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领奖
陈询险些一夜未眠。
也对,换任何一个普通人第二天要去兑彩票大奖,恐怕晚上都市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了一整个晚上多小时,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闹钟却响了,看一眼窗外,已经天亮了。
他把银行卡和身份证收拾好,又小心翼翼把彩票券放进钱包的夹层里,放进胸前的双肩背包里。
七点多钟,陈询给店长发短信请了假,出门的时候惊醒了对铺的李壮。
“你小子有病啊,起这么早找虫吃?”李壮不满地嘟囔。
“是啊,一条大虫。”陈询笑着说道:“昨天晚上我让你给我买的工具你到底买了没啊?”
“啥工具?”李壮一脸茫然。
“你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一喝酒就断片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壮打了个哈切,用被子把头蒙起,“要滚就早点滚,别吵我睡觉!”
“行吧,你好好睡,等哥发达了以后带你飞。”
出门的时候陈询笑嘻嘻地说道。
“你发个几把财!”
被子里传来李壮不屑地回覆。
……
为了保险起见,陈询没有坐公交车,从“清江花苑”出来走到大马路上拦了一辆的士。
凭据划定,一等奖中奖者,需持中奖彩票和本人有效身份证明,在兑奖期限内到各地省中心验证、挂号和兑奖。
兑奖中心离清江花苑有点远,他赶到这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
陈询在四周文具店里买了一个面具,又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兑奖中心这才开门。
他戴好面具直奔柜台。
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女人,看到陈询带着面具背着书包冲了进来,吓得花容失色,不会是掠夺吧?
可掠夺也该去银行啊!来兑奖中心干嘛?
他不会以为这里有现金吧?
“你……你干嘛?”小女人兴起勇气问了一句。
“兑奖啊!”陈询一愣,回覆道。
来这不兑奖难道抢劫啊?
“你有病啊!兑奖戴个面具干嘛?给我拿下来!”小女人怒气冲冲的训斥。
“我看别人都戴面具……”
“那是媒体采访拍照的时候!你把面具带着我怎么验证你的身法!”
也是……
陈询把面具取下来,露出尴尬的笑容。
前台妹子白了他一眼,“先挂号,几等奖?”
“一等奖。”
“一等?!”小女人惊呼一声,立刻激动起来,“真的假的?”
“否则呢?我逗你玩吗?”陈询说着拿出彩票给她检查。
“别!别给我看!你先等一下!”
小女人转身跑进柜台后面的房间,纷歧会儿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呵呵地把陈询请到贵宾室去。
填写完种种资料后,又进来几个事情人员,拿着类似执法仪的摄像头,开始全程录像,在电脑上检验兑奖券的真伪。
兑奖其实也挺麻烦的,他从进来开始一直在忙活,快到中午得时候才把手续办妥。
又呼呼啦啦进来一群人,有挂横幅的,有摆桌子的,有拿着摄像头准备拍照的。
陈询拿着一张几米长的KT板制成的支票,被推到台上拍照。
这时候面具终于派上了用场。
等流程走完,拿到银行支票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下午两点,有事情人员领着陈询走特殊通道,在银行兑现了支票。
“您的尾号9632的账号于6月7日14时32分转入8041236.62元,现余额为8042655.98元,【中国农业银行】。”
直到这八百多万真正到账了,陈询这才松了口气。
离开银行,他抬头看着望着天空,烈阳当空,阳光刺破云层,照耀着这座钢筋水泥铸成的都市。
身前门庭若市,身边人群熙熙攘攘,宋迟恍然不觉。
昨天还在摇着尾巴给人当舔狗,今天就摇身一变实现了财政自由……跟做梦一样。
正在叹息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来电人正是徐海。
陈询挑了一下眉毛,接了这通电话。
“小陈啊,昨天跟你说的事情你办妥没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我回话?”电话里传来徐海的不满的声音:“无论结果怎么样,你都应该给我一个回复,这是作为销售人员最基本的素质,像你这样的员工在我的公司早就被开了!”
又是这种高屋建瓴的语气,陈询听到这话就觉得腻歪。
他陈询没有像往常一样听他吹牛逼,而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房东允许了,可以再降五万,不外前提是这两天就得签条约打款。”
“额……啊?允许了?”出乎意料的消息让徐海有些失措,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那挺好的,不外……这再怎么说也是个一两百万的交易,不能马虎,我得先合计合计……”
又听到了熟悉的话,陈询笑了:“徐总,这个电话是江小姐逼你打的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做好自己的本职事情就行了,这是你该费心的事情吗?”
“没此外意思。”陈询笑了一下,然后很认真的跟徐海说:“徐总,咱们商量件事。”
“嗯?”
陈询说道:“你现在去茅厕,然后去拉一泡屎好好瞧一瞧,自己是不是和那玩意儿挺像的,一样恶心人。”
缄默沉静了好几秒钟,电话里才传来徐海怒不行遏的声音:“你说什么……你个小逼崽子的敢骂老子?”
“送你一句话,‘辱人者人恒辱之’……”陈询嗤笑一声:“你自己想泡妞也好,骗财骗色也好,都不关我的事,以后买屋子这种事情你照旧去找别人吧。想拿我当工具人?您配吗?”
也许是因为老底被戳穿,徐海恼羞成怒,竟然在电话里破口痛骂,并发出种种威胁,说自己认识道上哪位老大,分分钟卸掉陈询五条腿。
陈询并没有反驳,就这么静静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种种污言垢语,一直等到徐海一口气骂完,不停地喘息……
“就这?就这水平?”
徐海像火药桶一样被点爆了,又开始新一轮嘴臭。
“无能狂怒。”
等到徐海继续一口气接不上来的时候,陈询给他的努力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你……你给老子等着!”
徐海已经要气疯了,但没有力气再骂下去。
陈询也懒得再继续跟他纠缠,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此时现在,他只觉得满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坦,似乎骨头都轻了三两。
可能这就是钱的意义,它最大的优点不是能让你做什么,而是能让你不用做什么。
你可以不用向厌恶的人讨好卖乖,更不用向生活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