许另有颠覆的可能!
如果那孤鹰能等等彤弓和杨傲,三人同时突袭进来,胜算也许早已翻倍。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已往的也不行能重来。
但彤弓照旧想把如果酿成可能,虽身陷重围,却还在拼死一搏,毫无惧意!
可此时人马刀枪已混战在一起,难以向前移动,幸亏大理骑兵一时也拿他不住。
那孤鹰和高禾缠斗的难解难分,但随着体力的下降,攻守频率逐渐放缓,其他骑兵也加入了围杀。
那孤鹰以一抵百,虽至勇无敌,但喋血殒命也应在旦夕之间!
此时如果那孤鹰倒下了,彤弓的拼杀就再无意义,束手就擒或力战而死都是早晚的事。
想到这一点,彤弓暴喝一声,体内潜能被无限引发,重重一杖向劈面的骑兵打砸下去,对方骑兵的马腿立时震断。
随着对方人马向下倒去,彤弓借力一跃,踩着对方骑兵的脑袋又是凌空一纵,降龙刀从天而降向劈面的大理骑兵砍去。
劈面的大理骑兵大惊之下,立即长枪横举,以挡来刀,不想却正中彤弓下怀!
彤弓在空中迅速变换体位,双腿曲弹踩在骑兵横举的长枪上,借着骑兵的推力和双腿的发作力,凌空再一次高高跳起,空中滑步飞向那孤鹰的偏向。
彤弓此跳足有丈高,空中滑行亦有数米,现在彤弓正挥刀从空中向着高禾鼎力大举劈下,此刀力超千钧,高禾纵有天大本事,怕也难逃此刀!
制住高禾,定可全身而退!
彤弓一人,足以改写战局!
可事情的生长却往往事与愿违,因为彤弓跳的太高,在空中已是很是明显的独立目标,一直在外围张弓待射的骑兵现在终于找到了时机。
就在彤弓即将乐成劈到高禾的时候,他看见无数的箭簇向自己咆哮飞来!
万物有利就有弊,彤弓也不例外,跳的越高,摔的就会越疼!。
彤弓惊慌之下挥刀舞杖,身体在空中旋转形成刀盾,箭簇应声而落。
但箭簇来自四面八方,旋转的刀盾究竟不是盾,随着两声闷响,彤弓从空中失衡落下,重重的砸在一名围攻那孤鹰的骑兵身上。
那孤鹰看到后大叫一声:“彤弓!”
心神一分,高禾迅速抓到破绽,一把长枪直刺那孤鹰右肩,那孤鹰长戟横扫,左手抓住刺向右肩的长枪,不意左边又扫过来一把长枪,那孤鹰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枪砸向自己,身体一歪,跌落马下!
同时又有一个骑兵一枪刺向摔在地上的那孤鹰,一枪封喉,那孤鹰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英俊的少年飞扑已往,推开那孤鹰,自己的肩膀却被长枪穿透!
“小冀!”那孤鹰大叫一声,长戟挥过,对方人马溅血横飞。
高禾乘隙从那孤鹰背后一枪劈下,那孤鹰转身用前臂格挡,被迫向后踉跄倒下!
苗雨蝶惊的大叫一声!左手狠狠抓向孙伍子的胯下,孙伍子大叫一声松开了苗雨蝶,苗雨蝶飞身扑向那孤鹰。
孙伍子随即举刀砍向苗雨蝶,苗雨魂大喝一声,孙伍子举起的刀尚未落下,眼睛、面颊、脖颈就各刺进了一枚散手蝴蝶镖。
眼睛中镖的孙伍子只剩下了一只小眼儿,却还在努力的睁开看向另一只中镖的小眼儿,也许他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而他永远也不行能看清,不是因为他死的太早,而是因为他的眼睛实在是太小。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险些都是在一瞬之间,孙伍子颓然倒地后,押缚苗雨魂的骑兵立即反映过来,举刀向苗雨魂砍去。
就在这时,高禾大吼一声:“住手!”
这一嗓子用力之猛,声音之大,犹如晴空暴雷,所有人都被震在就地。
高禾爆喝之后立即飞身下马,快速跑到孙伍子的身边,看了半晌才道:“真的是散手蝴蝶镖!”
高禾说完看向苗雨魂,急切的问道:“苗无疆是你什么人?”
高禾目光之坚定绝不容许对方拒答。
苗雨魂冷冷的道:“乃是阿爹!”
高禾听后身体一震,眼睛血红,关切的问道:“令尊现在那边?”
苗雨魂冷哼一声,眼睛斜向一边。
“说!”高禾吼声震天。
这一声着实让苗雨魂也感应心惊胆战,如不回覆,以高禾现在的状态,预计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苗雨魂想到父亲和苗寨老小的惨死就心如刀绞,他总认为是自己没有回去报信儿造成的,这种自责必将陪同他的一生,因此他无论何时都不愿再次提及。
此时高禾瞪着充血欲裂的眼睛看着自己,苗雨魂不知眼下之人与父亲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人已经死了,另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里,苗雨魂徐徐开口说道:“家父二十年前已改叫苗不禄,隐居避世,躬行善道,麻衣素食,布施救人。不想却在自己曾经掩护开拓的领土上,被异民贼兵攻杀屠寨!三千余口折损过半,老人孩子无一幸免!血染宗祠,身首异处!家父无脸面对列祖列宗,自杀谢罪!”
苗雨魂边说边大义凛然的看向高禾,却见高禾苗的心情越来越痛苦,嘴角鼻尖不停发抖,咬牙之声咯咯作响。
高禾听到苗无疆已剖腹自杀时,就地大叫一声:“堂主!天义堂九品天义卫高禾!来晚了!”
高禾说完面向西南长跪不起,涕泪横流,半刻钟后才徐徐抬起头,突然双手一挥,前方骑兵立即分列两旁。
高禾目视前方,右手慢慢抽出配刀,高禾盯着刀刃,突然用左手握住刀刃,鲜血顺刀而下,尔后将刀插向地面,以刀为香,滴血唤魂。
“堂主!义卫高禾来晚了!二十年前,你不辞而别,不想今日却阴阳两隔,哀哉,痛哉!你已一寨之力,倾覆天下共惧之狼师,惨烈喋血,英魂昭彰,悲哉,壮哉!我等违背门规,步入歧途,今日险些铸成大错,惜哉,悔哉!不复哀哉!”
高禾说完伏地痛哭,大理骑兵见此情景,知道肯定是打错人了,纷纷撤枪回刀,解除押缚,退后列阵。
彤弓身中两箭,但都不足以致命,那孤鹰刀伤四处,勉强可以起身,小冀伤势较重,其余人员都是皮肉之伤,各人解押后立即围在小冀身边,检察伤势。
高禾伏地起身后双手擎刀,面向苗雨魂,单膝跪隧道:“天义卫高禾,罪孽深重,请少堂主责罚!”
此时苗雨魂正在给彤弓上金疮药,甚为恭谨的说道:“这是鹿北逐门主的后人,彤弓!”
“啊!少门主!”
高禾十分惊诧,立即俯身膜拜道:“义卫高禾罪该万死!”
“呲!呲!”彤弓咬着牙亲手将两枚箭簇拔出,尔后看着高禾气息微弱的说道:“天下已无忠义门,万不要再如此称谓,今日幸遇将军,方得续命,请受我一拜!”
彤弓说完双手哆嗦相握,抱拳施礼。
“高禾不敢!不知少门主此行欲往那边,高禾愿誓死追随!”高禾说完再次抱拳俯首。
“人各有使命,你快回去复命吧!我允许过无疆师兄,要照顾好剩下的族人,现需深入宋境,找一块安置之地。”彤弓说完,挥手示意高禾离开。
高禾双眼血红,迟迟不愿离去。
彤弓起身背对着高禾说道:“你的使命不在这里!快回去吧!”
“孙伍子一死,高禾回去必遭清算、难有作为,就让高禾护送你们去大宋吧!”高禾近乎恳求的说道。
“你若随我一去,即是叛国!大理高氏隆盛仅次于皇家段氏,又怎能做出如此悖逆之事,令后人蒙羞。”
彤弓说着转身看着高禾继续道:“回去吧!大理需要你去守护,胜败绝非天定,凡人终要一搏!”
高禾闻言再次俯伏在隧道:“门主保重!”
高禾知道彤弓主意已定,再坚持已无须要,遂万般无奈的带着骑兵退回大理,走时留下一些野营物资和粮草给彤弓。
彤弓等人都需要养伤,于是就在湖边安营扎寨,一边疗伤,一边研究渡河事宜。
秋风渐起,又添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