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短小的加更)
忍冬去了一趟求贤阁,很快就问出了那则蜚语的来历,两个门客起初吞吞吐吐,被忍冬连哄带吓一番,才老实交接了。
忍冬听完,满心恼火,忍着没有冲他们发作,等到了李灵幽跟前复命,却很有些难以启齿。
李灵幽好奇道:“到底是从哪里掀起的风声,有什么欠好说的?”
殷郁也很好奇,之前他从两个门客口中惊闻“噩耗”,没顾得上细问就跑来向李灵幽求证,现在他冷静下来,便觉出此事的差异寻常之处。
以李灵幽和荣清辉的身份,就算他们真要结婚,也不应是先传进几个门客耳中,更况且是以谣传讹,这蜚语的源头到底在哪儿?
忍冬纠结再三,照旧开了口:“……那两个门客说,他们是在群芳楼寓目了一出百戏,听到旁人议论的。”
李灵幽更糊涂了:“群芳楼是哪里?”
殷郁脸色难看:“是平康坊的一间青楼。”
李灵幽有些惊讶,瞥了殷郁一眼:“你去过?”
殷郁被她那一眼瞥的心慌,马上分说:“我没有去过,只是听人说过。”
平康坊本就是京都最热闹的地界,秦楼楚馆不行胜数,群芳楼算是最着名的一间,因为那里十年间养出过三位花魁娘子,都是人间绝色。
殷郁往年每回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他手底下的将士们总要去那里乐呵乐呵,他们也曾邀请过殷郁同行,奈何殷郁满脑子都是下一场仗该打哪里才气尽快攻陷羌国,宁肯回去多看两眼兵书,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花天酒地上。
愈甚者有人包下花魁送到他贵寓,都被他轰走,还把送礼之人骂的狗血淋头,恼怒人家延长他正事,因此吓退了好些妄图用美色投合讨好他的人,从那以后,再没人请他去什么群芳楼。
李灵幽看着一脸正气的殷郁,慢慢颔首:“也对,你要是去过那里,就不应从别人口中听说我的蜚语。”
殷郁暗松一口气,庆幸自己洁身自好,否则公主问起来,知道他去过那等烟花之地,定要误会他是好色之徒。
“忍冬,你适才说他们看的百戏,唱的是哪一出?”李灵幽问道。
说到百戏,自秦汉便有,起源于民间,初时主要以杂技为主,好比吞刀、履火、变戏法之类,演出百戏的艺人往往会有特殊的扮相,好比鱼龙曼衍之类,一直流传到本朝,经过数百年演变,成为以歌舞为主,由俳优倡伎演绎的戏曲。
李灵幽年少时,有阵子很喜欢看百戏,宫中教坊养了许多优伶,她还为他们写过几段戏词,编过几支歌舞,在先祖天子和圣慈太皇太后的寿辰上演出过两回。
“他们说的含糊,奴婢也没有细问,只听说群芳楼的百戏,唱的是……一位和亲公主的故事。”忍冬神情愤愤。
纵观大凉史上,就只有一位和亲的公主,即是她家殿下,那出百戏影射的不是李灵幽又是谁。
殷郁眉头紧皱,满心不悦。
李灵幽挑眉一笑,语气发凉:“去,把悦竹墨书叫来,我倒要问一问,这群芳楼背后的靠山是谁,竟敢编排起本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