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怎么走?”
“右拐,对了,你之前跟程宫说什么呢?我看你俩似乎有点不愉快的样子?”
汽车行驶在路灯下的长街上,苏乙开车,丁开国把打着石膏的腿翘在前挡风玻璃前,斜躺在副驾驶位置。
他们一路闲聊,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有辆车悄然无息随着他们。
“也没什么,”苏乙笑了笑,“性格犯冲,聊不到一块去。”
“真的?”丁开国斜眼瞥他,“那程宫怎么跟我说,你说我是你女朋友?”
“他想找我搞基,但我是直男,所以拉你当挡箭牌。”苏乙笑着弹弹舌头,“这解释行吗?”
“假话张口就来啊!”丁开国冷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工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那你还拉我喝酒?”苏乙道。
“你欠我的,我不找你找谁?”丁开国理所虽然道。
苏乙笑笑,就不说话了。
丁开国瞪了苏乙一眼,语气稍稍缓和,又说了起来:“程宫跟我聊天,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这种男人不行,靠吃软饭生活,没什么前程,他说他美意给你找了个赚钱的活儿,你都不要,说起吃软饭,自个儿还挺自得。”
“你怎么不否认啊?”苏乙笑道,“你可以跟他说,我是骗他的,你和我没什么关系嘛。”
“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丁开国又瞪着苏乙,“他比你还不是工具!起码你没像个长舌妇一样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
苏乙笑了笑,这也是他不愿意跟丁开国主动说他和程宫之间的那点儿不愉快的原因。
他一边打转向灯视察路况一边随意挖苦道:“老妹儿啊,有眼光!看男人有一套哈!”
“你少贫!”丁开国道,“我要是真有一套,也不会被人给绿了。”
“他把你给绿了,你让他黄了,其实是切合自然纪律的。”苏乙道,“年轻嘛,不被狗咬频频,怎么会知道狂犬疫苗要打几针,对差池?”
“……”丁开国无语看着他,“你说的都什么啊!你这人真是,哎!前面路边那个烧烤店看见没?就那儿!”
两人在这家名为“大林子烤串”的烧烤店里落座,苏乙点了一大堆烤的工具,丁开国坐下就让服务员抱来一箱啤酒。
她用嘴咬开一瓶,歪着脑袋向苏乙确认:“真不喝点儿?”
“真不。”苏乙拒绝。
“没劲!”丁开国“切”了一声,对着瓶儿“吨吨吨”就喝了起来。
苏乙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有言在先啊,你要是喝大了,我可不卖力送你回家。”
“你是不是男人!”丁开国吹完了一瓶,很不雅打了个嗝,指着苏乙瞪眼道:“酒也不喝,烟也不抽,这么漂亮一女人坐在你面前喝酒,你也无动于衷,还不计划送我回家!你这样儿的,还说自己不是gay?”
“不吸烟不喝酒不代表不爷们儿,男人的本色不是要靠吸烟喝酒才气彰显出来的。”苏乙道,“至于你,明显就是情感受伤想买醉,这种情况下特别容易自甘堕落,万一你喝多了控制不住兽性大发,那我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丁开国面色不善。
“真的,我也是为你考虑。”苏乙老实看着她,“你说到时候我要是反抗,造成你未遂,你多丢脸?我要是不反抗,不即不离让你得手了,完事儿后你又多尴尬?对差池?”
“去死!”丁开国脸都红到耳朵根上了,狠狠在桌子底下踢了苏乙一脚。
马丁靴的皮鞋尖一脚干到干腿骨棒子上,疼得苏乙吸溜着凉气,呲牙咧嘴良久。
与此同时,外面车里用望远镜视察里面的张发达快疯了。
“他们是在打情骂俏不?是不是?”他气得满身发抖,指着马路劈面的烧烤店向前面的阿俊求证。
“发达总,你放心,他们绝对没有打情骂俏。”阿俊一脸严肃。
张发达面色刚有点缓和,就听阿俊继续道:“他们早就过了这一阶层,到达下一境界了!”
张发达的心情马上僵住。
“你听我跟你分析啊发达总。”阿俊摆出一副要说事实讲原理的架势,“你看那小白脸儿手一直在桌子底下忙活,你说他忙活啥呢?桌子底下,有什么可忙活的?”
“我明白了!”阿帅突然名顿开,“小白脸儿在掏裆!”
啪!
“我特么叫你掏裆!我叫你掏裆!叫你掏!掏!我掏死你!”
张发达疯了,跳起来按住阿帅一顿猛锤。
“冷静!冷静!发达总!”阿俊急遽拉住张发达。
“你说他说的是人话不,是不是人话?啊?”张发达咬牙切齿低吼,“什么叫掏裆?掏谁的裆?啊?”
“阿帅说话不外脑子的,发达总你消消气,消消气……阿帅,你个瘪犊子还不跟发达总致歉!开国总是发达总的女神,你说话就不能委婉点,文明点儿?”阿俊挡着张发达,板着脸骂阿帅。
“发达总,对不起。”阿帅从善如流,“我说错话了,那小白脸就是在桌子底下做一些羞羞的不行描述的事情。”
张发达:“……”
“哎,这就对了。”阿俊满意颔首,看向张发达,“发达总,这个结论是可靠的,你看啊,小白脸那心情,多销魂?鼻子眼儿都拧到一块儿了,得有多爽啊……你再看开国总,脸红成啥样儿了?交喘吁吁的,一副我先干了你随意的心情,你说……”
“啊……”张发达突然发作出野兽一样的吼叫,“我要跟他拼啦!”
“发达总,冷静,究竟他们还没越过道德的边缘!”阿俊急遽抱紧他。
“也没跨过爱的禁区!”阿帅道。
“享受幸福的错觉!”阿俊看向阿帅。
“误解了快乐的意义!”阿帅深情对视。
啪!
两人对掌一拍。
“哎呦我去,老有默契了,老铁。”阿俊乐呵呵道。
“都特么什么了!你俩还在这儿整这四六八句儿的,啊?”张发达运疯了,“我叫你俩来,是给我说相声来啦,啊?”
“发达总,我觉得吧,强扭的瓜不甜……”阿帅道。
“放屁!”张发达恼怒大叫,“瓜甜不甜跟怎么扭下来的有啥关系?你当我虎啊你?”
“我进去跟他拼了我!我特么现在就打电话摇人儿,不把小白脸腿干折了,我特么就不叫张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