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术数在推演出来后,文历阳频频施法也就是凝聚些水汽,无法像张玉道一样凝出水球来。
文历阳为什么不能凝出水球,他自己也有推断,每次用此术都市让体内内气枯竭,三缕内气完全不够用的。
“文道友,此术虽好,但是用真气太多。可曾想过什么法子?”水球落入炉火上的铁壶中,张玉道问。
文历阳说:“小道也曾想过,但苦于小道实力浅薄,连用出此术都做不到,也谈不上改动。”
张玉道点颔首:“文道友应该知道,这内气十丝化一缕,攒得百缕之后,才气算是进了这修行的门,内气化为真气后,才气经久不衰。”
“是,老朽现在已能日食两斤米面,这内气妙用也算是知晓一些。”文历阳点着头说道。
张玉道说:“内气也就是五谷而已,得了真气才算是真正的修道啊。若是得了真气,文道友也就能施展术数,不必靠符篆之术了。”
“可惜老朽年迈,十余日也就凝了三缕内气出来,还不知死前能否踏入这修炼之道。”文历阳叹了口气。
“文道友,这炼气慢,自然是有原因的。”张玉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说:“此地虽然不算极佳,但也有灵气在,修炼的所在没有什么错误。”
“你所修的功法乃是天鹤炼气法,与我所修功法同出一源,自然不会堕落。”踱了几步,张玉道说:“只能说,文道友你吃的差池啊。”
张玉道推门出去,朝着山上的厨房走去,揭开米面缸的盖子看了看,又到一旁的地窖里瞅瞅冬储的白菜、土豆。
文历阳披上衣服跟在张玉道身后,看他四处看事后开口问:“真人可有什么发现?”
张玉道点颔首,两人回了屋子里坐下,张玉道对他说:“这些工具皆是普通,你每日修炼所耗精力可不是这些工具能填补回来的,你又无肉食增补,慢也是应该。”
“这,老朽每月就能拿一千多块,另有两个小童要去上学,实在是没有钱了啊。”文历阳闻言也是无奈。
自己的两个道童虽然确实在官方有挂号,但是每月能给的补助有限,两人又在长身体的时候,文历阳可不会克扣两人的餐费,来供自己修炼。
张玉道也知道他的难处,但是自己直接施舍他肯定是不要,只能说:“那这样。往东有一个越明村,我曾感知到里面有恶鬼扰民,你便去一趟吧。”
“越明村。”文历阳思索一下,轻轻颔首:“多谢真人指点,我明日一早就去看看。”
张玉道拿出一摞符,交到文历阳的手中:“文道友,这是我之前所制的符篆,也不知道威力如何。可否请道友替我去试试。”
“那便交给老朽吧。”文历阳咽下准备推脱的话,把那几张符篆收到袖内。
文历阳对此心知肚明,但是张玉道都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文历阳也不是傻子,有几张符篆保命自然是好事。
时间也不早了,张玉道脚步轻点,从天鹤观消失回家,文历阳则是把符篆收好,尔后封了火炉就睡下了。
越日,文历阳把自己的两个门生叫来,部署了一下两人最近的事情,对他们说,自己要离开几天,后院田边那只黑猫,每天若有剩下的饭菜就喂了它,没有也无所谓,它会自己捕食。
取出自己不常穿的黄色道袍穿上,把厚厚的棉斗篷披在身上,迈步就朝山下走。
在这山路上,文历阳如履平地,进了山下的镇子里,文历阳找熟识的烧饼铺买了十来个烧饼,又到一旁的熟肉店买了两根粉面香肠。
烧饼五毛一个,粉面的香肠一根三块,文历阳把这些工具装到自己的箱子里,拎着就出了镇子,朝越明村走去。
路上遇到镇上拉货的司机,对方见文历阳朝外走,便停下车问:“文道长,你要去哪里啊?”
“大庆啊。我要去一趟越明村。”文历阳回道。
李大庆听到文历阳的话,对他说:“文道长上车吧,我正好顺路,捎您一段。”
文历阳点颔首:“行,那就麻烦你了。”
李大庆正要下车搀扶,就见文历阳两步就上了车,在这天气里,比自己还灵活呢。
“文道长身体真好啊。”李大庆发动车子朝东开去。
文历阳笑了笑说:“没措施,观里又没电,每天吃水都得自己打,身体自然是好一些。”
“镇上的红白事都得找您选日子,让他们拉根电线上去不算什么事儿。我回去就让他们给您把电线拉上去。”李大庆说。
文历阳摆摆手:“这大冬天的,山路又险,照旧等每年开春吧。”
“行!您有事就说,多会儿干都行。横竖那些小子们闲得很。”李大庆直接应下,文历阳在镇子上名声很好,红白喜寿事都得请他,拉根电线送个米面都是小事。
几个小时后,李大庆把车停在路边:“我就能给您放到这儿了,我得往南拐了。”
“没事没事。你们有干的是好事,这离越明村就不远了,我赶着点,也就半天就到了。”文历阳笑着拍拍李大庆的肩膀。
看着文历阳健步如飞的朝越明村走去,李大庆也搓搓手上了车,继续给人家送货去。
文历阳走在路上,地不平不叫事,路上结冰也算不得什么,赶了几小时的路,文历阳就隐约看到了一个村子。
又赶了几步,文历阳迈步进了村子,四下看了看,朝阴气最重的一家走去,伸手啪啪啪敲了三下门。
里面一阵脚步声音传来,抽门闩的声音传到文历阳的耳中,大门微微拉开一条缝,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谁啊?这大晚上的敲门。”
文历阳站在门口对她施了一礼:“居士,老道我路过此地,想要借宿一宵,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啊。”
里面的妇人看到文历阳的道袍,另有身上披着的棉斗篷,用力把大门拉开,让文历阳进了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