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到了大堂,果真看到自己的父亲,泗水城城主裴然一脸肃色的坐在主位上,起伏的胸口昭示着自己并不像面上的那么平静。
也是,有自己这么一个忤逆的儿子,内心不平静也是正常的。
抬眼看去,站立在一旁的母亲悄悄的对自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惹怒了父亲。
可是事情已经做了,也已经惹怒了,该怎么办呢?
裴然看到自己俊美的儿子面色自若,神色淡然,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祸,怒气再也压制不住。
“你给我跪下”
裴熙顺从的跪下。
“你说,你今天做了什么事?”见裴熙顺从,裴然怒气消了几分,心想,或许他只是年少不懂事呢?
“孩儿今日在城外救了一些良家女子”裴熙不卑不亢的回覆。
“那我是不是该夸你救了人”裴然冷笑道,事到如今,他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自己刚刚还期望他只要稍加管教就能变好,没想到照旧这么的忤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老爷,孩子知道错了”妇人见自己丈夫神色差池,忙开口求情,却被裴然打断。
“你先下去”裴然闭了闭眼。
妇人不甘,却听到自己的孩子道“娘,您先下去吧”
裴妇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一步三转头的走了。
“熙儿,你生来奇怪,从小就爱做一些怪异的事,你投过井,跳过江,用爹的长缨枪挑过自己的脖子,你是我们向神明求来的孩子,我想,或许是你不想托生在我们家,想离去了,所以我们也不拦你”
裴熙眼里闪过惊奇,他不知道自己自杀怙恃都心知肚明。
“厥后你不再做那些事情了,你知道我和你娘有多开心吗?但是不知道你是受了魔物的蛊惑照旧一时迷失了本心,你怎么能不敬神明呢”
裴熙平静的听着,裴然从来没有这么平静的和他这样说过话,每次都是惩戒,逼自己认错。
明明是亲父子,但相处的就像是对头一样。
“你可知你今日救的是我泗水城黎民献给泗水河伯的新娘,你捣毁的是泗水河伯的水晶宫,你冒犯了神明,裴熙,你可知错”裴然的声音突的严厉起来。
“孩儿不知道错在那边,孩儿救的是无辜的黎民,破坏的是妖魔的居所……”裴熙说的掷地有声,一双眼也直直的看着裴然。
“住口……”
“你再这样下去,是想要整个泗水城陪你陪葬吗?”裴然失望了,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真的是神明赏给自己的儿子吗?
“父亲,为何我们要供奉妖魔,他们食我同类,杀戮人族,你们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他们是妖魔,不是所谓的慈悲悯人的神”
“够了,你知道吗,为了弥补你今天群犯下的错,我们今年要多供奉九对童男童女,另有百小我私家族,十对牛羊,你自以为大义,可是,也不看看城民需不需要”裴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原本今年的收成就欠好,为了平息神明的怒火,又要献祭那么多的牲畜,他这个城主,做的失职。
都是因为这个忤逆不孝的逆子。
“一人做事一人当,孩儿这就取了妖魔的性命,保泗水城黎民的安宁”
裴熙说着站了起来。
裴然在后面大叫“将令郎绑起来,卸了他的长弓,锁了他的白马,不到献祭之日,不行出城主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