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乙和张发达一前一后出了门,后者眼中满是挑衅地一扬脖子:“来来来,小白脸儿,不是要跟我出来聊吗?聊吧!我看你能说个什么二五八万的。”
苏乙转头看他一眼,笑道:“上车说。”
“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行,上车就上车。”张发达不屑道。
苏乙转头看了他一眼,径直到马路劈面去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
张发达拉开车门进了副驾驶位,屁股都还没落座就阴阳怪气道:“行啊小子,吃软饭都吃到没皮没脸了,开国这辆车好开吗?”
“还行。”苏乙启动汽车。
“还——”张发达嗤笑一声就要继续讥笑,突然心情一僵,想到了什么。
“我适才说开国这辆车,说的是真车,不是说开国。”他对苏乙解释道,“你别误会啊。”
苏乙愣了半天,道:“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想到……”
“不许想!”张发达瞪眼呵叱道,“你算个der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子,明着说吧,开国是我内定的媳妇儿,这辈子我非他不娶!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苏乙笑笑。
“笑?笑特么什么笑?”张发达瞪眼,“臭不要脸的,我告诉你,离开国远点儿,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吱。
车子在一个偏僻的树林边上停了下来,张发达猛地向前一倾,马上张嘴就骂:“CNM,差点撞死你爹!会不会开车你个小瘪犊子?”
苏乙拉妙手刹下了车,从车头绕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
张发达以为苏乙专门给他开车门来,一边把腿放下来一边骂道:“车都开欠好你特么能干……哎哎哎疼疼疼!”
话音未落,苏乙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从车上拽了下来。
张发达人还没站稳,肚子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马上痛呼一声,身子伛偻着跪倒在地,鼻涕眼泪都下来了,痛得说不出话来。
苏乙甩了甩拳头,狠狠一拳打在他脸上。
砰!
张发达“咕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苏乙上前照着他的脸就一顿猛踏。
“别打啦!服了!服了!别打啦!”满脸是血的张发达好半天才反映过来,急遽哀嚎求饶。
苏乙恍若未闻,拽着张发达的脚把他拖到小树林里,找了块石头握在手里,然后用膝盖顶在张发达的胸口上,高高举起石头,照着张发达的脑袋就往下砸去!
“哎哎,不要——啊!”张发达惊恐大叫着抱头,但苏乙停都没停一石头砸了下去。
这一石头结结实实砸在张发达的胳膊上。
张发达剧烈挣扎着,然后就看苏乙再次高高举起石头,再次砸了下来。
“不要!”
砰!
张发达拼命护住脑袋。
苏乙面无心情,眼神淡漠,再次绝不犹豫举起石头砸下。
“啊……饶命!服了!真服了!饶命……”张发达惊恐大叫着。
他真的怕了,他觉得苏乙想杀了他,是真的想弄死他!
他竭力抱着脑袋,拼命挣扎嘶喊着。
半响,他才觉得身子一轻,再睁眼看时,就见苏乙恰好把石头扔到一边去,从一边地上捡了个手机。
是适才张发达摔倒时掉在地上的手机。
苏乙微微有些喘,他把手机往张发达身上一扔,指着他道:“来,打电话,叫人或者报警都行。”
“我错了年老,我不敢!”张发达缩成一团哭喊着,满身抖得厉害。
苏乙上前就是一脚,踢得张发达“嗷呜”一声惨叫。
苏乙照着张发达身上就是一顿踹,边踹边问:“你打不打!打不打!打、打、打是不打,啊?”
“我打!年老!别打了,我打!我打还不行吗年老!”张发达哭喊着。
苏乙停了下来,笑着指着他道:“打!我看着你打,叫人来揍我,或者叫警察来抓我,都行!”
张发达哆嗦着拿起手机,先是找了个名字叫“胜利街道强哥”的号码,哆嗦半天,犹豫着没敢按。
然后又打了个110,哆嗦半天按下去,又赶忙挂掉。
他不敢。
无论是报警或者摇人,他都不敢。
因为警察也好,社会年老也罢,到这儿来都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足够苏乙弄死他好几回了。
他觉得苏乙就是想找个借口弄死自己,否则怎么会主动让他报警或者叫人?
哪儿有人这么傻?
“年老,我不打,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我以后见了你我绕道走,我再也不敢啦!”张发达彻底瓦解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叫着。
苏乙问道:“真不打?”
“真不打,真不敢打,年老,别玩我了……”
“给你时机你不中用啊。”苏乙道。
“年老,我错了,放过我吧,我求你了!”张发达双手合十,哽咽着道。
苏乙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回到车里,拿出一包纸巾来,扔到张发达身上。
“不打那就擦擦血,擦完了再聊。”苏乙道。
“哎哎哎,谢谢年老。”张发达忙不迭回道,又颔首又哈腰,满脸受宠若惊。
三分钟后,两人重新回到了车上。
张发达再没有之前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样子,畏畏缩缩坐在那里,活像一只鹌鹑。
“我把你打了。”苏乙转过身,看着他一脸认真道,“你要是想找人来揍我,或者使什么阴招,又或者爽性想措施把我送进号子里去,随时都可以。”
“不敢不敢,我真不敢了。”张发达急遽摆手,脸上写满惊恐。
苏乙笑了笑:“我跟你说真的,我也理解,人之常情嘛,横竖搁我是你,我绝对忍不了。”
“年老,我能忍,我真能忍。”张发达举起手,“我立誓!”
“忍不了也没关系。”苏乙笑道,“不外最好玩儿大一点,否则的话,我再找你来弄死你也不划算。”
张发达一个哆嗦,哭喊着道:“年老,我真不敢了!你太狠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的,我不敢了,我服你了,心服口服!”
苏乙点颔首:“行,暂时信你。”
“谢谢年老,谢谢谢谢!”张发达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