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姚素清弱弱地说。正版乐谱太贵了,她基础买不起,以前只能在学校的器乐班里蹭同学的乐谱,一来二去的她也欠美意思,就死记硬背把谱子给背下来了。
“这首也能吗?”
“能。”
“那你直接拉吧。”凌树蕙拍拍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姚素清有点紧张,深吸一口气拉了起来。
凌树蕙静静听着,知道她拉完第一个乐句,才伸手制止:“你有点太紧张了,手腕放松一点。”
姚素清点颔首,调整状态重新拉了一遍。
“你的三指四指不够用力。”凌树蕙皱起眉头,“是受伤了吗?”
姚素清慌忙放下琴弓:“没,没有!”
凌树蕙眉头皱得更紧:“手伸出来我看看。”
姚素清把手指往袖子里缩,看得凌树蕙颇为不爽:“我要你把手伸出来!”
她作为时空治理局的王牌,身上气势很盛,从前为了适应南宫馨的身份,始终压着自己,此时气势全开,姚素清自然招架不住,颤颤巍巍地把手伸了出来。
她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指根处又青又肿,看来是适才被霸凌的时候挤到了。
凌树蕙仔细检验事后,不禁叹了口气:“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我……”姚素清吞吞吐吐地说:“我已经很麻烦您了,不想……”
“你是乐手,你的手受伤了怎么能不重视!”凌树蕙有些生气地吼了一句,姚素清作为经典的小白花圣母女主,对谁都上心,唯独对自己不上心,这种人你说她圣母吧,她也真没伤害过别人,可说她善良……这种包子式的善良姚素清真是敬谢不敏。
她把自己的药箱找出来,拿出一瓶碘酒给姚素清擦拭。
亲身体会和辅助别人感受真的纷歧样,从前她也不是没有帮过小提琴家完成任务,但究竟只是协助,没有什么亲身体会,有时候很难理解他们对于乐器的狂热。但是现在,凌树蕙做为南宫馨自己练了十二年的小提琴以后,也变得和那些小提琴家一样,对音乐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对手也前所未有地重视起来。
现在她看着姚素清肿着双手,就会不行制止地想到自己的手,要是自己也肿成这样……
打住打住,真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会疯掉的。
凌树蕙摇摇头甩开那可怕的画面,小心翼翼地给姚素清涂药。
她的脸是明艳那一挂的,皮肤状态好到爆炸,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一双骨节明白、纤细修长的手指显得格外肌莹骨润,姚素清一时看呆了,等到凌树蕙合上药箱,啪的一声才回过神来。
“谢谢。”她站起身,真诚地向凌树蕙致谢。
长这么大一来,除了早逝的母亲,还没有谁这样耐心温柔地为她处置惩罚过伤口。
姚素清不是没有经历过苦难才单纯,相反,她已经吃过许多苦了,也知道有些人是何等的可怕和阴暗,可是她天性善良,从来也狠不下心去怨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