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风雨骤,
雷声哀鸣,
拟添新愁,
料想随处欢声笑语,
应不识,
我心烦忧。
往事翻涌,
谁知他乡孤冢葬恨久,
故人已逝,
或可一言蔽之情难留,
叹划分,
上层楼,
哪晓得昨日欢颜,今日难求,
叹划分,
无人侯,
再等到乍暖还寒,重斟新酒。”
凄厉的琵琶声陪同着赵明月的低吟浅唱徐徐流淌着,最感人的不是这哀怨的词曲,而是这其中蕴含着的真挚情感。
李长风和徐子初在外面默默的听着,透过窗户,看着赵明月苍白的侧脸和落寞的眸子怔怔入迷。
即便现在是晴空万里,可在听完赵明月这一曲之后,他们却再也感不到一丝温暖,只余无尽的凄寒。
一曲唱罢,赵明月用手拄着下巴提倡了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是在感伤往事,又像是在为翠儿的死铭心镂骨。
“啪啪啪!”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赵明月的思绪,然而转头望去,却让她蓦然回首的情绪稍稍停滞,随即酿成了失落。
“翠儿——是你们啊。”
情绪的转变是如此的明显,任谁都看得出来,更不用说是徐子初和李长风这两个细心的男人了。
“还在为翠儿的死惆怅吗?其实……唔!唔啊!”
李长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徐子初给捂住了嘴巴,他疯狂的给李长风使着眼色,然而李长风却恍若未见的挣脱了他的束缚。
“你干什么啊!没看到我正想慰藉一下她吗?”
“慰藉?你懂什么是慰藉吗?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徐子初没好气的说了李长风几句,随后一脸歉意的看向了赵明月。
“明月小姐,歉仄,李兄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就是个没脑子的……”
“嘿!徐子初你什么意思?敢说我没脑子?我是大侠!大侠你懂吗?没脑子能当大侠吗?”
李长风显然没有意识到眼下是什么场所,只想拉着徐子初好好反驳一番,完全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
徐子初无奈的看着撒泼的李长风,只得服软的说道:“行行行!李大侠最智慧了!李大侠天下第一智慧!没人再比李大侠智慧了!这下可以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李长风傲娇的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赵明月,沉声说道:“赵女人,翠儿小姐虽然死了,但生活还要继续不是?你看铁家堡里另有许多和翠儿小姐一样优秀的丫鬟,你不如……”
李长风自顾自的喋喋不休,终于在看到赵明月落泪的时候停了下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赶忙朝着徐子初试了个眼色,示意他帮帮自己。
徐子初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原来是来看戏的,这下可好,反倒成了戏中人了。
早就跟李长风说过不需要进来,只要远远张望即可,可他非不听,唉,这可真是……
徐子初虽然心里忿忿,但当他看到赵明月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照旧难免心软了。
“虽然是个杀手,可说到底照旧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啊!”
心中叹息,徐子初的行动却并没有停下。
只见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块手绢递了已往,轻声说道:“擦擦吧,哭花了脸就欠悦目了。”
赵明月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样子让人心疼,这让徐子初第一次知道,即即是容貌并不出众的女子,也有让人怜惜的时刻。
“能……能换成此外吗?”
赵明月有些哽咽,请求的话更让人难以拒绝。
徐子初露出了绅士的微笑,绝不犹豫的说道:“虽然可以,明月小姐需要什么,尽管提!”
说完这句话,徐子初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真,只听赵明月怯怯的说道:“可以给我银票吗?”
“日,我就知道!”
徐子初嘴角艰难的扯了扯,努力的让自己的形象不至于崩塌,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拿出了仅剩的一百两银票,递了已往。
“明月小姐,请!”
“谢谢!”
赵明月接过银票,塞入怀里,麻利的抹了抹眼泪,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昔的样子,看着二人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先说好哦,茶室的信息一百两一条,要是聘请我杀人就需要去茶室签契约了!”
看着赵明月似乎没事儿人似的模样,徐子初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呃……明月小姐你没事儿了?那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什么都不能!”
看着徐子初竟然真的把赵明月给哄好了,李长风不禁上前一步,拍拍了徐子初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一手的,既然赵女人没事了,我们就走吧!”
“别啊!我的银票!那是我回京的路费啊!”
在徐子初的哀嚎声中,李长风将他给生拉硬拽了出去。
赵明月的房间重新平静了下来,她看着二人消失的身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谢谢。”
“巨细姐,大当家的有请!”
没一会儿,一名铁家堡的门生敬重的站在门外说道。
看了看窗外密密麻麻的人影,赵明月笑了笑,心想终于来了吗?
随后站起身来,随着那名门生离去。
站在不远处房顶上张望着的徐子初露出了莫名的笑意,嘲弄的说道:“果真,连自己父亲死活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冒牌姐姐的性命呢?”
李长风被徐子初说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哦,差点忘了,你是个呆子,想不通很正常……哎哎哎!别动手啊,我告诉你不就完了!”
眼看李长风面色不善的要拔剑相向,徐子初立刻就认怂了,两人虽是旧识,李长风不至于真的杀了他,但挨一顿打也是欠好受的。
“那就赶忙说!”
李长风不耐烦的收剑回鞘,没好气的说道。
“咳咳,那我就简朴点说吧!”清了清嗓子,徐子初言简意赅的说道:“铁家堡这场风浪当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幕后主使,或者说幕后主使一直在我们身边,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样会让我忍不住吐槽你的!”
李长风扭过头去,冒充无事发生过。
“其实铁林就是幕后主使者,是他招聘了赵明月去杀铁无心和铁无情,同时也是他招聘了另一个杀手来杀害堡中的元老。”
李长风被徐子初的话震惊的想法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铁林为什么这么做?他难道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