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打开蛋挞盒子,拿出一个较丑的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眼神空洞的望着远处的山。
——许问环住林笙的腰,低着头望着她笑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
林笙伸手推开他的脸问:“许问,你干嘛啊?”
“有件事情想和我的林笙商量一下。”许问抓住她的手,半晌才把话说完,“以后我想学物理——”
林笙咧嘴笑了一下:“学啊,我又不阻挡。”
“但是爸会阻挡。”许问忍笑道,“所以林笙得帮我想想措施。”
“还没高考呢。”林笙坐在沙发上,“放心,有我在,大不了被爸爸赶出家门以后我养你。”
许问坐在她旁边:“要是我被我爸打断腿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看情况。”林笙板着脸逗他,“万一被打成半身不遂就说禁绝了。”
许问把她拉入自己怀里威胁了一番:“你舍得不要我吗?”
“舍不得也得舍得。”林笙故作认真说,“以后没人给我做饭,我不得另寻下家?”
许问啄了她脸颊一口说:“那你可以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我去厨房,我做饭给你吃。”
“让我考虑考虑。”林笙抿唇思索到。
许问捏捏她的鼻子:“别跟陈也混在一起了,你和她待久了,嘴巴都不饶人了。”
林笙呵呵呵直笑。
“只要有你支持我就行了。”许问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到时候帮我骗骗咱爸,你的话他们会信的。”
林笙撇嘴:“有什么利益?”
许问咂咂嘴巴:“获得我的人还不满足?林笙也太贪心了吧。”
“那免谈。”林笙快速逃离他的怀抱。
“林笙。”
“……”
“媳妇儿。”
林笙被他喊红了脸。
到最后,她照旧亲手把许问从自己身边给放走了。
林笙埋下头,手肘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的风物,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到她的手边,她无声的擦去眼泪,打开了车窗。
温热的和风铺在她的脸上,柔和的抚摸她的脸颊。
山上栽满了桃树,这个时候桃子已经过季,剩下的全是青色的桃叶。
——“记着这一片桃山,只要我们经过这里,就剩下十多个小时了。”许问示意林笙看着窗外。
林笙将脑袋靠在窗边撇撇嘴巴:“有你记着就行。”
“是是是,我记着的。”许问笑着打开一瓶牛奶递到她面前,“一天没吃工具了,吃个蛋挞,喝点儿牛奶?”
林笙摆摆脑袋,换个姿势有气无力的靠在他身上:“不想吃,吃多了要晕车。”
“就咬一口。”许问把整个蛋挞送到她嘴边,“给我个面子。”
林笙咬了一小口,放在嘴巴里慢慢的咀嚼。
许问殷勤一笑:“这一小口也算啊?再来一口。”
见他不罢休,林笙只好又咬了一口,她摇摇头说:“吃不下了。”
“把奶喝了。”许问忙不迭的把牛奶递到她手上,把手上的半个蛋挞塞进嘴里。
“……”林笙拿着牛奶,埋头咬着吸管,她看了眼许问,把牛奶递到他面前,“你要喝吗?”
“刚喝了。”许问双手环胸,靠在座椅上看着她笑道,“不太渴。”
林笙逆着暖阳,精致的五官若影若现,许问侧头看着她入迷,目光往下移一点儿是她膝盖上的手机,上面播放的是一个视频,她看的津津有味。
“这个舞蹈悦目吗?”林笙抬起眼眸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回去学来跳给你看。”
“好。”许问微微颔首,见她头发松了便拆下她的皮筋,手指轻轻捏住发丝,一道一道的给她编了个辫子。
林笙的两条辫子搭在胸前,头上绑了一条青蓝色的丝巾发带,纯粹又美好。
许问伸手揽过她,在她顺发上轻轻落下一吻。
想着,林笙不禁扬起一抹笑容,把手上的泰半个蛋挞塞进了嘴里,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另有九个小时。”许业澜说,“到的时候应该在下午四五点左右。”
林笙嗯了声。
许业澜扭过头来:“对了笙笙,你学妹她们有时间来接你吗?如果没有我们送你已往。”
“今天周六,他们都在家休息。”林笙看了眼手机确认了一下,“说下午三点在车站等我。”
听此,许业澜才放心的颔首。
时间卡的恰好,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到了永宁汽车站,许业澜把车子停在路边:“丫头,广场那边是不是你学妹他们啊?”
林笙打开车窗往那边看了已往,正好是陈也一家三口:“那就在这儿下车吧,他们走过来了。”
许业澜打开后备箱拿出林笙的箱子,林笙顺了顺头发,刚一下车就看见一个穿着条纹小衬衣的小男孩跑过来:“姨妈。”
“你好啊,小六月。”林笙蹲下来和他打招呼。
“我和爸爸妈妈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想快点儿见到姨妈。”盛诚也撅起小嘴巴说。
林笙牵着他的手站起来,看见走过来的陈也和盛思卿:“欠美意思,让你们等那么久。”
“别听盛六月胡诌,我们也刚来不久。”陈也笑笑说。
“笙笙,我帮你把行李放在这里了。”许业澜说,“我和你陈叔就先走了。”
林笙点颔首,帮他打开车门:“爸爸,您和陈叔叔注意宁静。”
盛思卿指了指停车库:“我去把车开过来。”
“去吧,小心点儿。”陈也嘱咐道,转而看向林笙,“学姐,待会儿回去睡一觉,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林笙摇摇头:“车上睡了很长时间了,这会儿也睡不着。”
“姨妈为什么要戴着口罩啊?”盛诚也问。
“太阳这么大,姨妈怕晒。”林笙摸摸他的小脑袋,“六月不是想要玩具枪吗?姨妈给你带来了,回去给你。”
盛诚也抱住她的腿,开心的眨眨眼睛:“谢谢姨妈。”
“让你破费了。”陈也笑道,“小孩子别惯着。”
林笙:“没惯着,第一次见六月嘛。”
车子环城跑了一圈,林笙看见街道衡宇有变换,以前破破烂烂的柏油路重新翻修过了,经过三中门口的时候她多看了两眼,校门口的那两棵银杏树换成了两株幼苗,陈也见她皱起的眉说:“那两棵银杏病了,前几个月叶子枯黄落满一地,学校把它们砍了后发现已经空心了。”
“可惜了。”林笙长叹一口气,“以前总听门卫叔叔说,那两棵银杏是建校初期栽种的,三四十年了。”
陈也:“门卫叔叔前两年回家歇息了,说风湿病严重了,大腿使不上劲。”
林笙短短的一阵讶异后又恢复平常:“叔叔年纪也不大吧。”
“不算大,明年一过才六十。”陈也说,“你记得我们年轻那会儿的小亭吧。”
“嗯,其时放学后经常扭着许问从那里绕。”林笙垂眼一笑,“挺美的,特别是攀延上去的紫萝藤。”
陈也说:“明年早春的时候准备拆了,说要建一处书法亭。”
林笙说:“拆了干嘛,那里多浪漫啊。”
“浪漫才不正常。”陈也哭笑不得,“那紫萝藤茂盛的不得了,盖住了监控,那里约会的情侣比林荫道上的多了一倍。”
林笙撇撇嘴:“要我说照旧林荫道上约会比力有意境。”
“果真英雄所见略同。”陈也笑道,“也不知道这帮小年轻怎么想的。”
“你还记得你是三中的教导主任吗?”林笙嗤笑一声,“你这样想,你的学生们知道吗?”
陈也靠在窗边:“其时很喜欢张倩老师的教学态度,厥后吧,才理解到许校的良苦用心。”
“我觉得姑姑教学也没什么大问题,为人师都是希望自己学生好的。”
陈也继续道:“说真的,我看见情侣都不忍心抓,就怕遇见当年我和老大的那种情形。”
林笙打了个哈欠:“你和他是例外,缘分未尽,总会在一起的。对了,你们周几返校啊?”
“高一高二的放七天,周三返校。”陈也顿了顿,“我们高三的周一定时返校,突然觉得我们当年挺幸运的,七天假期一天不少。”
林笙垂眸,似乎又被拉回到高二那年的国庆。
“姨妈,六月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哦。”盛诚也扯着她的衣角说,“六月看到姨妈领了两个奖杯。”
林笙失笑:“嗯,六月有没有在幼儿园领小红花啊?”
“有啊。”盛诚也扬起脑袋,自得的说,“六月获得了五朵小红花,还获得一张奖状呢。”
“小六月真棒啊。”林笙回应个赞许的笑容,“等姨妈下次再来的时候再给你带一个大礼物好欠好?”
盛诚也伸出小拇指说:“那拉钩钩。”
“好。”林笙满眼笑意的勾上他的小指。
“林笙,那拉钩。”许问伸出自己的小指。
林笙扭过头去:“才不。”
许问在她身边绕了半天:“林笙,林笙~”
林笙撇撇小嘴说:“不拉。”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盛诚也的声音软糯糯的,林笙只感受自己心都快化了,“姨妈,盖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