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些客套话了,照旧开始吧,再继续胡扯,我感受这里的人会吃了我呢!”王小木道。
霍天机淡然一笑,没有继续说话,他这古琴,乃是千古名号钟,听说此琴原先拥有的人即是伯牙。而王小木手中的玉箫,乃是曾经与号钟古琴和鸣过的玉箫。
听说伯牙的号钟曾经我齐桓公所得,其时他收藏有许多古琴,但对号钟犹为钟爱,曾经命乐师演奏,用以合奏的,即是王小木手中的玉箫。
“难得刘员外有此心思,不如咱们就合奏《高山流水》如何?”霍天机道。
王小木苦笑一声:“我哪里敢说不?一切霍兄做主即是!”
《高山流水》在唐朝之前本为一曲,但自唐朝之后,如今流传于世间的,却是分为《高山》、《流水》两道曲子。霍天机轻轻拨动琴弦,铮铮之声传开,降低隆重,一股清静自然之意便释放出来。
王小木目光微微一闪,这霍天机是在考较他呢,此去不是离开的《高山》、《流水》,而是古曲《高山流水》,如今知晓这古曲的人并不多,要是今日他无法合奏,那丢脸就真的丢道抵家了。
摒弃心中杂念,王小木的箫声响起,与霍天机的琴声于无漏洞之中相和,当此之际,所有人均是安宁下来,静静的听着琴曲。
于昭雪阁中,方勤勤早就见识过王小木的琴技,如今没想到以箫声和鸣琴声,竟然也是这般了得。相比于霍天机的脱尘无垢,方勤勤更喜欢王小木的俗世气息,究竟这是凡间之中,不食烟火,反而会令得相互之间的距离远了一些,是以适才她只是看了霍天机几眼,便没了兴趣。
众人听着琴箫和鸣,满脸的享受之色,可是王小木和霍天机之间,却是斗得不亦乐乎。这不是简朴的琴箫和鸣,更是内力之上的较量,无形之中,岂论是王小木的箫声,照旧霍天机的琴声之中,皆是灌注了内劲真气的。
先发动内力的是霍天机,显然从一开始,他便不是要与王小木琴箫合奏,而是要试探王小木的深浅,与其一较崎岖。
此时现在,琴声降低之中,徐徐拔高,恰似无数的山岳绵延起伏,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岂论是从广度之上,照旧高度之上,此时霍天机的琴声,均是给人一种山高旷远之感。王小木的琴声乃是后起的,如果在内劲和意境之上跟不上,便会令得琴箫难以和鸣。
王小木神色稳定,箫声愈加降低,与霍天机的琴声,在无形之中以意境祥和,高亢的琴声,降低的箫声,此时却是恰到利益的结合,没有半点违和之感,如此了得的和鸣,可谓是前无昔人。
霍天机目光微微闪烁,从一开始,他便知晓王小木甚是了得,是以才生出了要与之一较高下的心思。此时琴箫和鸣,才明白自己似乎照旧小看王小木了。
《高山流水》虽是一曲,但其间却是分为高山、流水两个部门,高山这几段中,霍天机可谓是占尽了上方,此时琴声悠悠,转到流水之处,王小木的悠扬降低箫声,反而战占了天时地利。
霍天机本就没有想过要将这一曲《高山流水》给弹完,是以一开始,便提高音调,占据上方,谁能想到,王小木竟然轻松的应付下来了。
大海平静只是,宛若一面铜镜,温和辽阔,可一旦发怒,却是波涛汹涌,海浪滔天。此时霍天机宛若那控制大海的主宰,令海水汹涌而动,漫卷而出,而王小木却是水上的操舟舟子,小船激荡,岂论海浪掀起多高,他都能驾驭着小船在海面之上航行。
琴声、箫声继续,传出来的琴声,照旧《高山流水》,众人也听得如痴如醉,可是王小木和霍天机,却是心神疲乏,幸亏这琴曲已经到了收尾之处,两人恰到利益的停止了琴声,整个会稽山上,此时确实安宁一片。
已往好一会,热烈的掌声传传开来,叫好之声绵延起伏,但是大多数都在赞美霍天机,却是忽略了王小木。这样难怪,论到名声职位,王小木远远不及霍天机,适才的琴声和箫声,似乎一直都是霍天机在主导,如此一来,王小木显得昏暗无光。
虽然,只有与王小木较量的霍天机才明白,王小木就像是个一股无底洞,他不主动出击,可是任凭你的攻击如何猛烈,如何强悍,他都能够应付过来,这样的人,要看出其深浅,险些是不行能的,也是最为恐怖的。
“王兄于音律一道之上的造诣,果真不在我之下,今日能够合奏这一曲,霍某人不虚此行!”霍天机说道。
刘珣等人闻言,皆是不以为然,只认为霍天机是故意夸赞王小木的。王小木向来不在意这些,当下他不由笑道:“霍令郎过奖了,今日这一曲,却是险些要了在下的小命呢!”
“王兄哪里的话?咱们这就下山去,在下请王兄小酌几杯如何?”霍天机道。
王小木还没有允许,吴妙影便率先说道:“好呀,小女子吴妙影,请霍令郎去吴家做客,不知道霍令郎是否愿意?要知道这泼皮无赖,如今就住在我们吴家呢!”
霍天机闻言,沉吟一会,道:“在下请人喝酒,去吴家似乎不太好吧?”
吴妙影笑道:“有什么欠好的?我来请你们好了!”
“既然如此,那却之不恭!”霍天机允许道。
当此之际,吴妙影心中喜得难以形容,只是她体现出来应有的矜持,神色淡然。跟上来的诸多漂亮女子,此时都露出嫉妒的目光,但她们确实没有吴妙影这般大方开朗,无法开口邀请霍天机。
吴羡阳见得霍天机允许吴妙影的邀请,也是有几分激动的,天下第一令郎去会稽吴家做客,这肯定会在江湖上传开的,而他们兄妹两人,注定是要名传天下了。
王小木却是无精打采的,唐皓、方勤勤也没有多说什么。刘珣上前来,抱拳行了一礼,道:“吴兄,不知道在下是否有荣幸去讨杯酒水喝?”
吴羡阳笑骂一声:“你也来挖苦我,难道去我家喝的酒还少了?”
刘珣只是一笑,一行人下山来,直奔着吴家而去。这些日子,吴颂有要事出远门,招待客人自然便以吴羡阳为主了,来宾齐坐,可谓是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