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乙还在娘胎的时候,打他家门口一个算命的路过,其时就指着苏乙妈妈的肚子说:“这孩子长大以后有个要命的缺点,就是为人太实诚!”
苏乙的爸爸其时就问了:“那还能改吗?”
算命的很肯定:“改不了,天生的。”
各人都是警察,各人都知道破案抓人,制止不了排查嫌疑人这种枯燥而繁琐的事情。
但一般像这种排查事情,动辄就要调动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警察,动用全警队的资源,如果有须要,还要交警、消防、医院和各大安保公司协助,甚至是发动公共和媒体,配合来完成对嫌疑人的排查。
港岛警队自建设以来,还从未有过一个警察,独自一人在五天之内完成对近千人的排查走访。
不是说这件事有多灾办,而是没人会这么傻,这么无聊,这么有毅力。
苏乙是蝎子的粑粑——唯一份。
所以各人才如此震惊。
所有人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九百多人?
五天?
尼玛这傻孩子疯了吧?
怎么做到的?
“欠美意思啊吕sir,我暂时只想到这种笨措施。”苏乙也察觉到了气氛差池,意识到问题所在,讪讪隧道。
其实苏乙是有些心虚的,究竟原身是警校的高材生,可他却是个冒牌货,对查案一窍不通。
什么作案动机,现场痕迹,历程推演等等,苏乙统统不会。
但他偏又不宁愿宁可,想要查出个结果,所以就爽性勤快一点了。
农村出来的孩子,多几几何都有苏乙这样的特质——我没技术,没资源,但我有副好身体,你们支付一分努力就能办成的事情,我做不到,但我可以支付十分努力。
就好比破这个案子。
还好比练枪法。
“从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你到现在,现在是第六天,你从第二天才开始排查,一共排查了四天。”吕明哲目光炯炯看着苏乙,徐徐说道,“也就是说,你一天要排查两百多小我私家,对差池?”
“对。”苏乙以为吕明哲是在质疑自己,急遽解释道,“但是吕sir请放心,每小我私家我都查得很详细的,我专门拿着监控拷贝去户籍处查的,然后我再把人员按区域分类,亲自走访视察,保证没有任何疏漏!”
吕明哲整了整衣领,站了起来。
他严肃看着苏乙,伸出双手。
“啪啪啪……”
他带头兴起掌来。
“哗啦啦……”
下一刻,聚会会议室中,掌声响成了一片。
苏乙错愕、赧然,不知所措。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脸有多红。
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有多热。
五天来一无所获,他已经想要放弃了。
但现在,在这如雷的掌声中,苏乙又自我攻略了,满血复生。
这个聚会会议究竟叫做“猎虎”,是针对曹楠的,苏乙只是个小插曲。
吕明哲尽管很欣赏苏乙的坚韧和勤奋,但他深知树大招风的原理,尤其是苏乙只是个新来的,警衔很低,而且他的“笨措施”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同,所以拍手事后,他就说了句“你的案子转头再细谈”,便示意可以正式开会了。
但有了这句话,就代表着他对苏乙前期事情的认可,意味着苏乙这个案子还可以再争取一段时间。
在苏乙查酒店女尸案的这五天,吕明哲终于获得线报,证实了罗杰的爆料。
曹楠近期简直有大行动,已经开始筹谋了,目标依然是押款车。
第三组同事经过缜密的分析和筛选,最终确定了四辆押款车,最有可能在曹楠的抢劫计划之内。
聚会会议室里,副组长赵sir在做行动解说。
“上环金铺,马会投注站,港仔惠丰,鰂鱼涌渣打,这四家单元,近段时间现金流量巨大,每天下午五点,都市有几千万的现金要押送往来。曹楠肯定会选择这四辆解款车之一实施抢劫。”赵sir指着投影介绍道,“四辆解款车路线险些没有重合,最短的线路是湾仔惠丰,只经过一条街;最长的是鰂鱼涌渣打这条线,全程在7.5公里!”
“我们人手肯定不够!”有人插嘴,“能不能申请联合行动?”
“不行!”做出回覆的是吕明哲,“我已经申请过了,上面怕惊扰市民,已经否决了,所以只能我们自己来。”
“靠,有没搞错?现在是要抢劫解款车啊!”欧阳忿忿道,“上面的人脑袋里都有屎吗?如果真的叫歹徒大摇大摆把钱抢走,那才叫惊扰市民!”
“不要诉苦!”吕明哲爽性站起来,示意赵sir坐下,他亲自来。
“更糟糕的是,飞虎队最近一直在公海拉练,也没措施提供实时的支援。”吕明哲环视一周,“所以这次真的只能靠我们自己。不外人少也有人少的利益,那就是不会打草惊蛇。更况且,我们这次的线报已经算很准确了,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优势很大。”
“吕sir说得没错。”赵sir增补,“只要我们部署恰当,行动迅速,这次真的有很大时机把曹楠那家伙抓小我私家赃并获!”
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平静,显然所有人都对抓住曹楠没什么信心。
咚咚咚!
“喂,打起精神来!”吕明哲皱眉提高音量,“曹楠没什么好怕的,各人都是一双手一双脚,他们有枪,我们也有枪,而且我们还人多,有什么好怕的?”
“那怎么能一样?他们是玩命,我们是拿薪水……”有人在下面嘀咕。
“谁说的?站出来!”吕明哲怒喝。
气氛马上十分尴尬。
吕明哲环视一周,最后目若喷火,锁定在苏乙身边的欧阳脸上。
显然,适才就是他在嘀咕。
欧阳有些尴尬,却梗着脖子道:“怎么,我有说错吗?再说了,就算抓到又有什么用?”
“四年前,我们死了五个弟兄才抓到那个王八蛋,结果呢?人家大摇大摆从法庭走出来。”
“另有去年,人家爽性连法庭都没上,还反过来告我们滥用执法权,诬告好市民,买了报纸头条连续一个星期骂我们O记有眼无珠!”
欧阳越说越激动:“现在我们明知道他要去抢解款车,我们也知道那个王八蛋在哪儿,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抢了钱,再杀了人,我们才气行动去抓他!我们当的什么警察?这样的警察我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