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站在旁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横竖捉摸不透许业澜的想法,嘴上一套,心里又是一套。
等许业澜俗套的话讲完,许问走出教室,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许业澜发来的微信:〔结束后去你姑姑办公室等我。〕
他捏着手机,白皙的手指泛红,不小心按到音量键和关机键刷一下截了屏。
张豪发现异样走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儿。”许问把手机放进自己裤兜里,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思索片刻说,“要是林笙问我去哪儿了,就说我上茅厕去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家长们陆陆续续从教室里走出来,有些拦着许锦书询问自己孩子的情况。
许问靠在阳台上看着他爸拿着他的书包下了教学楼,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许业澜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看着他:“一本书说明不了什么,我也不想冤枉你,等你陈叔叔过来再说。”
“您——”许问握紧指枢纽,抬起眼睛,“让陈叔叔去搜了?”
“不行以?”许业澜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这是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许再碰关于这方面的书籍资料,除了该学的以外?”
许问稍显愠色的眸子与他对视,欲言又止,他松开握紧的手指。
“去收拾一下工具,我待会儿就给你办转学。”许业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沉声道,“既然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那你就没有资格给我谈任何条件。”
“我不会走。”许问转过身,对他爸含着压迫的眼神绝不畏惧,“为什么你们大人嘴里说的和做的纷歧样?从小到大您有尊重过我的决定吗?您似乎并没有因为我说我要当什么做什么而兴奋过,什么都是许家……”
“混账话。”许倚炮地站起来,抬起一只大手,正当许问以为要落下的时候,许业澜顿在空中,盯着他,语气不容忤逆,“转学,打电话给小丫头,让她收拾一下。”
“我不会转学。”许问坚定的看着顿在空中的手掌,已经做好了巴掌落下来的准备。
介时,陈叔叔敲响办公室的门后大步走上拦住了他:“董事长,少爷的屋子里没有发现相关书籍,只找到一本高三物理资料。”
许业澜深吸一口气,拿着那本高三看了一眼后,当着许问的面给撕碎了,然后拿起办公桌上的大学资料书,举起:“我希望是没有,而不是你陈叔叔没有找到,你十七岁了我不想打你。”
说完,他使出全身的劲,把二指厚的书本给撕成两份,许问上前抓住他的手:“您不行以。”
“我是你爸。”许业澜顿下手中的行动,盯着他的双目,他的双目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来,只是拦住他的那只手背上青筋格外明显。
“纵使您是我爸,您也不行以。”许问说,“我的人生是我自己走,我有资格选择我想要走的路。”
许业澜哼笑了声:“你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你的路就已经铺好了,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你是许家的唯一继续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许家,你身后不止是一个偌大的许家,另有一个顾家,你肩膀上担着的是两个家族。”
他在幼稚的时期,肩膀没那么宽阔的时候,却被人强加一个又一个的重担,压的他快喘不外气来。他面前是一座大山,身后另有一座,脚底下是一片荒芜,而山外枝繁叶茂,蝉鸣蟋闹,山外更是繁花似锦,蝶舞蜂勤。
“我不想要。”许问松开手,面色如常,不外语气不自觉的放重了些,“什么名利财富我都不要,我只想,我努力让我们家国变的更好,而家国里的人能够善待我爱的人。”
许业澜三两下把书本扯成几瓣,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你照旧太幼稚了,什么叫你永远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只要是小我私家,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不管你何等优秀,背后的蜚语蜚语都是不行制止的,这个俗世里,权利职位高于一切,我不相信你不懂。”
“他懂个屁。”许锦书跺跺跺踩着高跟进了办公室,“你这小我私家就是仗着大帅哥脾气好,一直在压榨他,真是不行理喻。你把话说的那么堂而皇之,以为就找不到反驳的时机?”
她把教案文件啪嗒一下扔在办公桌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人不能有梦想吗?就一定要守着许家家业过一辈子?网络上现在有一个词,叫道德绑架,你说你绑架他几多年了?他才十七岁,为什么要活的像个二三十岁一样?”
“你懂什么?”许业澜说,“一条宽阔明朗的路他不走,偏要去泥泞的地方挣扎,难道像你一样?”
许锦书立马怒了:“我怎么了?我一小我私家没有了许家我也能活的很自在,我不信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时机,你不会去当军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什么继续呢?家业不要了可以捐到福利院去,万一某一天想要了,再重新创业不行?愚不行及,傻里傻气的。”
“懒得管你,给他俩办转学,今天就带他们走。”许业澜坐下,秉着一副领导的样子。
“你说转学就转学?”许锦书摆着臭脸,“你问过人家大帅哥意见了吗?不就是发现一本大学资料嘛,我让他做的不行?”
许业澜皱眉:“正因为他小,我才觉得他的决定不成熟,他跟你纷歧样,我尊重过他的意见,他说转学过来我立马给他办转学,现在他已经不能让我信任了,物理这条路欠好走,他没经历过什么风雨,作为父亲,我也不忍心看着他越走越远。”
“我看未必。”许锦书看着许问,“你别不说话,你爸思想错误就该纠正,一句不行就顶两句,要否则他还以为你听话好欺负。”
许业澜缄默沉静着,似乎给许问充实的反问回覆时间。
许问抬眸坚定道:“如果我和您站的方位坚持的看法纷歧样,那么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告诉您,我从来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纵然您用您的权利,我也不会示弱。”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笙刚到门口,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老陈,把少爷给我请回去。”许业澜摸摸口袋里的烟,看着林笙来又顿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