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手里抱着孩子开始,我的心底比起之前似乎多了些什么。
?????而且孩子睡醒之后也没有哭过,我想是因为他也感受不到饥饿另有痛苦。
?????我就这样抱着孩子,带着他四处走走停停,看着沿途的风物。
直到太阳落山,清冷的弯月升上天幕。
?????我来到熟悉的地方,看着地面徐徐沉下去,延伸至那漆黑如墨的地下。
?????我记得老爷爷说过,下面虽看着荒芜至极,但却危机四伏,所以我的脚步比起上一次要快了不少。
?????我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转世投胎。
?????因此,我想去问问。
?????老爷爷照旧一如既往的保持着那平和的笑容,不外这次他手中多了个烟斗。
?????我还没开口,老爷爷似乎就已经知道了我此次前来的目的,
?????“可怜的小家伙,还这么小就没了。”说着,举起手中烟斗,朝身后的木屋指了指,“他是你抱出来的吧,可惜他现在还不能进去。”
?????“那有什么措施可以让他进去呢。”我紧接着追问道。
??????老爷爷没有答话,而是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我。
??????这让我感应十分疑惑。
??????难道没有措施吗?
??????不。肯定是有的。如果没有措施的话,为什么不直说呢。
??????思索了半响,我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徐徐举起空着的手,伸出食指,放入小家伙的口中。
?????只见小家伙如同吸奶般吸食着我的手指。
?????不多时,我开始感受到有什么工具从我的身体中慢慢的被抽走。
?????我实验着绷紧身体,试图阻止,但却毫无作用。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透明,空虚感也在我的身体中愈演愈烈。但看着小家伙那贪食的模样,我笑了,突然感受这些似乎又没什么。
????在我的供应下,小家伙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直到生长为两岁左右的模样。
?????我抽离了自己的手指,抬头看向老爷爷,望着老爷爷那满意的笑容,我会意一笑。
?????“眼睛像你妈妈,鼻子像你爸爸。”我看着小家伙轻笑着说道。
??????抚摸了一会小家伙的头,然后有些不舍的将他递给了眼前的老爷爷。
?????老爷爷伸手将他接已往,抱在怀里掂了掂,满意的点了颔首,转身便将小家伙抱入了木屋之中。
?????或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爷爷独自从木屋中走出,坐回原来的位置,抿了一口手中的烟,随后吐出一圈灰色的烟圈。
?????“你呢?你计划怎么办。”老爷爷率先发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有些无所适从,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爷爷仔细观摩了我一会。
??????“你没几多时间了。”说着,又抿了一口烟。
??????“嗯。”我抬起近乎透明的双手,淡淡地看了一眼,轻应了一声。
??????我有些释怀的笑了笑,
??????“横竖留给我的时间也没几多了,再少一些也已经无所谓了。”
??????说着,我走到木屋的一根柱子旁靠着它盘腿坐了下来。“不外我们可以再好好聊一聊。”
??????…………
??????清晨,我回到了地面上。
??????我和老爷爷聊了许多,这一生所经历的人或事,岂论巨细,似乎都成了我的谈资。
??????直到,我有了些预感。
??????我快“不行”了。
??????现在的我很虚弱,每一步路都走得十分的吃力。
??????我又来到了熟悉的公园里。
??????为了到这儿,我可费了不少的功夫。
??????我径直走向那个最常坐的椅子那儿,并躺在了上面,静静地看着天上那洁白的云朵。
??????嗯?
??????纷歧会儿,我察觉到了差池劲。
??????天上的云似乎正在离我越来越近。
??????我清楚地看到自己这一生所经历的一幕幕在云中不停闪过。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带着我影象的云朵将我困绕,最后再徐徐消散。
??????这一刻,我似乎已经感受不到我自己的身体了,过往曾发生过的种种也已变得斑驳,稀碎,唯独只剩下如今的这一点点意识还算清醒。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哭照旧笑。
??????应该是在笑吧。
??????对。一定是在笑。
??????纵然并为作甚什么笑。
?????究竟笑着离开终归更好些,不是吗。
??????我不禁这样想到。
??????最后的弥留之际,我模糊间看到了两只飞鸟。
??????它们从我的眼前掠过,身后所飞过的天空逐渐化成了一尘不染的白,一望无际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