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师兄喝着酒,陷入沉思,他觉得这段尘封的影象,终究照旧说出来好一些。
……
那一次,照旧玄色的空师兄,在胡同里制服了小谷,而且把小谷交给了官家。没有想到,齐国在齐王赵陨落后,政权早就分崩瓦解,各州各自为政,缺乏对帮派的统领能力,甚至官家还要听大帮帮主的付托。
正因为如此,官家手下的小吏基础没有作为,执法还不如收钱来的痛快,小谷给了官家小吏一些银两,就大摇大摆的出了牢狱。
离开牢狱之后,小谷就收买了几个当地的小混混,四处传言,把玄色有诅咒的事情传到了白马寺。
白马寺虽然是寺庙,但其实也是一个另类形式的帮派。他们维护香客的宁静,收香钱为自己所用。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白马寺为了维护自己灼烁伟岸的形象,决定除魔。
这次除魔,并没有什么念经,超度的法事,白马寺众武僧将玄色擒住,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烧死玄色。
那一天,香客集结。这些心向佛祖,追求善念的黎民们,现在都同仇敌忾的要将玄色至于死地。玄色看着黎民们义愤填膺的眼神,心生悲戚,他想哭,却流不出眼泪,他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血顺着眼角滴落,滑出一条血线。
喧闹的人群在这一刻变得相当的平静,适才还嚷嚷着要烧死玄色的黎民们,目瞪口呆,他们动不了,眼睁睁的盯着玄色血红的眼睛,甚至有人口鼻开始慢慢溢出鲜血。
不止黎民,就连那些引以为傲的武僧,他们也动不了,和黎民一样眼睁睁的盯着玄色的眼睛,一下子也挪不开。
所有人都要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千手大佛泛起了,凭空冒出一只金手,直接打晕了玄色,然后大佛把玄色抱在怀里,高声宣唱了一声佛号。
“他只是一个被人下了诅咒的孩子,若有罪,也是下咒人的罪,和他无关。”
众人因为玄色的昏厥,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们先是一阵后怕,接着又开始高声嚷嚷起来。
“大佛,莫要护他。”
“他就是一个妖怪,让他死。”
……
面对香客的呼声,大佛哈哈大笑起来:“佛本就是魔,他只不外是在苦海走过了一遭,来到了大彻大悟的彼岸。这孩子身中有魔,但心中有佛。今天,谁也不许动他。”
白马寺虽然不是千手大佛渡空领导,但若论武力,千手大佛是最厉害的,他是满级密宗,法器齐全。
如今大佛要护玄色,众武僧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就算一拥而上也不是大佛的对手。
可是,此时白马寺的主持渡过,嘴角露出一丝毒笑,他面色严谨的说:“莫非,渡空师兄要以武力护魔。”
“哈哈哈哈哈~我若用武力,你们还敢说话吗?”
众人惊愕。
大佛又笑了起来:“既然是渡,那自然不是武力。这孩子因为诅咒加持,犯下了许多过错。虽然这些错不是他本意,但终究发生在他的身上。我若渡他,自然会将罪过揽在自己身上。从现在起,任何人可向我攻击,三日三夜,我不还手,为这孩子赎罪。”
……
小七听了目瞪口呆,把酒壶递给空师兄,然后又问:“那些人就那样攻击大师了。”
空师兄摇摇头:“在起初并没有人敢真正攻击师傅,各人缄默沉静了很久也未曾离去,最后有人唾弃师傅,便有人效仿。厥后又有人扇师傅的嘴巴,师傅仍然微笑。就这样过了一天,我正帮师傅擦掉身上的污垢,小谷来了。”
“他杀了大师?”
“不,他不敢那么做,但他拿着刀,捅了师傅一刀。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人做,就会有人追随,师傅遵守诺言,死不还手,就这样倒在了血泊里。”
性格一直有些懦弱的小七,听到众人伤害大师,手有些哆嗦,最后听到大师倒在血泊当中之后,小七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空师兄的脖领子:“你呢,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师被人杀死吗?”
“我不能辜负师傅的一片苦心,我不能成魔。”
听到这句话,小七松开了空师兄的脖领子,他摇头:“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希望听到的故事是,众人爱你,你就是佛。众人负你,你亦是魔。你师傅为了你肩负伤害,这是对你的爱。他如此对你,你竟然另有佛念,为了亲人化身成魔又如何!”
最后那句化身成魔又如何是喊出来的,小七喊完愤而离去。空师兄独自一人留在马厩里,他想哭却哭不出来,眼睛因为伤心而变得血红,那些马都不动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空师兄。空师兄长叹一声,高声颂佛,然后他身体开始金光护体,那些马回过神来,开始变得毛躁起来。
与此同时,有两个蜂鸟也悄悄的飞离此地。
用蜂鸟偷窥这里的是高歌和冷秋,此时的气氛一阵悲凉,冷秋久久才说:“小七这戏是不是过头了,他又没有杀人。”
“小七性格虽然有些懦弱,性格犹豫。但其实小七的心是坚定的,所以,他那句为了亲人化身成魔又如何绝对不是戏。”
“哎,现在怎么办?”
“冒充不知道,明日我们和盛景交战,魔鬼城的人已经黑暗部署了,空师兄也会被巨细姐考验。”
“你的意思是,空师兄会把我们的弱点交给敌方。”
高歌颔首:“对!”
“哟,这样对我们倒霉啊,空师兄不会来真的吧。”
“他一定会,而且空师兄知道,就算我们把弱点袒露给对方,我们也不会输。”
“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弱点已经成了已往式了,在我们接受无名哥训练之后,曾经的弱点已经不是弱点了。”
冷秋明白过来,名顿开的说:“就因为这个,空师兄才没有加入今天的训练。”
“空师兄用心良苦,而且他在向我们透漏敌方的资料,对方一定除了我们已知的管家老白、王子亚当另有巨细姐之外,另有一个能洞察地方心思的敌人。”
听到高歌这么说,冷秋哈哈大笑起来:“我父亲去世的早,但他有一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什么话?”
“别把老实人逼急了!他们以为能掌握空师兄,可怎么能想到空师兄这家伙就是一个满级特工。”
高歌也笑了:“这是老实人被黑的最惨的一次!”