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来,被俘的南宫瀛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妙,他已有好几天没有同宇文载鹤联络上了,同盟那边一定是出了问题,
看来真的低估了云墨寒的女人,他推测这其中原因,定是因为那个女人在宇文载鹤面前离间了他们。
西州兵逃窜回国,西州大汗战败被俘的消息在境内传开。
民间蜚语四起的同时,西州宫内觊觎着大位的南宫氏兄弟也开始摩拳擦掌。
......
云墨寒的人马一路追杀,姜掖那些残兵败将被打得溃不成军,四处流窜。
然而直逼姜掖的大本营,竟然是个空壳。
苏清涟在四周巡查过,并没有发现有军营驻扎的痕迹,所以他料想宇文载鹤可能是逃回姜掖了。
云墨寒下令一路北上打至姜掖境内,但切不行波及黎民。
为了以防万一,他派苏清涟带人往东北偏向的北漠追捕。
在姜掖营一个个空荡荡的营帐内,云墨寒试图搜索苏清漪生活过的影子。
“哥,接到宫里的密报。”云墨宸从帐外闯了进来。
因为雄师已经与苏清涟的人马会和所以他也恢复了自己的原来面目,此时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无比汹涌的风暴。
从他的面色来看,云墨寒知道宫里那边已经有所行动了。
“阿宸,你该回去了。”
“你不要听一下密报的内容吗?”云墨宸微微皱了皱眉。
“说说看。”
“泰山那边,我的替身被谋害了,老妖婆顺理接手了朝政,她下一步计划计划把你的人全部清出朝廷。”
云墨寒扯了扯嘴角,眼中浮起一丝冷光。
把他的人清出朝廷?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
“所以我说你该回去了!”
云墨宸被他如此镇定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忧等他回宫,这天下都已经易主了吗?
“哥。”他开口。
云墨寒却没让他说下去,“放心,我自有我的计划,让她暂且先自得着。”
翌日,云墨宸留下一队戎马,自己仅带着五六名护卫启程回京。
北漠。
宇文载鹤打着亲自向北漠王赔罪的旗号入宫,然而却被拒之门外。
下人给他传来一句话——
“当初小女下嫁姜掖,大王允许要给予她至高荣耀,如今却落个凄凉下场,吾定要给她讨个公正!”
宇文载鹤为了体现自己的诚意,在冰天雪地的北漠宫外守了一天一夜后,终于被请进了大殿。
北漠虽地处北界,人迹稀少,却是物资富厚,富庶一方。
当初宇文载鹤更是凭着北漠公主的妆奁,为他姜掖增添了不少军力物资。
如今来投靠北漠王,他希望对方可以资助其筹集戎马,反抗大新的侵略。
北漠王宫气势恢宏,雕梁画栋,殿内更是金碧辉煌,奢靡至极。
宇文载鹤在殿内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这才见到他想见的人。
北漠王看起来比他年轻不少,身材魁梧,长相英气,穿着一身用金丝刺绣的蟒袍,头戴狐裘毡帽,正捧着一个铜制暖炉慢悠悠地从内阁走出。
“雄兄,小弟我是特意前来向您赔罪的。”宇文载鹤拱手作揖道。
“我鲜于雄可当不起你这个大王的请罪!”北漠王冷冷地回道。
“宇文载鹤,我今日见你,是念在你我以往的友爱,我信你才把最疼爱的女儿下嫁你姜掖,可你呢?你和你那宝物儿子是怎么待我婉儿的?”
“雄兄,你这话说得我就必须喊一喊冤了,你去看看我家擎儿,到现在都还昏厥着呢!”
闻声,鲜于雄又是一声冷哼。
“至少他还留着一口气,我的婉儿只能躺在酷寒的土里!”
宇文载鹤想要反驳,但话没出口就被堵上。
“你以为你儿子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你认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那宝物儿子用大新女人和一个野种来侮辱婉儿,婉儿只是想杀了那个孽种泄愤,是你儿子为了护全那个女人,宁愿挨了这一剑!”
宇文载鹤一直想要查明的真相摆在了眼前,姜掖营内除了被灭口的阿颜另有北漠的密探,此人早已将这一切禀报了鲜于雄。
“你若真心想替婉儿讨个公正,那个大新女人就不能留,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鲜于雄没再留对方反驳的时机,直接转身回了内阁。
他的手下衔命送客。
宇文载鹤被“请”出了北漠王宫。
回到驻地,他立马召来自己的手下,让他把宇文载鹤遇刺那天在场的侍卫全部找来。
很快,几名军医和宇文擎手下的几名心腹被带了过来。
宇文擎的人自然是不会改变说辞的,但这次宇文载鹤改变了审问的模式,他派人将那几名军医带到了别处。
医官本属一介文官,只要稍稍施以严刑,事情的经过很容易就被审出来了。
结论与鲜于雄所说一致,宇文载鹤突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大新公主是他最后的王牌,也是一张保命符,所以眼下他必须留着云墨瑶的命。
如今南宫瀛被活俘,西州兵四处逃窜;骆振南反水,军力大减;他姜掖孤掌难鸣,云墨寒又集中军力全力追击,没有援军支援,姜掖怕是撑不了多久。
大新公主在他手上,到最后或许还能用她来交流一线生机。
可若是换个思维,他处决了云墨瑶,平了鲜于雄的恼怒,或许他会看在往日的友爱上给他一些军饷物资方面的援助。
到那时,他又可以招兵买马,与大新正面一战了。
两条路摆在他眼前,就看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
......
苏清漪再一次召唤她的青鸟,可她实验了好频频都没有召唤乐成。
这只青鸟虽然通灵性,但若是距离相隔甚远,也是无从联络上的。
看来云墨寒此时并没想到往北漠这边追,她这么想着。
深夜,婴儿的啼哭再次扰乱了她的心智。
但这次,除了婴儿的哭声还陪同着女孩声嘶力竭的大叫。
是云墨瑶的声音!
苏清漪猛地翻身下了卧榻,随意披了件衣服就朝帐外走去。
“出什么事了?”她问守卫。
“没什么,大王要处置惩罚掉王妃收养的那个野种!”
小云朵?苏清漪眉心一跳。
云墨瑶将那孩子视为己出,宇文载鹤这么做不就是变着相地要她的命吗?
正当她大脑转动着想法子救下这个可怜的孩子,不远处的帐内起了骚乱。
“殿下醒了,殿下醒了,王妃......王妃......王妃呢?”
宇文擎这个时候醒来,苏清漪认为或许是天意,他可以救这孩子一命。
然而,她还没有松口气,伴着一声声嘶力竭的“不要”,婴儿的哭声听了。
“小云朵......”
平静的雪夜,只有云墨瑶悲恸的声音震彻山谷。
与此同时,北漠国都城外的一家客栈内,苏清涟满头大汗地醒来。
“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