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晰不知道她是如何一步步走回的顾府,只知道她失魂落魄,回府之后直接躺在床上,睡了他个天昏地暗,梦中她险些重现了上辈子所经历的事,痛苦的,伤心的,歇斯底里的,压抑的,那些事那些人,让他喘不外来气,只觉得暗无天日,再没回转的可能。
等顾南晰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整个顾贵寓下担忧的不行,就连天子陛下都派了太医来给她问诊,皇后娘娘和德宁公主,也驱使了人来传话,顾南晰明白这两人或许是出不了宫,或许是天子陛下的手笔。
可她到底是经历过一次的人,即便真相如此难以启齿,如此无力绝望,顾南晰照旧试着接受了它。
她想,她虽然对皇后娘娘的诸多行为不知道如何点评,甚至不知道该不应把母亲的死怪罪到皇后娘娘的身上,虽然迷茫,但至少有一件事她如此的肯定。
德宁是没有错的,德宁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像上辈子的她一样,被这些人牺牲,上辈子他何等希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而德宁拉了她一把,这辈子,她不应也不能恩将仇报。
掩护好德宁,就像掩护了上辈子的她一样,她要把德宁从那个吃人的皇宫里救出去,她想或许这是她死去的母亲也想看到的。
事不宜迟,她们已经拖了一段时日,趁着德宁长公主将要和亲的消息,还没有照告天下,也趁着宫里的那个贺兰萱还没有做什么手脚,药物,人手也已经打点妥当,顾南晰和德宁公主商议许久,决定三日后实施计划。
如今是二月中旬,乍暖还寒,宫人还未除去冬日的寒衣,随身藏些物品还算方便,一切准备就绪,两小我私家开始数着手指算起了日子。
却没曾想第二日,宫中却传出了陛下熏染风寒,昏厥不醒的消息,顾南晰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和德宁长公主的计划,就知道欠好。
如今不说陛下昏厥,侍卫调治变化,就连进宫出宫都要严苛不少,那她们原来定好的计划势必不行,如今只能在做计划,且那究竟是德宁的亲生父亲,如今昏厥不醒德宁又岂能一走了之。
只是不知现在禁苑还放不放行,她也好知会德宁一声,计划延后的事。
正计划动身前去禁苑,却未曾想在顾府见到了德宁的贴身宫女。
“秋姐姐如今怎么出宫来了?公主身边可另有服侍的人?”
不怪顾南晰这么问,自从上次德宁长公主和她的父皇大吵一架之后,天子陛下一怒之下,便撤了德宁公主身边十几个宫女太监,熟悉的如今也只剩下秋乐一人了,索性天子陛下还不知道德宁公主和那个小侍卫的事,要否则恐怕那个小侍卫也留不下来,如今除了贴身的秋乐,公主身边竟是连个服侍的人都没了。
“郡主放心,今儿个公主派遣我来是特给郡主殿下传话儿的,如今陛下昏厥不醒,皇后娘娘主持宫中大局,自然不忍心公主身边只有几个宫女太监伺候,这不又点一批人给公主用,至于叫奴婢来,则是因为这事儿实在重要,公主不放心让其他人来,这才派遣奴婢来。”
看到这儿功效才放下心来,不上前两部拉着秋乐一同坐下又叫了丫鬟上茶上和点心说到
“那我便放心了,来,秋姐姐别站着,快坐着歇歇脚”
“那我便不推脱了,多谢郡主赐坐了”
摆摆手,她同德宁交好,德宁身边的这些大丫头,自然都熟识,很早就岂论公主郡主的身份,以姐姐妹妹相称了
“公主殿下说,郡主殿下前几日来宫里,和殿下商议的那个绣帕子的法子是极好的,只是现如今陛下病了,娘娘又主持宫中巨细事宜,她实在放心不下,倒没时间聊那些样子,郡主殿下不如先计划着,若以后公主殿下想起来,在一同做就是了。”
假死一事事关重大,即即是信的过的秋乐,德宁也不敢直接告之,计划彻底脱身之后,再由顾南晰出头将她这些丫鬟部署个好去处就是。
因此公主传的话即是这些云里雾里的,但顾南晰却听明白了,因此只是点了颔首,又叫秋乐吃工具,想了想才说到。
“公主说的极是,只是照旧要劝公主顾念着自己的身子,不要思虑过重,天大的事另有娘娘在,总不至于委屈了去。”
“唉,奴婢也说是这个理,只不外公主挂心,这才让奴婢来呢。”
“我同德宁公主的情谊,即是今生也不悔的,她记挂着我,我又何尝不记挂着她呢,只求她平安喜乐而已。”
和秋乐外交几句,秋乐便以宫中事由繁多,起身离别,如此两人离别。
后,又过了一日,陛下竟还未醒来,即即是顾南晰,也察觉到了丝丝差池的气氛,追念前一世的影象,陛下虽因病去世,但重病不醒却是永熙二十七年的事,如今也太早了些,照理说即即是病了也不应这样重。
直到宫中突然传出消息,说是大齐与北越不日就要结秦晋之好,是大齐的六公主殿下要远嫁北越。
顾南晰一惊,另有什么不明白的,却突然想到那日皇后娘娘把她召到宫里,言语又说起当年真相,其时她脑子杂乱的很,没有半分时间思考,如今想来实在可疑,究竟上辈子直到她惨死,也没从这位姨母口中听到关于半分她母亲的死亡真相。但却一时不知,这位皇后娘娘做何计划。
如今北越太子联姻工具竟成了六公主,天子昏厥不醒,其中种种,那位皇后娘娘又加入了几多呢。
她不愿德宁远嫁和亲,一是因为她同德宁自小交好,二因为同为女子见不得那些男人为了一些利益就要牺牲他们女人,换成六公主和亲,顾南晰也是差异意的。
她想即即是德宁知道这件事,也是不会同意的。
顾南晰心中苍凉无比,只是她与六公主向来不熟,这次她又如何救得呢。
她的心中乱成一团,来回在衡宇中间踱步。
但到底照旧说:
“来人,备车我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