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露玉山的小掌门要和长无山掌门的小千金结婚了。”
“这小掌门刚上位不久,就知道要给自己找靠山呀。”
“诶,话不能这么说,那小掌门年轻有为,听说独自一人斩杀了西曾的猛兽。长的也很悦目,那小千金也是漂亮的很。我看呀,郎才女貌,般配。”
“也是,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当初这小掌门斩杀猛兽,提着脑袋就见了老掌门,名声大噪,等老掌门去逝后,才成了露玉山的小掌门。”
“这下个星期就举行仪式了,你说这个局面得有多热闹……”
“那可不,我看见过那小掌门陪同小娇妻在置购工具,俩人亲亲切切,那叫一个甜蜜。”
………
身边话语嘈杂,险些每个话题都离不开那露玉山的大喜事。虽然不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但总想来插一嘴,人人都赞美着这段婚姻,只有一人,默不作声音。头上什么修饰品都没有,身着素裳,脸上也没有什么粉黛之色,一派的行丧礼数。手握茶杯,还时不时的转一下,侧卧在席,虽是女子,但一姿一态都是男子所行。听见别人越夸赞这门亲事,她就越不屑。有一种看透事情,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暗含的不正当的工具的感受。人们只是赞美,稍微流露出的开心,都是怕身边有露玉山的门生,想让露玉山的门生们听到,而且给点夸奖。
她听也听够了,看也看够了人们脸上那种虚伪的面孔,便放下茶盏,将钱放在桌上,起身,朝门外走去。望望天色,看看地上,随着人流消失在街巷。
离开了热闹的城镇,独自一人平静地走在田间小路,路程很长,但是她觉得很短。短到一刹那就已往的样子。
当她踏入自己生活的山洞的一刻,“你又跑出去了,我说过的最好不要出去,被他们看到了的话......”一个声音从洞里面传出来。
“我知道的,被抓住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过的清闲,我没死的消息也会被他们知道,到时候又是死路一条。”她漫不经心地回覆道。
“既然你自己知道,为什么还要下去,你就这么不看重自己的性命,你不要忘记了,你是怎么才拥有现在的身体的。”男人说着说着有点生气了。
“我知道,我明白,但是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更况且,你明白的,我放不下。”
“你放不下?我觉恰当你被狼吃掉的那一刻,你就该明白了,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被狼吃掉”这四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忍不住的追念起了其时的情况。雪天里,她全身都是伤,脚筋被挑,膝盖被磨破,衣服也是破破烂烂,这样的她被人扔到后山的狼堆,让她活生生的被咬死。幸好她命不应绝,触碰到狼毫神笔的封印,用自己的血肉作为贡品,重塑身躯,成为狼毫神笔的拥有者。
“你下山也听说了吧,他要结婚了,你呀,早就该结束了。”
“你说得对,你说的很是对”她撇撇嘴,绝不在意地说道。
“田秋,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你是不是还没有长记性,平平安安地过下去,欠好吗?”
田秋咧咧嘴,笑着说道:“也许吧。”说完后,她走过男人身边,丝绝不在乎男人在后面说些什么,留下一句“洛司珩,你天天说那一堆,我都背下来了,换点新词好吗?”,然后径直地向深处走去。
眼看多说无益,洛司珩便出了山洞,进入自己房间的田秋,转身走向床边,蹲下去,拿起放在床下的盒子。打开,拿起里面仅有的一个手串,每个珠子上都刻有一个“诚”字。她看了看这个手串,又赶忙放了回去,盖上盖子。擦了擦盒身,放在了床上。
这个工具包罗了田秋的情感,田秋坐在床上,看着洞外的颜色一点一点变黑。
工具总要物归原主。她想起了曾经,想起了那个留在曾经的少年。
秋风徐徐,落叶归地。一阵婴儿叫声从麦田中想起,路过的老掌门将这个孩子抱起,带回露玉山,并为这个孩子取名为“田秋”。
可爱的孩子交给了卖力露玉山膳食的刘大娘,而且由刘大娘养到十六岁。在她十四岁的时候手串的主人--李诚名声大噪,一时间露玉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至于原因无非就是本事强,深受中老年人的喜爱,再加上十八岁少年那种稚嫩的帅气脸庞,吸引了无数少女的喜爱。李诚是梁映的徒弟,田秋只从别人嘴里说过他长的悦目,也很有本事,是小一辈中的规范。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正是因为这种少女怀梦总是春的思想,她决定拜入梁映门下。
从有这个想法事后,她增强体魄,过了露玉山的收徒试炼。然后就乐成地拜入了露玉山四大仙师中的梁映,成为了他的徒弟,也成了李诚的师妹。
田秋拜入师门后,梁映并不重视她,只是让她去做一些杂事,自己梁映教课很随性,想教了就教,想不教就不教。而梁映的徒弟,也都看不起田秋,因为这些人都是名门身世,就算在这里学不了艺,他们也可以靠吃老本活下去,而田秋纷歧样,田秋背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抚育她长大的厨子。在这里面田秋见到了李诚,也见到了众人口中美男子的真容,而且李诚的颜值正好长在田秋的心尖上。
李诚是最有希望的徒弟,而田秋就是最没有希望的徒弟。
天气晴朗,蝉声乱响,田秋又被叫去收拾书房。前天刚规整好的书房,因为昨天门生打架,又被弄乱了,所以让田秋过来收拾。
因为她在师父那里没有什么印象,也没有什么好感。就只能允许他们的要求,把书房收拾好。田秋一边收拾着,一边哼着小调,她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乐子,开心地扫除着他们留下的痕迹。
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另一边的书架后面看书的李诚,她把书一摞一摞的规整好后。拿起一本书就看了起来,她喜欢这里,安平静静的没有人来打扰她。在这里似乎就是她的世界。
她在这边走了一圈后,又走向另一边,想去看看那边的书。当她刚走已往时,转角就看见了李诚。李诚对她浅浅一笑,她也对他一笑。这一笑,渗进心窝,小鹿乱撞,马上脸红到了耳根。她退了回去,不想打扰他的平静,又想起自己在扫除时哼起了小调,感受自己给李诚留下了欠好的印象。其实李诚并不在乎这些,当田秋退了回去,出了门,他才是好奇的,好奇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出去?
李诚这一笑,让田秋的心快要跳出来一样。
跑出去的田秋,心里窃喜终于能独自见到李诚。喜悦展露在脸上,正好路过食厅,碰见了刘大娘在摆饭。田秋就兴奋地朝她走去,刘大娘看见后对她说:“小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呀,这么开心。”
田秋听见刘大娘的话,回覆道:“没什么事,娘,我帮你吧。”
刘大娘心里清楚,田秋一定是碰见了李诚,要否则,也不会这么开心。虽然田秋不是刘大娘亲生的,但是她是刘大娘养大的。她在想什么刘大娘也是清楚的,她知道田秋要拜在梁映门下是因为李诚,虽然梁映不教她,但是她也没想过离开。
田秋帮着刘大娘摆饭,脑子里也在想着李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