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陶野还在睡着,被小婷给弄醒了,小婷已经整装待发站在床前。
陶野睡眼惺忪的问:“干嘛,才几点。”
“快点起床,你不是说要去庙里烧香吗?”
“哎呀,我就随便开个玩笑。”陶野赖着床不愿起来。
小婷很是严肃的说:“那不行,我妈说了烧香这种事儿,说了就得去,否则欠好。快起来吧。”
小婷说着把陶野的被子掀了。
。。。
雍和宫,巍峨的大雄宝殿前,硕大的香炉里插满了点燃着的香,香烟袅袅。
小婷和陶野站在香炉后面,每小我私家手里举着三支香,面对着大殿的偏向,小婷闭目祈祷,一脸虔诚的默念着什么,陶野东张西望的不够专心,看见小婷的样子还忍不住想笑。小婷默念完毕,虔诚的朝着大殿的偏向拜了三拜,陶野忍着笑,也学着小婷的样子拜了三拜。
小婷和陶野一先一后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陶野问小婷:“你许什么愿了?”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说出来菩萨哪能听获得啊,你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许的什么?”
“我许愿一会烤鸭别卖没了。”
小婷急得跺了一下脚,“哎呀,你不信可以,但是千万不能乱说,否则真的欠好。”
陶野不以为然的,“你有点太迷信了吧。”
大殿旁有一个庙里设的好事箱,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好事簿,一个捐完好事的香客正在簿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捐款数额,写完之后,一旁的僧人给了他一串佛珠手串,香客接过来,双手合十表达谢谢。
小婷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陶野看到,赶忙要小婷拉走,嘴里还说着,“走吧走吧,你要干嘛?”
小婷挣扎着,“哎呀,别拽我。”
陶野开着玩笑,“转头吃烤鸭的钱不够了。”
“别闹。”
小婷照旧挣脱开陶野,跑到好事箱前往里塞了二十块钱,还双手合十对着师父拜了一下,也没在好事簿上写名字,就跑开了。小婷追上陶野,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庙外走去。
“真要去吃烤鸭啊?”小婷问。
“对啊,我知道一家店,好吃又自制。昨晚上我做梦都梦见鸭子了,另有盐水鸭干,芥末鸭掌,你说梦里边能闻到味吗?”
“不知道,我的梦都是醒了就忘了。”
“我敢肯定我在梦里闻着芥末味了,而且是黄芥末。”
。。。
中午时分,热闹喧嚣的烤鸭店,座无虚席,另有许多人挤在狭小的前厅等位,陶野和小婷挤到前台。
陶野跟领班说:“拿个号。”
领班没有马上给陶野拿号,而是通过耳麦跟后厨询问了几句,然后问陶野:“先生,您是吃炒菜,照旧吃烤鸭?”
“虽然吃烤鸭了,炒菜也吃,另有芥末鸭掌盐水鸭干什么的,要先点菜吗?”
“对不起先生,中午的鸭子都卖完了。”
“卖完了,不会吧,这才几点啊?”陶野无奈的看着领班。
“对不起先生,今天客人比力多,荠末鸭掌和盐水鸭干一直都有。”服务员耐心的解释着。
“那也得和烤鸭搭配着吃啊,单点有什么劲啊。”
“那实在对不起,烤鸭卖完了,要不您晚上再来。”
小婷一脸讪笑的看着陶野,陶野仍在不宁愿宁可的做着努力。
“那你给查查有没有等不及的,走了,号作废了的?”
“对不起先生,暂时还没有。”
陶野看看周围手里拿到号正在等位的主顾,自言自语的说:“得,看来菩萨也有不灵的时候。”
两小我私家走出烤鸭店,陶野一脸的遗憾,嘴里还嘟囔着:“这才几点啊,鸭子就卖完了。”
小婷故意幸灾乐祸的说:“谁让你适才在庙里乱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不是跟菩萨许愿烤鸭别卖没了嘛,太不严肃了,你这叫大不敬,肯定招菩萨烦了。”
“你当我真傻啊,吃喝拉撒这种俗事儿还真的去麻烦菩萨,逗你玩的。”
“讨厌你”小婷捶了陶野一拳,“要不还去吃暖锅吧,新年一定要红红火火的。”
“又去吃暖锅啊。。。算了,要不别吃了,可能新年伊始菩萨想让咱俩整点不俗的。”
“那去哪?我都饿了。”
“你别管了,跟我走吧。”
“先说好去哪,否则我没力气走了。”小婷站住,做出不开心的样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陶野没理小婷,只顾往前走去,小婷赶忙紧走两步跟上陶野,挽起陶野的胳膊。
。。。
隆冬时节的颐和园,昆明湖冻着厚厚的冰,天格外的蓝,明亮的阳光照在光洁的冰面上,反射着耀眼的光。陶野和小婷从最南边的如意门进了园子,沿着湖边走来,小婷手里握着两杯咖啡,陶野羽绒服鼓鼓囊囊的,怀里像是揣着什么工具。
两人找了一个湖边最佳位置的长椅坐下,小婷小心的把咖啡放到椅子上,陶野拉开羽绒服拉链,从怀里掏出一袋子肯德基外卖,他打开纸袋,掏出一个汉堡递给小婷。
“快吃吧,还热着呢,你冷不冷啊?”
小婷接过汉堡,“不冷,太阳这么好,也没有风,晒得满身暖洋洋的。”
陶野又掏出一个汉堡,打开包装纸,递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好吃,烤鸭改肯德鸡,都是家禽,啥也不差。另有薯条呢。。。”
陶野拿出两根薯条,递到小婷嘴边,小婷张嘴咬住,然后一下一下象吞面条似的吞进嘴里。
“要害这地儿特牛逼吧,皇家园林。”陶野洋洋自得心满意足的说。
“对啊,你怎么能想获得来这儿。”小婷也情绪高涨。
“灵机一动,是菩萨想让咱俩整点不俗的!”
陶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小婷也端起咖啡杯。
“来,那干一个。”
两人拿咖啡杯轻轻的对撞了一下,一起高声说:“新年快乐!”
小婷说:“祝咱俩新年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必须的,而且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特别是你,一定要艺考乐成。”
两小我私家又撞了一下杯,小婷喊着:“ye。。。”
阳光炫目,不得不眯起眼睛,两人一边吃,一边欣赏着颐和园的冬景。从他们坐的这个地方可以看到十七孔桥和对岸的西堤,也能遥望西山,晴空万里,远远的西山和玉泉山上的宝塔都清晰可见。
“你以前来过颐和园吗?”陶野问小婷。
“上小学的时候我爸妈带我来过,还在湖里划过船呢,没想到冬天也这么美。”
“唱《让我们荡起双桨》了吗?”
“唱了,我爸非得让我唱,你怎么知道?”
“都唱,我小时候也唱,小学生划船的标配,有照片吗?”
“有啊,在家呢。”
“转头找出来给我看看,看看你小时候什么样儿。”
“我小时候可好玩了,我爸说我照相的时候都是一脸严肃,怎么逗都不笑。”
“你是班干部?几道杠?”
“大队委,三道扛呢。不像你,从来没当过班干部。”
“哎呀,行啊,这事你还记得。”
“那是,我对你的事儿多上心啊。”
有许多几何人在冰面上玩,笑声阵阵,陶野看着明亮的冰面发着呆。
“你想什么呢?”
“小时候冰面上能溜冰,还能扎鱼,在冰面上凿出个窟窿,一会就有鱼冒头出来,拿铁钎子一扎一个准。。。很久没来了。”
陶野的目光有些凝重,小婷关切的看着陶野。
“没看出来,你还挺恋旧的。”
陶野感受到了小婷的目光,小婷又说:“那等春天了,咱俩来划船呗,一起唱荡起双桨。”
“行啊,再装把嫩。”
两小我私家小心翼翼的从岸边下来,相互搀扶着走在昆明湖的冰面上,走到湖面的中心。这里离十七孔桥很近,目光越过十七孔桥,遥望万寿山,长廊。
陶野在冰面上打着出溜滑,滑出一段距离后站住,等着小婷,小婷也滑过来,尖叫着冲进陶野怀里,陶野把小婷抱住。
陶野举着手机,两小我私家的紧紧的凑在一起自拍,笑容辉煌光耀。
小婷在冰面上随心所欲的跳起了舞蹈,她行动轻盈身段优美,但是脚步小心,担忧滑到。陶野拿着手机在一旁给小婷拍摄视频,不停的变换角度和距离,时而靠近,时而拉远,人肉斯坦尼康的感受。
黄昏时分,两小我私家相互依偎着站在十七孔桥上看落日,火红的落日像个巨大的火球慢慢的坠入西山。天色渐暗,暮霭沉沉,整个园子里游人越发稀少。起风了,空旷的天空中不时传来几声喜鹊的鸣叫,愈发显得冷峻迷茫。
陶野侧脸看着小婷,小婷一脸陶醉的看着夕阳,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小婷的面颊被冷风吹得红红的,陶野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无可名状的感受,像是怜爱,又似乎不全是。他忍不住突然亲了小婷一下,吻在了小婷冰凉的嘴唇上,小婷被从陶醉中“叫醒”,回应着陶野。落日的余晖中,两人靠在十七孔桥狮子头的栏杆上拥吻起来,许久才离开。
小婷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咱俩吵一架吧。”
陶野疑惑不解的,“什么意思,好好的干嘛打骂。”
“咱俩太好了,好得我有点畏惧!”
“这句台词好,不俗,我一会赶忙记本上。”
小婷没有被陶野的故意挖苦带偏,突然又问:“那你说,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陶野坚决的说:“现在!”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一开始没有真的爱上我,喜欢而已。”
“为什么,我哪儿露了破绽,让你发现了。”
“多明显啊,其实你一开始特别抗拒我住你那,一直想把我赶走。”
“我这人比力慢热,一小我私家惯了。”
“借口!我第一天晚上住你那,我抱着你跟你说‘我爱你’,你其时冒充睡觉没理我。”
陶野故意装傻,“哎呀,你又拿这个说事儿。算了,这么美的景,咱不说这种俗事儿了。”
小婷不依不饶的,“那你是爱上了我这小我私家呢,照旧爱上了咱们正一起经历的这种感受。”
“都有!这个没措施离开吧。”
“那你说。。。”
“说什么?”
“说你爱我啊。”
“哎呀,咱能不能不这么酸。”
小婷执着的,“不行,必须说,我都说过了。”
小婷认真严肃的看着陶野,陶野鼓足了勇气,犹豫再三,突然把小婷搂紧进自己的怀里,在小婷耳边轻轻的说“我爱你”,小婷把头埋在陶野的肩膀上,脸上绽放出幸福。
。。。
地铁车厢里,陶野和小婷坐在座位上,陶野用手机打着游戏,小婷依偎着陶野,无聊的看着游戏的进展。小婷的手机响,有短信进来,小婷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回,她撇了一眼陶野,陶野专心的玩着游戏,没有注意到她。
楼道里,陶野和小婷爬着楼梯,两小我私家都是一身的倦怠。小婷走在前面,走抵家门口,掏出钥匙,不知道为什么却先拧了一下防盗门的把手,防盗门开了。
陶野奇怪的问:“走的时候忘锁门了?”
小婷没回覆他,用钥匙把里面的房门打开。小婷故意让陶野先进去,自己在后面把门关上。陶野走进小客厅,走到房间门口,房间里开着台灯,陶野赫然发现有个男人坐在收起来的沙发上,正看着自己,竟然是早已不相往来的爸爸。
陶野看到爸爸突然泛起在自己家里,惊讶的僵住了,陶野爸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前走了一小步,叫了一声:“陶野。。。”
陶野缓过神来,转头撇了小婷一眼,语气冷冷的说:“你先出去呆会。”
小婷原来就觉得气氛尴尬紧张,她对自己拉拢的这场父子重逢的“大戏”越发感应不安忐忑,于是赶忙溜了。
小婷走出楼门口,转身仰头朝楼上看了看,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站到离楼门不远的路灯下无聊的刷着手机,还不时的朝楼上看上一眼。
过了好一会,小婷都觉得有些冷了,看到陶野爸从楼里面走出来,脸色阴沉,像是心中充满了无法发泄的郁闷。他没再和小婷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谢谢你啊”,然后就快步离开。小婷看着陶野爸离开的背影,陶野爸走出去一段距离突然站住,又转回来,走到小婷面前。
陶野爸用恳求的语气对小婷说:“你替我劝劝他,屋子一定不能卖,这是他奶奶留给他的,卖了他以后就真的居无定所了,麻烦你一定好好跟他说说,我说他不愿听。”
小婷忙点着头,“嗯嗯,我一定跟他说。您怎么知道他要卖屋子?”
陶野爸愤愤的说:“中介把电话都打到我那去了!陶野这小我私家太混了,这不是败家嘛!”
“您也别太担忧他,他现在做摄影挺好的,这也是他喜欢做的事儿,他能力挺强的。”
小婷试图慰藉陶野爸,用了一些很“大人”的话。
陶野爸叹了一口气,“这算什么正经事情,一点都不稳定,他自己连大学文凭都没有,马上奔30的人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陶野爸说完,又深深的长叹一口气,走了。
小婷走上六楼,走抵家门口,防盗门大开着,里面的门锁着,从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陶野恼怒的大叫,紧接着发出噼里啪啦摔工具的声音。小婷吓坏了,站在门外不敢吱声,听了好一会,听到房间里没有消息了,才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陶野走过来把门打开,阴冷静脸,没搭理小婷,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小婷关上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适才陶野应该是发泄的往地上摔了许多几何影碟和书,这会他似乎恢复了平静,一件一件往架子上重新摆放着,知道小婷在身后看着自己,也没搭理小婷的意思。
小婷轻声的问:“你爸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陶野语气冷冷的说:“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儿了。”
小婷委屈的想解释:“我不是想。。。”
陶野突然粗暴的打断小婷的辩解,怒斥小婷说:“行了,打住吧,不用你跟这儿爱心泛滥。”
小婷后面的话被噎了回去,想了想又不宁愿宁可。
“那还不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把自己藏那么深干嘛!”
陶野冷冷的撇了一眼小婷,没搭话,小婷以为自己的话起了效果,继续劝陶野。
“你爸说让你千万别把屋子卖了,怕你以后没地方住。”
小婷美意提醒,没想到却又激起了陶野的暴怒,陶野把手里的光盘猛的砸在了桌子上,高声怒喝。
“你他妈的烦不烦,不想呆你也走!”
小婷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形,被吓呆了,吓得满身哆嗦,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委屈得眼泪流了下来,高声的争辩着。
“你干嘛!我怎么了?”
小婷跑到沙发一角坐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也是美意啊。”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你别总想窥探别人的隐私,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婷被陶野说的找不出话来回手,只能一直哭,边哭边说:“你太可怕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下午咱俩还那么好。”
小婷的哭诉很扎心,陶野没处发泄心头的郁闷,阴冷静脸不说话。
深夜,房间里已经关了灯,两小我私家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黑黑暗两小我私家都不说话,继续着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