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拿起酒瓶自顾自的给自己的酒樽倒满,浓厚的酒香再一次扑鼻而来,李世民喉结动了动,吞咽了一口口水。
早年的行军打仗让李世民也成了对酒有一定辨识度的武人,这醇厚的酒香光闻就不是宫中的御酒可以相比的。
因为之前有程咬金的提醒,所以李世民也只是小口轻舔,由舌头沾染的酒味通报到大脑中都是那么猛烈。
盘坐在席上的李世民小口酌着,时不时的发出啧啧的叹息声。
下方席子上,五个形态各异的睡姿和趴卧显得如此之怪异。
小跑进来的千牛卫单膝跪地:“陛下,齐国公求见。”
“哦?无忌来了,那就请进来吧。”李世民知道这个大舅子肯定要亲自上门的,否则程咬金可不理会他派来的家仆要酒的请求,如果不亲自上门,长孙无忌能从程咬金贵寓要得仙酒,除非程咬金人不在贵寓。
步履稳健的长孙无忌轻快的走了进来,看着大堂中央的李世民拱手道:“臣参见陛下!”
李世民摆摆手:“无忌无需拘礼,上前说话。”
长孙无忌迈着步子轻轻的走到李世民面前,笑道:“陛下,此仙酒甚是香。”说罢,长孙无忌从怀里拿出一个酒樽,这倒是个先见之明,因为程咬金和他原来就不是太亲近,想饮上一杯还得低声下气的央求程咬金给个酒樽,那倒不如先做好准备。
李世民自然知道长孙无忌和程咬金不合,文武不相容又不是今日才现,要是文武大臣友爱甚密,那对于天子来说不是好事,反而会有被分权的危险。
所以李世民也挺乐意看到他们相斗的样子,只要不超出他心中的界限,小打小闹他是不会阻止的。
李世民指着左边的案桌道:“无忌可搬来与朕并饮。”
因为房玄龄此时也醉倒了,压根用不上案桌,长孙无忌惊奇的看了一眼房玄龄红扑的老脸,不由得笑道:“没想到,房相也是扛不住仙酒之醉。”
李世民乐呵呵道:“别说玄龄不抗醉,连久经酒味的知节都是醉醺醺的模样,仙酒甚是醉香迷人,小口细品才是品酒之法。”
长孙无忌搬来案桌和李世民的案桌拼上,作为李世民最信任也是最亲密的大臣,长孙无忌不拘礼节的盘腿坐下。
长孙无忌一坐下,李世民亲自给他的酒樽倒上酒,长孙无忌神态自若的看着酒樽溢上来的酒水。
对于天子如此亲密无间的倒酒,长孙无忌并没有什么逾越的心态,虽然李世民成了天子,但是在两人的心中,并没有疏远,布衣之交照旧姻亲之情,李世民早把长孙无忌当成了兄弟一般。
“嗯,陛下,如此仙酒可不能让知节一人独占了,应当分给当朝大臣共饮才是。”长孙无忌学着李世民的样子,舌头轻舔了酒樽里的五粮液,感伤的说道。
这其中也有他的小心思在里面,如果不跟李世民提出来,谁也劝不动程咬金拔毛,这家伙混球的个性,哪个当朝重臣不了解?除了李世民能压住他之外,就只有翼国公秦琼能镇住他,可是秦琼的身子常年卧榻不出,又哪来的精力和程咬金争辩。
“此话甚是在理,那就先搬回宫中宴请众位大臣一品仙酒滋味。”这个决定从李世民来时就已经打好了,现在长孙无忌只不外是借花献佛。
程咬金虽然醉了点,不外他还没聋,听见长孙无忌的一番话,气得嘟囔了一句:“哼,仙酒照旧我求来的呢。”
程咬金带着怨气的话让李世民直摇头,这个牛脾气从来都不知收敛,对谁都是一副鼻子朝天不平的模样,每次都让别人尴尬。
长孙无忌自然也是听见了,不外心思缜密的他面色不改,细细品味着五粮液的口感。
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边饮边谈笑以前的往事之时,适才进来汇报的千牛卫又一次小跑了进来:“陛下,尉迟上将军求见!”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相视一笑,就知道尉迟恭肯定会登门,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李世民颔首道:“那就请进来吧,等等,如另有大臣上门不用来禀,直接请进来即是。”
千牛卫抱拳道:“是。”
千牛卫刚领命走了,没过一会,尉迟恭迈着大幅步子走了进来。
“臣尉迟恭参见陛下。”尉迟恭单膝跪地拱手道。
李世民扬扬手:“敬德无需行此繁礼,过来坐吧。”
“谢陛下!”
获得李世民的允许,尉迟恭漆黑的脸上露出喜色,他一进来就闻到了酒香,勾起了他肚中的酒虫,尉迟恭和程咬金是一路人,经常都在自家贵寓喝得烂醉如泥,程咬金另有些自律,不像尉迟恭那样一闻到酒味就走不动路。
尉迟恭并没有随身带着酒樽,而是直接把程怀弼的酒樽抢了过来,已经醉得起呼噜的程怀弼压根就没有半点力气能守得住酒樽。
莽撞的尉迟恭径直把酒樽放在了李世民的案桌上,大眼睛期待的望着李世民。
李世民无奈的笑着摇头,对于尉迟恭这种毫无礼节的做法,李世民是没有一点措施,对于李世民来说,尉迟恭是他的心腹爱将也是救命恩人,如果说没有长孙无忌的辅佐他成不了帝业,那没有尉迟恭的舍命相救,他的命早就丢在了玄武门,所以李世民对尉迟恭是异常的宽弘大量。
“敬德你这性子总是如此迫切,如何能领兵打仗,也是得改改了。”
给尉迟恭倒上酒,李世民打趣的挖苦了一句。
尉迟恭嘿嘿一笑:“陛下请放心,臣领兵打仗走的是个破釜沉舟,必像当初楚霸王勇破秦军一般无二。”
见尉迟恭把自己比成项羽,李世民不由的摇头,那岂不是说自己是那楚义帝么。
也幸好魏征不在,要否则非得叨叨个没完,长孙无忌虽然也是个文臣,不外对于尉迟恭这种鲁莽男人不知礼节也是带着宽容的,因为长孙无忌也知道李世民不喜欢怼着一个痛点不放的争辩,更况且是尉迟恭这种对李世民有着大恩的爱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