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徐徐指向十一点,乐团的面试终于结束,指挥站起身来,冲着诸位面试官致谢,将打分用的混名册收了起来。
凌树蕙站起身,正准备和姚素清一起离开,却突然被人叫住。
“南宫小姐!”适才就一直局促不安的小提琴首席站起身来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目光。
凌树蕙早就知道他心里藏着事,心里暗叫一声“果真来了”,波涛不惊地转过身来,笑望着他:“你有事吗?”
尹柏梁扭捏所在颔首,带着些不安说道:“我有一位表兄,也是梅纽因奖的得主,恰巧昨天回国,听说过您的名号,想和您比试比试,您觉得怎么样?”
“表兄?”凌树蕙想了一想,微微一笑,“是陆月影吧。”
梅纽因奖的得主有许多亚裔,但是纯粹的中国人不多,据她所知尹柏梁家里并没有移民的人,那么切合条件的就只有一个陆月影了,正好是她前一届的梅纽因冠军得主,玛利亚音乐学院破格录取的学生。
尹柏梁点了颔首:“是的,请问南宫小姐有没有兴趣。”
“虽然有啊,他什么时候有时间?是要来学校比照旧到他家里去比?”虽然知道尹柏梁这样扭扭捏捏,背后一定不怀美意,但是能和一个世界级的小提琴家比试,想想也还挺激动的。
虽然玛利亚的通知书被撕了,但是凌树蕙基础好,而且自己就有过无数次协助宿主拉小提琴的经历,知识储蓄和音乐素养都相当深厚,她不认为自己没有去玛利亚,就会酿成伤仲永。所以即便知道劈面是世界级的小提琴家,也完全不怵。
“……”尹柏梁缄默沉静了一下才开口说,“他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果真地比试一回,而且是用他自己选定的曲目。而曲目……得比试当天他才会告诉你。”
“这也太欺负人了!”凌树蕙还没说话,姚素清便忍不住叫起来,她背着琴盒来到凌树蕙身前,高声喊道:“馨馨姐和你那个什么表哥基础不认识,两人练的曲子和擅长的偏向也都纷歧样,凭什么要用他限定的曲子来斗琴!”
一旁围观的人也都觉得这个要求实在太太过,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尹柏梁的头都要低到低下去,他也知道这个要求实在太过,而且正是因为他的怂恿,陆月影才会提出这个太过的要求……
“好呀。”凌树蕙点了颔首,“按陆先生说的做好了,不外角逐日期呢?不会也要到了斗琴当天才告诉我吧。”
她的语气相当俏皮,逗得各人轰然大笑。
尹柏梁却更欠美意思,声如蚊蚋地说:“明天……”
凌树蕙点颔首体现自己记着了:“好,角逐所在就在这个礼堂……我想陆先生既然制定了那么多规则,应该不会再把我决定角逐所在的权力给剥夺了吧。”
尹柏梁脸色红得像番茄一样,轻轻点了颔首。
凌树蕙见他允许下来,也就不再说些什么,拉着姚素清离开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