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命提起酒壶的壶嘴,直往口中灌。
于陆寇正入迷的时候,突然轻叹了一句:“另有五日,六扇门命我在护龙山庄加入前抓住凶手,二位,得抓紧时间了啊。”
追命口中的护龙山庄,陆寇有所耳闻,听说其庄主乃是当今天子的皇叔,为大明朝廷上下官员忌惮万分。
护龙山庄这个组织,它不属于六部,却可以自行逮捕、刑讯、处决,不必经过其他的机构之手。
它与东厂、锦衣卫一样,名义上都隶属于皇室,是用来监察百官的铡刀。可因为这位皇叔拥有丹书铁券僧人方宝剑,甚至有时候连天子都不敢过问护龙山庄的事。
马保外洋貌上一副极重的心情,可在刹那间照旧露出了一闪而逝的喜悦。
不管是眼前的六扇门捕头,照旧未来可能到来的护龙山庄的人,只要他们缉拿到了凶手,这青州城也好早一日太平,不至于整天提心吊胆的。
老实地将现在的情况如实回复给追命:“三爷,最近两日在我等戒严之下,都没有命案发生,我怀疑这凶手是不是已经被吓跑了?”
“连宗室也不在乎的人,还会被你们吓跑?”追命满是酒气的嘴中透露着挖苦,摆摆手道:“我办过的案子可比你们要多得多了,你们以为凶手不动手的理由是怕你们几个小捕快?没有命案发生,不外是因为你们吓住了他的目标,让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下手,而不是吓住了凶手。”
马保国微微一笑,也不与追命争辩,转而问道:“那三爷,接下来衙门里该怎么做?需要我们把人都散了么?”
追命摇了摇酒壶,连个声响也无,便将其扔到了一旁,淡淡道:“你把人撤了反而才是打草惊蛇,若没有依仗,衙门里会突然撤了人手么?”
马保国点了颔首。
明明喝了许多酒的追命,突然端坐起来,眼中也恢复了清明与冷静:“此案,你们都追查到了什么线索?”
马保国似乎是有所记挂,捋着髯毛,却将目光瞄向了陆寇。
深谙明哲保身原理的马保国,却是不敢轻易发表自己的看法,若到时候看法不被认可,那自己的形象可就毁了,所以宁可把这个体现的时机让给陆寇。
好不容易在六扇门上记下了几笔功勋,在上官面前涨涨脸色,毁了形象可就白费功夫了。
身为屋子里职位最低的陆寇,深吸一口气,压住怯场的心理论述道:“第一名死者凭据仵作的验尸,死者的内脏被震得破裂,凶手应当是一名内功深厚的妙手。”
看着追命饶有兴趣听着自己的论述,陆寇胆子更大了一点:“第二名死者的身份更特殊,乃是泰山派的长老。江湖上都知道,泰山派和魔教是死对头。而近日青州衙门连续逮捕了两位魔教的大人物,以我推测,这凶手就是来自于魔教的妙手。”
陆寇吐出了一口气,重新续上适才的话:“魔教、内力深厚的妙手,这就可以缩小我们的推测规模。三爷身为六扇门的大捕头,应该对魔教的底细十分清楚,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锁定凶手,而且掌握凶手的特征。”
追命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寇,对于陆寇的这个问题,并不回覆。
反而略一沉思,似乎赞同陆寇的意见:“魔教做事,为所欲为,从不考究规则,看起来简直像是凶手。”
稍后却提出了差异的意见:“但既然你们都猜获得他们是魔教做的,魔教的人为何要欲盖弥彰的行事,让你们猜到是他们做的?”
陆寇挠了挠头,想要反驳,却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
追命打开自己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再次吐出了一口酒气,继续说道:“魔教行事无所忌惮,他们若是想要杀人,甚至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丧心病狂之举。”
追命另有一句话未说出口,在江湖上,魔教何时杀人这么低调过?
马保国点了颔首,顺着追命的话语:“三爷言之有理,看来这案子不排除是其他人做的。”
追命笑眯眯地反问:“那么又会是谁杀人呢?理由是什么?为什么非要杀了这二人,还非得把尸体挂在城北的城墙上?”
看着马保国不做声,陆寇又只能站出来回覆追命的问题,灵机一动:“有没有可能是劫财的?两个死者身份都不简朴,看起来都像是有钱人,而且案发现场,他们身上的财物也都被搜刮洁净了。”
追命抿了一口酒,望着陆寇,眼神里满是促狭:“所以,就连续杀两小我私家?”
“这个劫匪是临时起意的,所以是随机掠夺了两个看起来阔绰的人,谁知这两小我私家都有功夫在身,所以死者便开始反抗,而这一反抗就激起了凶手的杀意。”陆寇便说便看着追命。
“啪啪啪!”
追命放下酒葫芦,为陆寇兴起了掌:“厉害!厉害!”
陆寇挠了挠头,欠美意思地说到:“呵呵,三爷过奖了!这都是马老师平日里教导有方。”
追命斜了一眼马保国,冷笑道:“我是说你的料想真厉害,要是去说书,京城万花楼的女人,预计愿意倒贴一百两请你说一晚上呢。”
空气一下子平静了,三人皆是一阵缄默沉静。
马保国看着冷笑的追命与尴尬得说不出话的陆寇,试探地询问:“三爷,案子进展缓慢,可时间刻不容缓,眼下卑职该如何行事?”
追命瞥了他一眼:“你们昨日里怎么做的,明日照旧怎么做。”
马保国沉吟一下,照旧忍不住问道:“三爷,你适才说我们吓住了他的目标,让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下手,这要是还这么做,岂不是徒劳无获?”
追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笑了:“通常人,都是有耐心的。会杀人的人,通常都是没有耐心的人。”
追命迈开腿,如一阵风般便从陆寇身边飘然而过。
“凶手不外是在赌官府比他更容易懈怠而已……”
待陆寇回过身再看追命时,只能看到追命已跃上了高墙远去。
陆寇只好小声嘀咕道:“这家伙怎么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正经的捕头,都不走正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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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今天想写追命,结果看四台甫捕看了许多几何集,忘了码字,后面另有一章,歉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